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番外3 他去世了 在20岁生日的那天 南贺神社的 ...
-
南贺神社的樱花又开了,粉白的花瓣铺得满地都是,踩上去软得像鼬生前最爱吃的樱花糕。鬼鲛背着鲛肌站在神社石阶下,怀里紧紧揣着那个小小的布偶——晓袍边角磨起了毛,嘴角的笑却还是和鼬活着时一样,温柔里带着点狡黠,仿佛下一秒就会抬起手戳他的胳膊,说“鬼鲛,你又偷吃我的糖”。
今天是鼬的23岁生日,距离他离开,刚好过去三年。
鬼鲛本来只想独自在樱花树下坐一会儿,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鸣人元气满满的喊声:“佐助!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他抬眼望去,卡卡西插着兜走在最前面,鸣人晃着手里的一乐拉面袋子,小樱拽着佐助的袖子,几人正往神社这边走来。
佐助手里攥着枝新鲜的樱花,步伐急促,像是要赶去赴某个约定。看到鬼鲛的瞬间,他猛地停下脚步,眼里的急切瞬间涌上来:“鬼鲛,你怎么在这里?鼬呢?他是不是和你一起?这三年你们去了哪里?”
鸣人也收起了嬉闹,警惕又带着期待地看着鬼鲛。卡卡西按住鸣人的肩膀,目光落在鬼鲛怀里凸起的布料上,又移到他泛红的眼眶,心里隐约掠过一丝不安。小樱悄悄拉了拉佐助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他等鼬的消息等了三年,从鬼鲛和鼬在雪国失去联系开始,他每天都在想,是不是鼬的病好了,只是还在赌气不愿见他。
鬼鲛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那个布偶。布偶的左手关节有些松垮,是他这三年反复捏按磨的。他指尖轻轻落在布偶左手上,用力一捏,清脆的机械声在樱花树下响起:“I LOVE YOU 鲛鲛。”
熟悉的声音让佐助瞬间僵住。那是鼬的声音,三年前雪国边境的小镇上,鼬塞给他一颗樱花糖,说“等我好了,陪你看遍木叶的樱花”,当时的声音就和这布偶里的一样,温柔得能化掉雪国的冰。
“这是……鼬的声音?”佐助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布偶,却被鬼鲛轻轻躲开。鬼鲛把布偶抱得更紧,指腹反复摩挲着布偶的眉眼,像是在抚摸鼬的脸。
“他去世了,”鬼鲛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樱花开得不错,“在20岁生日的那天晚上。”
“不可能!”佐助猛地摇头,脸色瞬间惨白,眼里的急切碎成了震惊,“我上次见他,他明明还能说话还能笑!雪国的神医说他能好的!他说过要陪我看樱花的!”
“那天生日宴后,他身体就撑不住了。”鬼鲛的喉结动了动,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瞬间浮现在眼前——暖黄的油灯下,鼬扑进他怀里,说“鬼鲛,谢谢你的陪伴,我喜欢你”,然后就在他怀里缓缓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变轻,最后彻底没了起伏。“他走得很安静,最后一句话是说,这样就够了。”
卡卡西闭上眼,伸手遮住了写轮眼。他想起鼬最后一次回木叶,在雨里对着他警告“别碰佐助”,那时鼬的脸就已经惨白得像纸,只是所有人都在骗自己,雪国的药能拉住他。鸣人张了张嘴,想说“我帮你找纲手大人”,却只憋出一句“对不起...”,他知道佐助有多等鼬回来,等一个能并肩站在樱花树下的约定。
小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鼬在晓组织里明明承受着反噬的疼痛,却还是一次次护着他们,护着佐助。鬼鲛抱着布偶,又捏了一下它的左手,“I LOVE YOU 鲛鲛”的声音再次响起,混着风吹樱花的轻响,听起来格外刺人。
“他走之前,让我把他的骨灰放进这个布偶里,”鬼鲛把布偶举起来,让佐助看清它的样子,“说这样,就像还在陪着我。这三年,我带着它去了雪国,去了雾隐的海边,讲了很多我小时候在海底抓鱼的故事,就像...他还在我身边听着一样。”
佐助看着布偶上和鼬一模一样的笑容,忽然蹲下身,把脸埋在膝头。他以为鼬只是在静心养病,只是想等自己足够强大了再回来见他,却没想到,那个在灭族之夜留他一命、在晓组织里默默护他、在雪国许诺陪他看樱花的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暖灯相伴的雪夜。
“他还给我留了颗樱花糖,”鬼鲛从口袋里拿出个皱巴巴的糖纸,里面的糖已经化了大半,却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也是20岁生日那天给我的,说等樱花落了,我们就回晓组织看大家。只是……他没等到。”
风卷着樱花落下来,落在布偶上,落在鬼鲛的晓袍上,落在佐助的发顶。卡卡西站在一旁,轻声说:“每年的今天,我们都会来神社看樱花,佐助一直都在等你和鼬。”
鬼鲛点点头,把布偶轻轻放在神社的石阶上,又捏了一下它的左手。“I LOVE YOU 鲛鲛”的声音在樱花树下回荡,像是鼬在回应这个迟到的约定。“鼬,生日快乐,”他对着布偶轻声说,“今年的樱花,开得和你20岁那年一样好。”
佐助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布偶,眼泪砸在脚边的樱花瓣上,晕开了浅浅的湿痕。他想起小时候,鼬牵着他的手在神社的樱花树下跑,说“等你长大了,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樱花”,现在鼬走了,只剩下这个布偶,替他陪着鬼鲛,也替他守着这片每年都会盛放的樱花。
鬼鲛把布偶重新揣回怀里,背着鲛肌转身往木叶城外走。鸣人想叫住他,却被卡卡西拦住了。“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卡卡西说,“今天是鼬的生日,也是他和鬼鲛的日子。”
鬼鲛的身影消失在樱花林里,布偶的声音还隐隐传出来:“I LOVE YOU 鲛鲛。”佐助站在石阶上,捡起一片最粉的樱花,轻轻放进贴身的衣袋里。他知道,以后每年的樱花季,他都会来这里,替自己,也替鼬,看这满树的繁花。
风又起了,樱花漫天飞舞,像是鼬20岁生日那天,小南折的纸樱花雨。鬼鲛摸了摸怀里的布偶,轻声说:“我们去吃樱花糕吧,你以前最爱的那家,老板还记得我们。”
布偶没有回应,只有那句“I LOVE YOU 鲛鲛”,在风里,在樱花下,一遍遍地诉说着跨越生死的陪伴与喜欢。而木叶的樱花,会年复一年地开着,就像那个20岁的少年,永远留在了喜欢的人的心里——永远年轻,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永远活在那句从未褪色的告白里。
他去世了,在20岁生日的那天,却从未真正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