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晚晚，我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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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从感觉今天自己做了示警的梦之后，回京的一路都很顺利。
已经开始检票进站了，顾老头就是不进去，想拖着顾明从留下来。
顾明从把脸板了起来，说道：“爷爷，我们现在要走，你拦不住，你不走就自己回去，退了票，路费够你回家的了，等发车过后，就只能改签，不能退票，你想好了。”
顾满仓恨不得把顾明从掐死，果然不是亲生的，再怎么养也养不熟。
他现在不可能回家，必须跟到北京，跟儿子儿媳妇好好商量一下，再对付这个不听话的假孙子。
顾明从给媳妇和依旧装病的奶奶，安排到卧铺车厢，跟列车员商议：
“同志，我们还有两张硬座位置，但是我媳妇身怀六甲，奶奶又生病了，我在这照顾到熄灯再回去，您看可以吗？”
只要乘客没意见，列车员不会讲什么：“只要你这个卧铺车厢的乘客，没意见就行。”
一直到列车关门发动，缓缓驶离车站，顾明从才稍微放心。
梦里面，他在这个时间一直在县医院，被奶奶的病困住，当乡镇教师存下来的那点钱，也被姑姑姑父借着奶奶的医药费耗光了，一直到临考之前才回到北京。
现在提前一个多月回来，他不相信还会发生梦里面的那种事情。
“奶奶，您好好歇息一会，让爷爷在这边陪着，我和晚晚去餐车买点饭过来。”
“好，明从，都是奶奶拖累你了。”
顾明从轻轻给奶奶掖好被子：“奶奶别说这种话，我也想爸爸妈妈，想回去看看他们了。”
……
顾明从喊上媳妇，来到了车厢连接处，探头看了一眼，爷爷并没有跟过来，他这才小声跟媳妇，把自己做的梦说了一遍。
“晚晚，我感觉这个梦是真的，我们宁可信其有，也不能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坑到。”
姜向晚听了之后，下意识摸上高高隆起的肚子，心有余悸。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你在拖拉机上做梦的时间，孩子在我肚子里闹腾的不行，我心里害怕，赶紧从地里回家，翻出你交给我藏着的那些钱，贴身放着，要是再疼下去，我就打算喊人送我去县医院，然后就不疼了，我不疼了，轮到奶奶躺在地上打滚，爷爷逼着我拿钱，我不拿他就翻箱倒柜，真的，要不是我提前拿出来，就被他翻走了。”
顾明从听了后怕不已，更坚信梦里的事情。
如果晚晚没有提前把钱贴身放着，被爷爷拿到，他就会直接送奶奶去县医院住下，依旧会耗光他的积蓄。
他心口发凉：“我要是有其他的兄弟，家里偏心我也不说什么，可我上头只有一个姐姐，他们对姐姐那么好，没道理对我不好，现在看来，梦里是真的，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姜向晚一想，也只有这种解释才合情合理。
她说道：“那如果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对你这么差，那他们知不知道亲生的在哪呢？”
顾明从说：“我已经知道他们亲生的儿子在哪家，回头只要我们多留意观察，一定能搞明白，咱们俩先不要声张，等你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姜向晚一切都听丈夫的，说：“不但我生孩子，你这高考也是重中之重，现在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们都先忍着。”
顾明从哪舍得媳妇怀孕了还受委屈。
他说道：“之前是我不知道，加上奶奶对我也还可以，现在知道了，她和爷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在骗我，我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感情了，咱们不受他们的气，走，我们去餐车，吃完了给他们带点馒头，别买菜买饭，不值得。”
……
顾明从在餐车要了两碗饭，一个菜，一个汤，先紧着媳妇吃，等媳妇吃好了，他再把盘子里的剩菜剩汤，一股脑都吃下去了。
然后买了四个馒头带回卧铺车厢，又打来一杯热水，说：“爷爷奶奶，折腾到现在，一路都没吃东西，你们快吃一点吧。”
顾满仓自从孙子下乡这十年，儿子儿媳每个月都寄钱回来，所以他家伙食挺好，猛然间只有馒头，没有菜，以前假孙子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高兴，问道：“火车上就只有这些吃的吗？”
顾明从说：“也有炒菜，但是爷爷您知道，这趟给奶奶看病，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咱们得节省一点，爷爷您先忍着，等到了家，让我爸妈给您做好吃的。”
顾满仓默默把馒头吃了，两个他是吃不饱的，许莲心把自己的馒头分一个出来，给自家老头子。
她老头子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对假孙子不好有原因的。
本来娶假孙子亲奶奶的人，是她家老头子，结果只娶了大小姐的丫鬟，心里不服气了一辈子，苦得很。
顾满仓倒是没要，说：“你这病着呢，能吃就多吃一点，谁叫我们老了，处处都要靠小的呢，人家只买四个，我们就只按四个吃。”
顾明从非常抱歉：“爷爷，您要是没吃饱，我再去买两个过来，哪怕我跟晚晚吃不饱，也得让您和奶奶吃饱。”
顾满仓摆摆手：“算了，我也吃饱了。”
等到熄灯之后，顾明从说：“爷爷，我们回硬座车厢吧，让晚晚和奶奶睡觉休息。”
顾满仓皱眉：“你当时为什么不买四张卧铺？”
顾明从说：“爷爷，卧铺比硬座贵一倍呢，奶奶病着，晚晚怀着孕，她们必须睡卧铺，咱们俩到硬座凑合一晚上吧，钱省下来给奶奶看病。”
顾满仓看到灯已经灭，不好多说什么，满心怨怼跟着顾明从到了硬座车厢。
他这把老骨头才坐了两个小时，就受不了了，又是叹气，又是拿眼睛瞪顾明从。
此刻孙子不知道他是假孙子，就开始这样对老人，那要是知道了，还不当仇人看？
顾明从抱着肩膀，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回想着家人对他的态度。
从爷爷开始，到他的爸爸妈妈，为了让他不能回京，把他死死压住，什么手段都能耍得出来。
还有奶奶，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虽说平日里对他还不错，但是关键时刻，她毫不犹豫选择配合爷爷演戏，不让他回京。
这样的奶奶，在他心里已经不值得可怜了。
……
“爷爷，您醒醒，快到站了。”
“终于到了吗？”
“快了，还有一个小时，您先去看看奶奶，我和晚晚去餐车，看能买到什么吃的？”
顾明从去卧铺车厢接上媳妇，去餐车买了粥和鸡蛋，还送了小菜，吃好了，又是四个馒头带回去。
“早上没有稀饭吗？”顾满仓不满，没菜没粥，这干馒头怎么吃的下去？
顾明从好声好气：“有粥，但是没碗筷带不过来，爷爷您忍忍，等到了家，让我爸我妈好好孝顺您。”
上午，车辆终于进站了。
许莲心自己站起来了，扶着车厢的墙壁，说道：“我好多了，要不然歇两天我就回去吧，这医院一进，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顾明从语重心长：“奶奶，您不要操心钱的事，就是花光我所有的积蓄，也会给您治病，我的积蓄花完了，还有爸爸妈妈呢，您就不要再想钱的事了。”
卧铺包厢的乘客羡慕：“孙子都这么孝顺，儿子儿媳肯定孝顺，老家人你好福气。”
顾明从心里冷笑，他爸妈可谈不上孝顺。
他把被子捆起来，背在身上，搀扶着怀孕的媳妇，把奶奶交给爷爷。
下了车，出了车站后，找了个脚蹬的小三轮，垫好被子，让奶奶坐到上面，先把她送去医院。
“爷爷，我们先给奶奶住上院，再送您回家，爸爸妈妈看到您来，一定高兴死了。”
顾老头：“别急着给你爸妈打电话，等他们下班再说。”
顾明从低眉顺眼的答应。
……
到了医院，他直接给奶奶送到急诊，把情况一说。
“我奶奶昨天痛得在地上打滚，只有早上才好一点，但还是无法正常走路，我家是北京的，正好要回来参加高考，留奶奶一个人在家治病不放心，就带来北京治疗，我看着也放心些。”
医院一听情况，是个大孝孙子，跑了这么远的路，赶紧给人先收进来住院。
急诊初步判断找不出原因，那就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顾明从央求：“医生，我一个下乡的知青，身上的钱路费花光了，我爸爸在机械厂，我妈妈在纺织厂，下乡十年我没要过他们钱，下头也没有弟弟妹妹，他们有存款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带钱来缴费，您放心，我们家绝不会交不上医药费。”
医生理解：“那好，下午得给押金交上，别让医院为难。”
顾明从感谢，招呼媳妇出来找电话亭，给他爸妈单位打电话。
姜向晚不理解：“明从，你和爷爷不是说，等爸妈下班了再通知他们吗？我不怕别的，就怕爷爷闹。”
顾明从笑：“那就让他闹，自己亲妈住院不出钱，还想让孙子管，闹出来是我爸妈丢脸。”
顾明从的电话，直接打到机械厂和纺织厂的厂办。
“您好，是机械厂吗？顾荣安是我爸爸，奶奶昨天痛得在地上打滚，我不放心在县城治，直接送来北京，办好了住院手续，麻烦叔和我爸说一声，等他工作不忙了，来医院交一下押金。”
“您好，是纺织厂吗？我是周艾萍儿子，我奶奶病重，我们已经在人民医院住上院了，麻烦阿姨找到我妈妈，让她有空的时候，送点钱过来，我这十年在乡下插队，路费已经花光了积蓄，没钱给奶奶治病，只能出力了。”
这么大的事情还等什么有时间？单位马上找到顾明从爸妈，叫他们带钱去医院给亲妈看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