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1.
洛南知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是这个理。
但她实在想不出霍某做出这个不符合他装逼设定的操作。
比如现在。
此人就是这么眼睛红红地看着洛南，好像还挺复杂地又哭又笑。
尤其是嗓子里那低低的笑声，仿佛从胸腔挤出来的一般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他和十年前相比确实高大了不少，连之前的寸头都变成了有型的长发，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眼下有着长时间得不到休息带来的乌青，甚至还长了泛青的胡茬，看起来不像是之前会臭屁喷香水的中二少年。
而是一个失魂落魄的流浪汉。
雨水很大，但洛南还是能看到霍某正在哭鼻子。
于是她手欠想去掏相机记录一下此人的囧样。
可惜摸了个空。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毕竟在自己葬礼上看到死对头哭鼻子还是很奇怪的体验。
空气在两人对视的状况下凝固了几秒。
那要不活跃一下气氛吧？
于是，没什么朋友·搞笑担当·洛南，张嘴就扯:“大惊喜，哈哈……我其实是洛南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叫洛北。”
可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哑，显得很没底气。
凭借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她隐隐感觉对面好像不喜欢她的玩笑。
“洛南。”那人声音很轻。
“我知道是你。”
“啊？肯定搞错了。我真是洛南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啊。”洛南僵硬地试图狡辩。
可某人的精神体很没边界感地咬住了她洗的发白的裤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湿漉漉的粉色鼻子还在不停嗅来嗅去。
要知道，在前几天这家伙还只有她小腿高，龇牙咧嘴要咬她屁股。
而现在站起来比她人还高，反而脾气温和的不像话。
“对不起，我可能真是在做梦。”对面捂住眼睛又低下头，他漆黑的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那可不，洛南也觉得自己在做梦。
关于现在这人，洛南清楚不像她前几天那样可以欺负了。
毕竟作为家族独生子，还是罕见的s级控制系向导，他的前途可是亮到她不敢想象。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尽量避开比较可好。
可来不及跑了，尽管她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异样，可她仇敌的各项素质比她高了十年道行。
挣脱不来，霍砚辞牢牢地牵上了她的手。
不用看，洛南觉得自己脸色一定和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和我去一个地方吧。”霍砚辞笑着，拿出顶级向导的素质，语气温柔又强硬，好像在哄，又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
2.
洛南怀疑自己吃菌子了。
她甚至觉得穿到十年后甚至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梦里自己噶了，而和自己互殴多年的某硬石头向导，在葬礼上夸张地哭得感天动地。
而在见了面不到三分钟，她就被绑架般坐上了死对头的豪车，一起来到了管理局匹配大厅。
“干，干嘛……”洛南抱着柱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霍砚辞。一起站在了匹配大厅，并且正在由一个经验丰富的介绍官核对身份和姓名。
而他工作面板扫过去的名单很明显是一对对喜结连理的新人。
“(高质量匹配，人性化结合。( ﹡?o?﹡ )”标语简明扼要。
霍砚辞站在柱子一旁，他一直是个很体面的淡人。
“我对你，洛北，一见钟情，所以想来查看我们的匹配度。”他轻描淡写，语气很平和。
洛南:我们不是宿敌吗？真的假的。
旁边时不时有路过的人试图偷瞄，想看看他是个什么大人物，但可惜他的周围乌泱泱一片，人头对人头，全是随行的安保员，但几乎只能看到一个衣角。
当然，除了在夹缝中抱着柱子的洛南，大家表情都很严肃。
检察官问完霍砚辞，目光看向洛南。
眉头微皱。
“洛北？只是f级植物系。”检察官扶了扶眼镜，发现这人不在档案上了。
霍砚辞点头。“是的，她是我们科的秘密工作者。”
伸手通过光脑，把刚刚获得的批准码转给了检察官。
检察官核对后发现确实如此。
真的假的。我还能有这身份？洛南疑惑探头。
霍某倒是很自然的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看起来不像是他嘴上说的一见钟情。
他刚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衣，味道和她之前闻到的香水味一样。
因为哨兵底层代码就是喜欢向导的气味，洛南很没出息地承认确实有点舒服。
但她没想到，仅仅只是挨着热烘烘的胸膛一会，她的精神体也跟着跑了出来，从头顶长出来并朝着地上那只大黑猫抖叶子。
她真觉得觉得有点丢脸了。
作为一个哨兵，评定等级通常是由精神体来判定。
一般来说动物系＞器械系＞植物系。
而好巧不巧，她是底层中的底层，除了长草没有任何用。
但上帝给她关了一扇门必定为她开了一扇窗。
她的肉身格斗，枪击，速度等科目都是佼佼者，连最壮实的布莱克在不释放精神体的情况下都要让她一头。
但植物系也不是弱得毫无优点，尽管哨兵都会面临使用异能过于频繁而导致的狂躁，甚至精神崩溃，但是可能出于造物主的一种补偿，一般等级越低的哨兵，狂化混沌的阙值也越高于高级哨兵，像洛南这样的已经基本上不需要向导操心，一般接受定期疏导就好了。
但这也就意味着低级哨兵的可替代性很高，甚至大部分时候，会选择没有异能，劳动力更低廉的普通人。
总而言之，植物系确实是个底层。
然而底层不底层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最惨就惨在她的精神体是个吞金的玩意。
别人的精神体是块砖，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哪里需要往哪搬。
而她的，小小一颗豆芽菜，吃光了她卡上的所有余额，还不长个。
而在前期，她还满心期待地想着她的不知名精神体是颗招财树。
她喂的钱多，它长大了就能发大财。
可现实狠狠痛击了她。
整整三年，都够别的哨兵的精神体从初级胚胎长成幼年体了，她的那根豆芽菜还在头顶Duangduang乱晃，天天量，月月测，她的眼睛都快变成尺子了连个毫米都不长。
她甚至怀疑需要给它浇水。每天洗澡都把它召唤出来猛猛浇。
结果精神体没事，她自己感冒了两个星期。
3.
和向导核心匹配是一件大事。
彼此的网络连接不同于一般的控制。
在战场上，一个强大向导是类似于早期人类主指挥的地位。他的感知可以连接上每个人的地位，可以说，相当于同时拥有了每个接受链接的人的能力和视角，对于向导能力的要求严苛到难以想象。
同时，他也负责着勘察每一个哨兵的精神状态和适时的进行安抚。
每个哨兵天生就对向导有着渴望，他们的生命注定是空缺的，如果得不到向导的注视和抚慰，他们会狂躁，病态，这是自第一批哨向诞生奔赴战场时就流传下来的烙印，这是他们拥有强大力量的代价。
就像哨兵不能缺少向导，向导的稀少性就注定了他们会是高贵的备受呵护的类型。
就像是奢侈品往往会流向有钱人。
即便是出身贫民的向导也极少会放弃更高的待遇，走向底层。
他们往往会和大家族出身的顶级哨兵匹配结合。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无论男女，只要有出色的向导喜欢上家族的任何一人，他们都会高兴的接受。
在这几百年里，向导总是享受着极高的权利和地位，会出身大家族，是每个家族最有力的盾。
但抛去这些大家熟知的事实，他们的终点都是白塔——人类的最高指挥塔，那个地方施加给向导必须要完成的义务，为每一个符合要求的哨兵疏导，必要时还会强制他们进入战场。
匹配机制在这个时候产生，当一个向导和一个哨兵共建精神图景时，哨兵和向导就会多一份更加牢固的长时间拟态链接。
无论是在何时何地，两人的精神图景都可以传递两个人的情感和状态。
对于哨兵而言，这不仅为他们保护向导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还是一种证明，潜藏在这类人基因里的渴望。
对于向导来说，接受了他精神链接的哨兵就相当于减少了狂化现象的发生，并且向导的能力也会随着哨兵的强化而增强。
但前提条件还是建立在匹配度合适的情况。
匹配度就像是一块基因锁。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他们都是会更靠近匹配度更高的人。
这是无法打破的劣根性，凡是觉得自己能够爱上其他人的，无论是向导还是哨兵，最终都会败给生理性喜欢。
一般像霍某这样的s级向导，多的是想有人和他结合。
她不觉得自己和他的匹配度能有多高。
就像是什么锅配什么盖，s级向导和s级哨兵才能有更高匹配值。
抽完血后，她和霍砚辞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周围是起到平复心情作用的白噪音。
她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F级哨兵，除了脸没钱没能力，最后注定只能做个无能的妻子，看霍砚辞和别人卿卿我我。
这霍砚辞想到的报复方式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洛南和此人对视一眼。
时间很快。
一个人从科室内部跑了出来。
“hb3415号在吗……”
霍砚辞和洛南齐刷刷抬头。
那人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扬起单子。
“奇迹……从未出现的奇迹——你们竟然……”
“完全匹配。”
两人脸上都很意外。
尤其是洛南，她指了指霍砚辞，又呆滞地指了指自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开玩笑吧？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洛南从未怀疑过从见面到互殴的那三年里，她从一而终，每天都表里如一地讨厌霍砚辞。
但是那人却好似早有准备，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每对从这里出去的人都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