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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特殊番外 你在的情人节 不好意思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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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呀我情人节写完忘记发布了qwq。
先说明啦,这个是我没有发布的那篇新的鬼鼬文的一个章节qvq。
清早的阳光斜射进窗户,在榻榻米上投下细长的,毛茸茸的光带。
今天是很平常的一天,至少,在鼬的眼里是。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鬼鲛已经不在身边。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然边角歪斜),枕边除了他的眼镜,还多了一小枝带着晨露的、含苞待放的粉色山茶花。
鼬坐起身,拿起那枝山茶。花苞紧闭,外层花瓣裹得紧紧的,透着一种羞涩的、蓄势待发的生命力。他凑近闻了闻,有极淡的、清冷的香气。是鬼鲛放的?什么时候?他睡得这么沉么?
他戴上眼镜,拿起山茶花,赤脚走到外间。厨房里没有人,灶台冷清,没有往常煮粥的动静。木屋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鬼鲛?”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一丝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安,像水底的暗流,悄然漫上心头。他握紧了手里的花枝,走到门边,拉开门。
晨光瞬间涌了进来,带着草木苏醒的湿润气息。然后,他看到了鬼鲛。
鬼鲛正背对着他,蹲在屋前那片小小的、被开垦出来却一直没种什么的空地上。他面前的地上,放着几个简陋的陶盆,还有一些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他穿着那件沾了泥土的旧马甲,宽阔的背影微微弓着,正用一把小铲子,极其专注地、笨拙地...摆弄着泥土。
鼬愣住了。
他轻轻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鬼鲛。鬼鲛猛地回头,脸上还沾着一点泥痕,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随即又强装镇定。
“醒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试图挡住身后的陶盆。
“你在...做什么?”鼬好奇地探头去看。
鬼鲛侧身让开,露出地上的东西。几个陶盆里已经装好了土,其中一个里面歪歪扭扭地插着几株绿色的、细弱的幼苗,叶片椭圆,边缘呈锯齿状。
“这是...”鼬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薄荷?”
“嗯。”鬼鲛也蹲了下来,指了指另外几个油纸包,“还有薰衣草种子,迷迭香……老头子说,这些香味能安神,对你有好处。以后……可以泡茶,或者放在枕头边。”
鼬看着那些小小的种子和幼苗,又抬头看看鬼鲛沾着泥巴、神情认真甚至有点紧张的脸。晨光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鼻尖的泥点上,让他看起来……有点傻气,又无比温柔。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鼬轻声问。他隐约觉得,鬼鲛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
鬼鲛的动作顿住了。他沉默了几秒,才别开视线,声音有些僵硬:“……没什么。就是想种点东西。”
鼬没有再追问。他只是也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株薄荷幼嫩的叶片。触感微凉,带着植物特有的、生机勃勃的韧劲。
“需要浇水吗?”他问。
“早上浇过了。”鬼鲛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你先进屋,外面凉。我去……弄早饭。”
早饭依旧是粥,但不再是药粥,而是白米粥,配了一小碟淋了蜂蜜的、切成花朵形状的……苹果?雕工极其粗糙,几乎看不出是花,更像是被苦无胡乱削了几下的苹果块。
鼬看着那碟“苹果花”,又看看鬼鲛假装不在意、耳朵却微微发红的样子,心里那点疑惑和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他没有说破,只是拿起一块“苹果花”,放进嘴里。很甜,蜂蜜的甜腻掩盖了苹果本身的微酸,也掩盖了雕工失败的尴尬。
“好吃。”他像往常一样评价道。
鬼鲛明显松了口气,埋头呼噜呼噜喝粥。
饭后,鬼鲛又说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让鼬在家等他。鼬点点头,走到窗边坐下,拿起昨天没看完的花卉图鉴,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他望着窗外那片新栽了香草的空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记忆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也在某个类似的日子里,收到过小小的、笨拙的礼物?是父亲给的苦无保养油?还是母亲做的、形状奇怪的三色丸子?记不清了。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涌动着一种温暖的、饱胀的情绪。不是因为礼物本身(虽然山茶花很漂亮,苹果很甜,香草苗也很可爱),而是因为……鬼鲛在做这些事时,那份刻意掩饰却欲盖弥彰的用心。
一个习惯杀戮、满手血腥的叛忍,蹲在泥土里,笨拙地种下安神的香草。一个连自己吃饭都经常凑合的男人,试图把苹果雕成花朵的形状。
这比任何华丽的言语或昂贵的礼物,都更让鼬的心尖发颤。
快到中午时,鬼鲛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用细藤编成的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蓝布。
他把篮子放在桌上,看了鼬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咳嗽了一声:“……路过集市,看到有卖这个的。”
鼬走过去,轻轻掀开蓝布。
篮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五串三色丸子。不是店里卖的那种规整圆润的,而是大小略有差异,颜色却异常鲜亮,竹签也削得格外光滑,没有一丝毛刺。最上面一串,还用糯米纸小心翼翼地包着一朵小小的、糖渍的樱花。
是手作的。而且,是很用心地手作的。
鼬的指尖微微发抖。他拿起那串带着糖渍樱花的丸子,凑到鼻尖。熟悉的、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樱花的清甜。
“你...”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因为水汽而显得格外湿润,“你做的?”
鬼鲛扭过头,盯着墙壁,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试试看。可能没店里卖的好吃。”
鼬咬了一口。软糯,甜度恰到好处,红豆沙细腻,抹茶粉清香。是记忆里最怀念的味道,甚至...更好吃一些。因为里面没有族地糕点店那挥之不去的、陈旧木材和压抑气氛的味道,只有纯粹的、温暖的甜。
他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那串丸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滴在手中的丸子上,也滴在蓝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鬼鲛慌了,猛地转回头:“不好吃?还是太甜了?还是...”
“好吃。”鼬打断他,声音哽咽,却带着笑,“很好吃...鬼鲛。”
他放下丸子,走到鬼鲛面前,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带着室外微凉气息和淡淡汗味的胸膛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谢谢...”他闷闷地说,“谢谢你...记得。”
鬼鲛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臂环住他单薄的脊背,下巴搁在他发顶。许久,他才低声说:“...不用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自言自语:“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很在意你。在今天...这个日子。”
鼬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鬼鲛看着他被泪水洗得格外清澈的黑眸,那里面的茫然不似作伪。他忽然明白了——鼬的记忆里,可能没有“情人节”这个概念。在宇智波族地严苛的训练和压抑的氛围里,在晓组织冰冷残酷的任务间隙,这种属于普通恋人的、甜蜜而琐碎的节日,从未进入过他的世界。
一种混合着心疼和庆幸的情绪涌上鬼鲛心头。心疼他的缺失,又庆幸自己能成为第一个,为他填补这片空白的人。
“是...情人节。”鬼鲛笨拙地解释,蓝眼睛望着鼬,里面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一个...互相表达心意的日子。送花,送礼物,或者...一起做点什么。”
鼬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消化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和含义,然后,很慢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像初融的雪水,清澈,明亮,带着泪光的折射,美得惊心动魄。
“所以,”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鬼鲛胸前的衣料,“山茶花,苹果花,香草苗,还有丸子...都是‘心意’?”
“...嗯。”鬼鲛的耳朵更红了。
“那...”鼬微微歪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我也有‘心意’,要给你。”
鬼鲛怔住。
鼬松开他,转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里面抽出一个薄薄的、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东西。他走回来,双手递给鬼鲛。
“我...这几天,偷偷画的。”他的脸颊泛起薄红,声音很轻,“可能...画得不好。”
鬼鲛接过,小心地拆开牛皮纸。
里面是一叠大小不一的纸,用的是最普通的、有点泛黄的草纸,边缘还不太整齐。但纸上,用炭笔(大概是烧过的树枝)细细描绘的,全是...他。
有他蹲在灶台前煮粥时宽阔的背影,有他笨拙地削苹果时认真的侧脸,有他在溪边石头上晒太阳时闭着眼睛的放松神态,有他夜里就着油灯查看药方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笔触有些生涩,线条也不够流畅,但每一笔都极其认真,捕捉到的神韵无比精准。尤其是那双蓝眼睛,在不同场景下,或警惕,或无奈,或纵容,或温柔……都被细致地勾勒出来。
最后一张,是昨晚路灯下的共舞。两个相拥的身影,周围是漫天飘落的樱花,线条比之前的都流畅、大胆,充满了流动的韵律和情感。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画本身,静静地诉说着作画者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凝视、观察和……爱恋。
鬼鲛一张一张翻看着,手指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在鼬眼中,会是这样的。不是“雾隐怪人”,不是“晓之南斗”,不是杀人工具。而是一个会煮糊粥、会种坏花草、会笨拙表达、会在阳光下闭目养神的...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
“我...”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看起来...这么...”
“很好看。”鼬打断他,肯定地说,“在我眼里,就是这样。”
鬼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感。他上前一步,一把将鼬连同那叠画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
“你...”他的声音闷在鼬的颈窝,“你才是...最好看的。”
鼬在他怀里笑了,伸出手,回抱住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桌上,山茶花静静绽放,丸子的甜香隐隐飘散,窗外的香草苗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这个情人节,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昂贵的礼物,没有喧嚣的庆祝。
只有一枝带露的山茶,几盆歪斜的香草,一碟雕工粗糙的苹果,几串手作的丸子,和一叠炭笔描绘的、笨拙却深情的画。
还有两个从血与火中走来、笨拙地学着如何去爱、并且终于确信彼此被深爱着的人。
这就足够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已是命运所能给予的、最盛大、最圆满的情人节。
而未来的每一天,只要彼此相伴,或许都可以是这样一个,浸润着平淡馨香与深沉爱意的日子。
夕阳西下时,鬼鲛终于松开鼬,珍而重之地将那叠画重新包好,收进自己贴身的衣物里。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粗嘎,但眼神依旧柔软。
鼬想了想,指了指桌上的丸子:“...还想吃这个。”
“不行,太甜,晚上吃不好消化。”鬼鲛立刻否决,但顿了顿,又说,“明天...明天再给你做。”
“嗯。”
夜幕降临,木屋里再次亮起暖黄的灯光。
他们像往常一样吃饭,洗漱,准备休息。只是今夜,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和一种心照不宣的、静谧的喜悦。
躺进被褥时,鼬习惯性地靠向鬼鲛。鬼鲛伸手将他揽近,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黑发。
“鬼鲛。”鼬在黑暗里轻声唤。
“嗯?”
“...情人节快乐。”
鬼鲛的手臂收紧了些,许久,才低声回应:
“嗯。快乐。”
窗外,繁星点点,春风温柔。
而春天,似乎才刚刚开始。
呜呜呜太甜了吧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