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月色很美,我想和你携手同行 ...

  •   林间夜风卷着山雾,把木叶村的痕迹越吹越远。鼬走在前面,黑袍下摆扫过沾着露的草叶,每走几步便下意识摸一下忍具包——里面那包青玉碎片,隔着两层布仍能硌出细碎的疼。
      他瞥了眼少年绷直的脊背,粗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鼬先生,走那么快做什么,后面又没木叶的追兵。”鬼鲛扛着鲛肌慢悠悠跟上,鲛肌的嘴巴一张一合,舔着刀身上沾的露水,“回头路过雨隐村那座老神社,我给你求个更结实的——这次选块砸不碎的硬石头!”
      鼬脚步微顿,回头看他,17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被压弯的脊梁衬得格外沉静,只有在这样无人的月夜,才敢悄悄松垂肩头的力道。月光落在鬼鲛的脸侧,把他眼角的疤痕衬得更明显,却也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凶气。鬼鲛看见了他微红的眼角和摇摆不定的步伐,果然还是喝的多了,一只鲨鱼默默叹气
      “幼稚。”鼬吐出两个字,转身继续走,却把忍具包的拉链拉得更紧了些。
      鬼鲛嘿嘿一笑,快步追上,从怀里摸出个粗糙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守”字,边缘还带着未打磨的毛刺。“你瞧,刚才路过山下小庙顺的,虽不精致,但比那青玉结实。”他伸手把木牌塞到鼬手里,指腹蹭过鼬手腕上的绷带,语气难得轻了点,“别总攥着碎石头,怪硌得慌。”
      鼬指尖触到木牌上的温度,愣了愣,最终还是把木牌放进了忍具包的最内层,和那些碎玉隔开些距离。
      两人行至一处开阔的山岗,鬼鲛把鲛肌往地上一放,大刀立刻趴在地上打起哈欠。他从行囊里翻出两瓶酒,扔给鼬一瓶:“刚刚在木叶门口偶然看见的陈年佳酿,比雾隐那淡酒劲大,你试试?”
      这次鼬没有以“未成年”拒绝,拧开酒瓶抿了一口,比雾隐村宾馆旁边小店的酒更辛辣,酒液滚过喉咙,却没压住胸口那点莫名的闷。他仰头看向天空,一轮圆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泼洒下来,把山岗镀上一层银白。“月色...很美。”他轻声说,声音裹在风里,差点没让鬼鲛听清。
      鬼鲛也仰头看月亮,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确实比雨隐村的阴月亮好看多了。话说,鼬先生,你今年才17,搁木叶,还在忍者学校混呢,偏偏要跟着晓组织瞎跑。”
      鼬转过头,月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看着鬼鲛,黑眸里映着月亮的光,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反倒透着点少年人少有的柔软:“鬼鲛,月色...很美,我想和...你同行。”
      鬼鲛拿着酒瓶的手猛地顿住,惊讶地瞪着他,随即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树上的夜鸟扑棱棱飞走:“哈哈,鼬先生,你这话说得跟小毛头告白似的!不过也行,反正咱们俩凑一对,比跟晓里那群怪人靠谱多了。”
      鼬看着他笨拙圆场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这是今天护身符碎了之后,他第一次露出点松动的神色。28岁的鬼鲛,比他大了整整一轮,粗枝大叶得像块顽石,却总在他最难熬的时候,用最直白的方式递来暖意,让他在满是算计的叛忍世界里,找到了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嗯。”鼬轻轻应了一声,把酒瓶扔回给鬼鲛,“你比木叶那些冠冕堂皇的家伙实在。”
      鬼鲛哈哈笑起来,把酒瓶往怀里一塞,拍了拍鲛肌的刀身:“那是!以后谁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直接让鲛肌把他吸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惹得鲛肌不满地晃了晃刀柄,发出低哑的嗡鸣。
      鼬没笑,只是微微点头,脸颊上的绯红更深了一点。
      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鼬摸了摸忍具包里的碎玉,心里的沉重淡了些——碎了的护身符或许挡不住霉运,但身边有这么个粗笨却靠谱的搭档,似乎也足够了。
      他抬手望向斜斜西沉的月亮,银辉已经染上淡紫,便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要赶紧回组织,佩恩还在等我们汇报任务情况。”
      鬼鲛点点头,扛起鲛肌跟在鼬身后。两个披着红云黑袍的身影,在月光下慢慢走进林间深处,慢慢走向晓组织的基地。
      (赶路过程省略~)
      地下洞窟的空气泛着潮湿的霉味,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影,鼬跟着鬼鲛刚踏进晓组织的基地,喉间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灼痛。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脚步顿在原地,原本绯红的脸褪尽血色,连唇瓣都染了青白。鬼鲛刚要把鲛肌靠在石柱上,转头就看见鼬弯腰干呕的模样,粗嘎的声音里立刻多了几分慌张:“鼬先生!你怎么了?”
      鼬没应声,快步冲到洞窟角落的排水口,身体剧烈地起伏起来。胃里的酒液和酸水混杂着涌上来,呛得他直皱眉,最后连带着一丝淡红的血沫呕了出来。
      “啧,鼬前辈看来是刚才那酒喝坏了?”迪达拉抱着黏土靠在不远处,歪头瞥了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却还是放慢了玩黏土的动作。蝎操控着傀儡站在阴影里,红眸扫过鼬的背影,指尖傀儡的关节微微动了动,却没上前。
      鬼鲛大步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个水壶递到鼬面前:“喝点水漱漱,我早说那酒太烈,你偏偏...”话没说完,见鼬接过水壶时指尖都在抖,后半句就咽了回去,转而拍着他的背帮顺气。
      鼬漱了口,喉咙的灼痛稍缓,却还是扶着石壁直不起腰。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的疲惫,像是被无形的手拽着往深渊里沉——从木叶回来路上的压抑,护身符碎裂的钝痛,还有那些压在心底的族人面孔,此刻都随着胃里的翻涌和浑身的酒气,一起涌上来撕扯着他。
      “我...没事。”他哑着嗓子开口,试图推开鬼鲛的手,却被鬼鲛稳稳按住肩膀。
      “还说没事?都吐血了。”鬼鲛皱着眉,看着他袖口渗出来的淡红——刚才弯腰时,左手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过绷带,洇出一片暗痕,“回房间躺着去,我给你找些能止吐的药,别硬撑着。”
      鼬没再拒绝,任由鬼鲛半扶着往洞窟深处的房间走。路过通道拐角时,忍具包的带子突然断了,里面的碎玉哗啦一声散落在石板地上。他立刻停下脚步,不顾胃里的难受,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
      “我来。”鬼鲛也蹲下来,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捏起最小的那块碎玉,放进鼬的掌心,“回头我给你找个铁盒子装着,总比揣在包里稳妥。”
      鼬看着掌心的碎玉,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碎玉,喉间又泛起一阵酸意,这次却不是吐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快被洞窟里的滴水声淹没。
      鬼鲛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背:“跟我客气什么!赶紧回房躺着,我去拿药。”
      鼬点点头,扶着墙壁站起身,慢慢挪进自己的房间。石床冰冷,他躺下来,把装着碎玉的布包放在枕边,闭上眼时,耳边还能听见鬼鲛在外面对迪达拉嚷嚷“别吵着鼬先生休息”的声音。
      胃里的灼痛渐渐淡了,却被心底的暖意压过——在这个满是算计的组织里,或许只有这个粗枝大叶的搭档,能让他暂时卸下所有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鬼鲛敲门进来,把药放在床头:“吃了药好好睡,明天我帮你跟佩恩说任务的事。”
      鼬坐起来,接过药吞了下去,抬眼看向洞窟外漏进来的微光,窗外的天已经有点亮了。“不用,”他说,“我自己来...”顿了顿,又补充道,“时间...不早了,该准备汇报了。
      鬼鲛看着他重新绷直的脊背,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明天早上九点是会议,会议上汇报好了,有事喊我,别自己扛着。”
      房门关上的瞬间,鼬靠在石壁上,又轻轻咳嗽了几声。他摸了摸枕边的碎玉,摸出上次做东西剩下的胶水,眼底映着微弱的光——或许,这样有人可依靠的感觉,也不算太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月色很美,我想和你携手同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