《［崩铁］次元餐厅好像有点不对》馒头是个半挂

4、第 4 章

　　瑟希斯很认真的向阿尔学习了如何给奇美拉洗澡，作为理性泰坦，她的每一步也如同实验般精准。

　　根据努努斯的喜好，精选42°热水，沐浴露是淡淡海盐味道，还混杂着些许草木燃烧后的气味。

　　这是阿尔提供的，经过三位阿那刻萨戈拉斯严选气息，据说味道有些像那刻夏做完实验后的实验室残留的试剂味道柔和版。

　　当然，原版味道和好闻并不相干，但这种气味明显会让所有那刻夏感到安心。

　　阿尔提供的是改良版，如果说区别的话，一个像炼金爆炸现场，一个像高档炼金药水。

　　但现下对那刻夏特攻的沐浴露对努努斯失去了效果，他挣扎着要下地，想到同伴身边。

　　地上毛发被打湿后的比格燚瘦的有些吓人，湿哒哒的毛发贴在身上，不停朝下滴着黑灰的污水。
　　原本黑漆漆的皮毛被断断续续搓了八次有些褪色，洗干净的地方露出些许蓝紫色。
　　但因为只有一小部分是干净的，其它还是黑不溜秋，看着更狼狈了。

　　此时脏兮兮的奇美拉蹲坐在破碎的陶盆里，像一个后现代雕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被打碎的第九个盆，也是最后一个。

　　当然，罪魁祸首并非坐在犯罪现场的比格燚，而是被抓住的努努斯。

　　一个有些冷门的小知识。

　　被奇物变身锤变成小动物后，缩小体型多余出来的能量会主动温养身体或灵魂，具体温养哪个，就看哪个状态更差。
　　但变身期间若状态太差，在被变回来或恢复健康前，会被兽性本能控制。

　　比如民宿两大重病号，刃变身的芝麻酥与来自神战后的异世界的魔阴身景元。

　　前者最初变成猫时呆呆傻傻，一天到晚同受伤的野猫一般，不是呼呼大睡就是哈气。现在反应也慢半拍，时不时忘了自己是人，被兽性控制。

　　后者更是至今连人都变不回去，虽然已经被彦卿喂成小猪，却依旧看不出半分神策将军的风范，像个勉强听得懂人话的幼猫（车）。

　　而那刻夏虽然精神状态有些过于亢奋，却是灵魂缺损，外加身体离开火种就会嘎嘣一声冥河遨游。
　　如今变成奇美拉，也就比芝麻酥最开始好上一些却也不多。
　　只剩下本能，不过是个很聪明的小动物而已。

　　至于比格燚……他和馒头（异界景元）坐一桌。

　　这般看起来，会搞破坏的应当是更强大的比格燚，而非努努斯。
　　毕竟一个是战士一个是学者，武力值和破坏力天差地别。

　　但问题是，小白变成小黑也依旧是那个体贴的孩子。

　　而那刻夏，他太有主意了，而且还很偏执。

　　变成奇美拉后保留的那点本能让他知道比格燚是他的学生，也依旧以对待学生的态度对待对方。

　　小夏老师你可以说他偏执、疯狂、神经质加嘴毒，但你不能说他不护短，对内对外完全是两幅面孔。

　　先一步被清洗干净的努努斯本来在旁边等待擦毛，但察觉到阿尔正在用冷水洗比格燚，以为比格燚被欺负了，遂打翻澡盆。

　　但阿尔知道小白不耐热，如今的比格燚耐热却依旧不太喜欢过高的温度，放进热水虽然不挣扎，但身体紧绷明显感到不适在忍耐。

　　本想着把两只分开，给比格燚单独清洗。
　　但学生离开视线，努努斯又应激了，直接变身脊背龙形态，瑟希斯都抓不住他。

　　一个澡洗得瑟希斯生无可恋，在阿尔去拿第十个盆时，瑟希斯晃了晃手里的奇美拉。

　　薄荷绿的努努斯完全没在怕，虽然变成奇美拉不久，但已经学会用角想给两脚兽打个手钉。

　　不过那角格外圆润，短短胖胖像个倒扣在头上的蓝色甜筒纸托，攻击性很强杀伤性基本为零。

　　被小胖角钻了几下，瑟希斯恶向胆边生。
　　反正衣衫已经湿的差不多，一会泡温泉也得换，索性一只手臂卡住努努斯小短腿，另一只手在那小角上微微用力搓了搓。

　　看着被揉的一哆嗦的努努斯，她那点本就不多的气也消了，把拉放下和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比格燚并排放在一起。

　　“人子啊，你这般姿态倒是比平日可爱许多。”

　　努努斯听不懂，努努斯迷茫坐在地上，察觉到干净濡湿的皮毛又沾染了泥灰，下意识想舔，但抬起脏兮兮的小爪子有点下不去嘴，于是跳上比格燚脚下的碎瓷盆残骸上，把对方挤了下去，还顺手用学生擦了擦脚。

　　咳！没有外敌时，树庭师生间情谊如履薄冰、吹弹可破啊。

　　比格燚是老实拉，和比格耶完全是灵珠与魔丸。被用来当擦脚垫也不生气，还扭了扭身体，把干净点的墨蓝色皮毛凑了过去。

　　擦干净爪爪的努努斯也是想起了些许老师的职责，勉为其难给比自己大好大一圈的比格燚舔了舔毛。

　　粉嫩但有些苍白的舌尖舔了一口，灵敏的嗅觉与味觉产生了作用。
　　一股血液皮肉烧焦的焦糊味传来，让努努斯没忍住“yue”了出来。

　　一边嫌弃一边舔，舔两下实在不开心“邦邦”又给比格燚两拳，力道不大，但实在让拉委屈。

　　比格燚直接原地缩成芝麻团，把脑袋和锐利的长短角藏了起来。

　　“你怎么又脏了？”阿尔将吐舌头的努努斯抱了起来，看到那脏兮兮的后脚爪有点无奈。

　　瑟希斯完全看不出心虚，还告黑状：“唉~人子他非要下去，下去了还不老实，欺负流浪拉。”

　　努努斯听懂了，两脚兽在编排他！

　　努努斯后退，努努斯一个冲刺，努努斯一个头槌！

　　成功给自己撞了个头晕目眩，在力的作用下滚成一团，差点被碎陶片扎到屁股。

　　被阿尔眼疾手快捞起的努努斯甩甩头，“咪嗷~”了一声。

　　瑟希斯有些好奇，询问能听懂拉言拉语的阿尔：“他在说什么？”

　　“快逃。”阿尔声音没多少起伏。

　　“逃？”瑟希斯还没反应过来，脚边巨力袭来，一道黑色闪光已经出现在她身前，小小身躯爆发出堪比成年大地兽的力气。
　　若不是阿尔拉了一把，她好悬没被创飞出二里地。

　　眼看比格燚又要发动追加攻击，阿尔一手抱着努努斯，一只手按住比格燚的小脑瓜。

　　纤细的手看着没怎么用力，但看比格燚原地踏步脚下逐渐刨出的坑，瑟希斯果断从心，捞起努努斯就跑。

　　“吾去将人子重新清洗一遍，这只恶兽就交由店长处理了。”

　　看着表面优雅稳重，却始终透着股谐星味溜溜球的泰坦，阿尔有些无奈交代：“阿那刻萨戈拉斯他，有些记仇，你小心些玩。”

　　瑟希斯摆了摆手，背影透着些许欢快：“知道了~”小奇美拉你跑不掉了！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与民宿签订临时合同，瑟希斯知晓自己可以卸下重担。
　　哪怕神谕中的再创世只是虚妄，翁法罗斯真正的明天已经近在眼前。

　　于是那点泰坦包袱被她随手抛开，露出往昔与其他同伴嬉笑打闹的娇憨。

　　我看你是完全不知道。

　　阿尔摇头不去理会理性泰坦家事，把比格燚抱了起来。
　　挖土机变身虚空遁地兽，四条细瘦小腿刨着空气。

　　阿尔给他喂了一块印着像简化树枝的理性火种纹饰火种小饼干，还在本能攻击的拉顿住，嚼嚼嚼。

　　浓郁的麦香在咀嚼中爆发，饼干做的很硬却依旧酥脆，小小一块可以吃上很久。

　　是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趁此机会阿尔将他放在地上，用刚刚拉过来的水管缓缓浇透沾满血污的皮毛，轻声对他说：“喜欢还有很多，是奥妲塔给我的配方，她说你小时候换牙期特别喜欢，还说要和小妖精们分享。奇美拉的牙齿更尖利些，我稍稍改良了下。”

　　带着麦田与阳光气息的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泡，再一点点揉搓在皮毛上，小心搓开打结的毛发。

　　洗小动物和小孩，阿尔是专业的。
　　他一边清洗一边给拉按摩，僵硬的肌肉慢慢缓解下来。

　　一个泡泡脱离了毛发，轻快的在阳光下飞舞，露出七彩的色泽。

　　比格燚嚼饼干的动作停了下来，盯着那漂浮在半空自由自在的泡泡。

　　肥皂泡飘向天空又慢慢落下，恰好漂浮在比格燚身边。

　　感受到手下小家伙呼吸都放缓了很多，阿尔也停下搓澡动作，洗干净手离开了。

　　轻飘飘的泡泡最终还是落下，在比格燚鼻尖“啪”一下炸开，让他失落的打了个喷嚏。

　　“呼~”一股轻快的气声在头顶上方传来，无数泡泡争先恐后飘向远方。

　　阿尔把那个用树枝圈成的吹泡泡工具插在比格燚身前，而后往上又涂了一层专门去调的泡泡液。

　　奇美拉的鼻息轻缓，但哄小孩大师随手做的小玩具，玩起来也毫不费力。
　　彩色透明的膜朝外鼓动，一个新的泡泡即将成型。

　　有些呆愣的奇美拉停止了呼吸，看着恢复成平面的肥皂膜，又抬头看着正专心给他清洗皮毛的金发陌生男人。

　　对方外表在少年与青年之间，淡金色的长发松松绑了个发辫放在左肩，一双纯绿色的眼睛毫无色泽变化，透亮到让比格燚想到教堂彩绘的玻璃，浓郁到不像自然瞳色而像某种人工造物。

　　但此时那本该让人觉得有些冰冷非人感十足的眼睛，却带着些温柔。

　　“接下来要清洗尾巴了哦，也许会有点不舒服，觉得力道大了就拍拍我的手心好嘛？”

　　比格燚没有回应，又趴了回去看着树枝，倒三角的小尾巴松松落在地面。

　　阿尔弯了弯眼睛，小心把那小尾巴捧在掌心揉搓。

　　一个又一个泡泡从天上爆开，偶有几个坚固的也会在碰到障碍后无奈碎裂。

　　但是没有关系，随着呼吸，又会有无数新的泡泡争先恐后逃离摇篮奔向阳光。

　　哪怕自由须臾即灭。
　　但朝着想要去的方向飞行，本就是件很浪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