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妹妹》那琛

5、初遇 你好

　　最近拿下妹妹的进展缓慢，季一每天上学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沐舒都怀疑是不是有一只隐形的瞌睡虫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看着其他同学同桌一下课就说说笑笑，打闹个不停。上课还可以说小话，自己这个同桌就形同虚设，无聊地不行。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每天的一颗糖的顺利交接。

　　周末早上，沐舒背着金属链小挎包走在街上。她打算去一趟谭峻明家的百货店买画架。

　　在木榕镇一座山的山顶，那矗立的有一棵百年木榕树。枝干粗壮，树冠繁茂。

　　本地人把这棵树当作祈愿树，一年到头都会有数不清的，崭新的红绸被带挂上。庄严而神圣。
　　沐舒来木榕镇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看了看，忍不住想要记录下来。

　　她会油画。但从宁城来的时候，她望着自己收拾的两个大行李箱，画架又是那么大，嫌麻烦直接省略掉。

　　可一到这里就后悔，悔恨就因为自己没有带画架，世界上又少了几幅传世之作。

　　谭峻明家的百货商店生意做的大，她想应该会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想去他家碰碰运气，说不定季一也在呢。
　　谭峻明不是他为二的好兄弟嘛，说不定就会呆在一起呢。

　　街道上吵吵闹闹，汽车滴滴响。形形色色的人提着扛着货物进出谭家店铺。

　　沐舒一进门就看见谭峻明站在柜台里面给客人结算，老式计算器机械女声响个不停。

　　送走完客人，谭峻明注意到了沐舒，挥手打招呼，“嘿，沐舒妹子，这呢。”

　　沐舒从店里各处收回视线，微笑着回应了他。

　　没在。季一不再这儿。到底在哪可以碰见季一啊，不会只能去他家附近吧。

　　沐舒收起失望的情绪，朝柜台走去。

　　柜台是有些绿色的透明玻璃，足足两层，很高。足足到了沐舒的腰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

　　“沐舒妹子，你怎么来了？”谭峻明惊讶，“你是不是来找季一。”说完眼睛向柜台下瞟了一眼。

　　“也不算是吧。”沐舒说明了她的来意，“我想问问你们这有卖画架吗？”

　　“画架？”谭峻明皱着眉头没有一会儿，肯定道，“有！”

　　谭峻明学习不好，有时间就会跟着他爸出门进货，提前学习经验。
　　本来他爸是不打算进这些没用的东西的。可是谭峻明思想先进，据理力争争取到了一个画架名额。

　　他正打开木板离开柜台去给沐舒拿东西，有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抬着个大箱子进来了，向他喊道，“峻明，快去帮忙搬货。不然车停在外面，堵车。”

　　谭峻明高声应答，弯下腰手摇了摇什么，喊道：“季一，快起来。你去给沐舒拿一下画板。”
　　“应该就在仓库，你们去找一找。”

　　“季一？”沐舒呆在了原地，“他在这！”

　　柜台地下传来季一刚睡醒十分沙哑的一声。“嗯”

　　踮起脚，手臂撑着柜台，沐舒眺望柜台厘米，看见季一睡在一个光滑的木质躺椅上，手臂遮住双眼还没有拿开。

　　“沐舒妹子，季一带你去找啊。”谭峻明跑着拿开挡板经过沐舒跑了出去，“我先去帮帮忙。”

　　“好，你快去吧。”沐舒如梦初醒般，晃过神来急忙回答他，转而又继续面向季一。

　　此时，季一已经站了起来，胡乱挠了挠头发。同样打开门板。

　　“季一，好巧啊。你也在这儿。”沐舒眼睛亮晶晶的，抑制不住的高兴。全然没有刚来时希望落空的沮丧。

　　季一嗯了一声，同时对她点了点头。

　　沐舒在沉浸的欣赏季一的绝世美貌。

　　天呐，怎么能这么帅。好绝一张脸，好想拍张正脸照。

　　沐舒只偷偷拍过季一在学校睡觉时候的样子。就在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季一刚好要醒。她有些慌张，迅速按下，拍的照片模模糊糊的。

　　但回家后，窝在被窝里仔细品鉴。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好看。live动图，妥妥的女友视角。

　　沐舒忍不住就，就……吧唧了一口。

　　这张照片也取代沐舒原本的油画，成为了她新的手机解锁屏保。

　　季一见沐舒一直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还傻笑，“还不走。”

　　“哦，哦。来了。”

　　沐舒跟着季一走着，店铺后面有一个后门接通仓库。

　　她本想和季一搭搭话，可季一走得太快，沐舒还得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季一，根本就没力气搭话。

　　漆黑的仓库里，季一在入口处按开了灯。

　　“这个仓库好大。”沐舒刚到。眼前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货架，货架上大大小小的纸箱，泡沫盒子摆放在上面。

　　“我们分开找。”

　　啊，不能和你一起找嘛......

　　沐舒被迫与季一分开，根本没心情找她的画架，全是不满。

　　她走马观花地眼神在货架上游晃，不经意扫过还真被她看到了。

　　最下面一层的货架上，超大的长方形纸盒上赫然写着“落地式画架”。
　　“季一，我”沐舒什么也没想大声喊着。

　　“怎么了？”前面传来了季一的回声。

　　“没事，没事。”沐舒改变了想说的话。找到了不就走了吗，不能找到。
　　接下来又从画架的旁边搬了一个纸盒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沐舒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离开。

　　她去找到季一，“季一，我有点害怕。这儿太大了。”

　　季一正弯着腰逐一找画架，抬起眼，“可以。”

　　于是沐舒就跟着季一经过每一列货架。
　　季一仔仔细细找，沐舒只是手时不时随意扫过货架上的东西，关注着季一。

　　“你怎么在谭峻明家店铺里，找他玩吗？”

　　“嗯”季一头也没抬。

　　“你和谭峻明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季一有些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问问呗。”沐舒假意在货架上找东西，“就想知道谭峻明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你和他做朋友。”

　　“我就也想用用呗。”

　　他们这时候已经走到了画架在的地方，沐舒心里很紧张，一直偷偷望着画架的地方。

　　季一没回答她的问题。
　　季一已经到了话架的面前，沐舒眼看要呗找到，想要说些什么打岔。

　　“在这儿。”季一推开画架上面的那个纸盒，“落地式画架”再次出现在沐舒眼前，也出现在季一眼前。

　　沐舒有些心虚，急忙跑上前，挡到季一前面，用足力气抱起画架，“我来，我来。”

　　等沐舒费力搬着大画架到了前面柜台时，季一早已又躺在了那个躺椅里面，胳膊挡住了眼睛。

　　“哎，我说你怎么都不帮人女孩拿一下呢。”忙完的谭峻明刚从门外进来，就看见季一和沐舒各自的样子。
　　这个季一，这么不绅士，还有心情睡觉。真是恨铁不成钢。

　　但没关系，他就是季兄弟爱情的保卫者。

　　他走上前，眼疾手快地推下柜台上的一个木盒子，木盒掉在地上发出响声来，失措大喊，“哎，沐舒。你怎么了？没事吧！”
　　同时向蒙圈的沐舒使了个眼色。

　　沐舒也立马领会，一下把手里抱着的画架放在了地上。假模假样的喊道，“我的脚。”

　　谭峻明把头偏向季一，生怕他听不到似的，尖着嗓子喊，“脚怎么了？”

　　这一招果然有用，听到动静后季一猛地睁开双眼，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有些着急，“脚怎么了？”

　　沐舒满脸痛苦，弯腰摸着脚踝，低着声音，十分委屈，“砸到脚了，有点疼。”

　　谭峻明欣慰地看着沐舒，“孺子可教也。”又瞬间变成一副关心样。

　　季一皱着眉头，走出柜台，到了沐舒跟前。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他双臂肌肉线条分明坚实有力，一下就把画架抬的老高。

　　“嗯，对。老季你送送沐舒妹子哈。”谭峻明生怕季一不送沐舒到家，见缝插针地说到。

　　季一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向门口走去。

　　沐舒两眼放光，看了眼季一的背影，跑上去。她到了门口突地停下，转身对谭峻明抱了抱拳。大恩不言谢。

　　从店铺出来，沐舒一路走的很慢，一是要装作脚疼不能让季一发现，二是想要和他多呆一些时间。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天气依旧热的让人喘不动气。

　　沐舒小跑着跟着季一，太阳帽憋着，小颗的汗水从额头下滚落。她走不动了，停住休息。

　　看着季一越来越远的背影，埋怨，他怎么还是走那么快，抱着那么大一个画架不累吗！

　　但不知道的是季一已经在有意没意地控制他的速度。

　　“季一，你等等我。”沐舒继续小跑，到了季一跟前，大口喘气，“你走得太快了。”

　　季一走得慢了，沐舒也就跟在他身后。

　　沐舒看着季一忍不住笑了。季一走路姿势太奇怪，他为了控制速度，双脚是里一米一厘米地挪动的。
　　像企鹅一样。

　　但这样走的时间长了，加上还有些累，和季一找话题的心思也没有。然后就蹦出一句无头脑的话，“我饿了。”

　　“什么？”季一停住。

　　“我饿了。”

　　沐舒恹恹地对上季一的眼睛。又随机指向前面的一家名叫“甜”的糖水铺，“想吃那个。”

　　整个糖水铺是木调装修，冷气也开的足。有两三桌的客人。

　　沐舒一进门顿时神清气爽，迅速找到一个靠墙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季一也贴着墙面放好画架，跟着坐到了对面。
　　这是季一第一次来这家店，尽管曾无数次经过。

　　店员小姐姐拿着一张带有展示图片的菜单来到他们面前，双手递给沐舒。

　　“谢谢”沐舒笑着接过，看了会菜单，“我要一份西瓜西米露。”
　　刚好解解暑。

　　“好的。”店员小姐姐拿笔记了下来。

　　“你想点些什么？”沐舒问对面坐着的季一。

　　“没有”

　　沐舒没听他的话，将菜单递给店员，“也给他一份西瓜西米露吧。”

　　季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沐舒打断，“你就尝一尝嘛，我保证肯定很好喝。”

　　沐舒转头四下打量着这个糖水店，刚开始就看到了季一放着靠在墙的大画架。

　　她一下想到什么，起身去前台和刚才点单的店员小姐姐说了几句话，店员就给沐舒递去了一张点单用的画有红线的纸张还有一只铅笔。

　　沐舒高兴地接过，跳着走回了餐桌，还一边走一边给季一甩动着手里的纸张，哗哗作响。

　　“季一，我给你画一副你的画像吧。”沐舒在桌上将纸张压平。

　　季一心里一愣，虽然嘴上想拒绝，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画的人一丝不苟，被记录的人浑身不自在。

　　夕阳西下，橙黄色的光亮透过一整面玻璃打进了糖水铺。
　　打在埋头作画的女孩的发丝上，打在男孩放在木桌上的手腕上，打在沐舒身后的墙面上。

　　墙面上有着几个黑体落笔圆润可爱的装饰大字“你好”

　　“你好，季一”
　　“你好，沐舒”

作者有话说

　　你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