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发亮的我们》怃榆啊

2、第 2 章 等天晴

　　某个周末的下午，我一如往常一般趴在后院写写划划，一个熟悉的三色相间的物体带着风声，“砰”地一声越过低矮的院墙，精准地砸进院落里，还滚了两圈，沾上了新鲜的泥土。
　　紧接着，墙头就冒出了那颗熟悉的橘色脑袋，伴随着元气十足又带着点懊恼的喊声：“抱歉抱歉！x姐姐！我的球飞进来了！”
　　我起身，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排球，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抢先开口：“日向，我把球送过去给你吧。”
　　日向翔阳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过作为交换，我可以看日向你训练吗？我想更了解你一点。”我坦然。
　　“……”
　　面对静默了一会，随即又惊讶开口：
　　“诶！？？了、了解我吗？当然可以了！我现在来找姐姐吧！”
　　“？”
　　我有些困惑，不是说好的我去找他吗，怎么变成他来找我了？
　　但我并没有很在意，只是说：
　　“那翔阳就在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出来。”
　　“好！！”
　　我抱着球，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日向翔阳，感受到我出门，日向翔阳抬起头，狗狗眼里瞬间又充满了光亮，让我再次幻视了什么等待主人的橘子小狗。
　　“姐姐！”
　　我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日向翔阳头上揉了揉，感受到手底下蓬松毛茸的触感，弯起了嘴角。
　　“好久不见，日向。”
　　明明距离刚认识也就过了几天，但自己还是下意识这样打招呼。
　　日向翔阳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着自己：“确实好久不见了，x姐姐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我想了想最近自己的日常：躺平，吃饭，刷网站视频，写几个字然后放弃，继续躺平。
　　“嗯……最近在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什么的吧。”
　　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分悠闲的我，有些心虚，但很快在少年的话语中消散。
　　“那很棒哦！x姐姐要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才能调整好自己。”
　　“嗯。”
　　“今天妈妈带着小夏出门了，等下次再给x姐姐介绍吧！”日向翔阳一边拉开门一边向我说着，“小夏是我的妹妹，叫日向夏，啊，直接进来就可以了哦。”
　　我脱鞋，跟着日向翔阳走进屋内。典型的日式家庭格局，收拾得干净整洁，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日向翔阳打开冰箱问道：“姐姐要喝什么吗？”
　　“普通的水就可以了，谢谢。”我收回视线，回复(???????)
　　我坐在庭院边，将水杯放下，里面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着已经重新开始训练的日向翔阳，问道：“日向，你为什么开始打排球呢？”
　　……
　　我很喜欢跟日向翔阳聊天，喜欢一点点引导着他讲述自己的经历和热爱，哪怕有些事情我已经从奶奶那边听说过了，但我仍然喜欢听日向翔阳讲述。
　　可能因为他说的话语里，总是掺杂着少年不加掩饰的纯粹真诚与意气风发吧。
　　让人不由自主的从中获得能量。
　　就像我贪恋着夏天，渴望着暖阳。
　　他讲述着最初因为“小巨人”的比赛而爱上排球，讲述着初中为了排球所做出了行动，以及第一次的失败。
　　他讲述训练中的点点滴滴，和影山的冲突与那点别扭的信任，拥有真正的队友，拥有可靠的前辈，第一次打出快攻，第一次赢下正式比赛，输掉比赛的不甘，还有对那个遥远的、名为“全国大赛”的梦想，近乎偏执的渴望。
　　日向翔阳讲了很多，有时候甚至会模仿对方的表情，搞怪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没想到日向翔阳还有这种百变橘子的天赋。
　　日向翔阳，真有趣啊。
　　我忍不住这样想道。
　　“翔阳，”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真有趣啊，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我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只是在说一句很稀疏平常的问候。
　　日向翔阳被这句轻飘飘的言论砸的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愣住了，天空中的球因为无人接应，咕噜噜的滚落到一边。
　　“啊……喜、喜、喜欢我！？姐姐！”
　　“嗯。”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日向翔阳通红的脸上跟手舞足蹈的无措动作，顿了顿，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我斟酌着词句开口解释，“因为翔阳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很欣赏这样的你。”
　　“从混凝土里野蛮生长，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能毫不犹豫的起跳，这样的勇气，不是超级罕见么，翔阳你真的很强大啊。”
　　我近乎感慨的说出这句话。
　　努力而决绝的奔向自己目标的身影，真是耀眼得灼烧到我了，像夏日正午的太阳，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
　　日向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脸上残留的羞赧红晕尚未褪去，又被一种更强烈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情绪覆盖。
　　随即，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到极致、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仿佛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xx前辈是这样看我的吗？谢谢姐姐的肯定！说实在的……收到这样的评价，真的很开心啊。”
　　日向翔阳的笑容明明是那么灿烂，我却诡异的觉得有些危险。
　　我摇了摇头，没有把刚刚的情绪放在心上，只是想到，或许，我可以为日向翔阳专门写一本属于他的小说。
　　“x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日向翔阳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看向他的眼睛说道：“翔阳，你想成为主角吗？”
　　(???????)
　　从那次的聊天之后，我们两人的关系似乎更拉近了些。
　　时不时我会去看他练习，在聊天中记录着什么，也认识了他的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小夏妹妹也很可爱。
　　休息时候，他也会跑过来找我玩，因为我的宅家属性，他会特意带我去逛宫城县，他总能发现别样有趣的事物。
　　对于我来说可能只是路边普通公园，但他却说这里的夕阳很美。
　　我在纸上写下日向翔阳四个字，又拿橡皮擦掉。
　　突然门铃的声音响起，厨房的奶奶喊到：“xx酱，我现在走不开，替我去开门。”
　　我合上笔记本，应了一声就去开门。
　　“来了。”
　　我拉开门，就看见日向翔阳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站在门口，嘴角似乎还在吐魂。
　　“x姐姐——”他抬起头，哭丧着脸，“那个，xx姐姐可以帮我补习吗？就是，这次合宿，如果考试不通过的话，不能去。”
　　我对突如其来的请求愣了愣：“翔阳你带了试卷吗？先给我看看吧。”
　　日向翔阳从包里掏出最新的测试试卷，递给我。
　　我快速阅览了一下试卷，得出一个结论——
　　橘子小狗，是笨蛋小狗啊。
　　我奇妙的看了一眼忐忑的日向翔阳，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没事，有空可以来我家，我来辅导你吧，我成绩很不错，也很擅长猜题划重点的，放心吧，绝对会把你送去合宿的！”
　　日向翔阳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真是太好了！谢谢姐姐！”
　　我摆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
　　我思考着怎么帮忙辅导成绩，就看见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揶揄的看着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啊。”
　　毕竟我以前是一位天才少女，当时多少带一些年轻气盛的高傲。
　　我脸红了红，似乎想到了什么黑历史，不满的喊道：“奶奶！那些都是我的黑历史！”
　　奶奶摇摇头，“我说的可不是那个意思，xx酱，你一直都是很慢热的人，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想接近一个人。”
　　我一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内心反驳，翔阳跟其他人不一样，翔阳可是……
　　可是什么呢。
　　我没有再细想，只是将这种心情归结于翔阳的直率跟热情。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像太阳一般的热情小狗。
　　(???????)
　　在辅导下，我发现日向翔阳并不是什么笨蛋小狗，只是基础太差了，我想，大概是因为脑子里面只有排球吧。
　　我把基础知识通俗易懂的给他讲解了一遍，又框出比较重要的内容要求他去背诵，又教了一下如何在基础差的情况下还能蒙对英语答案，还布置了一些背诵单词跟国文的内容。
　　日向翔阳在我的邪教教导下露出“居然还能这样，感觉自己又可以了”的表情，我不由得欣慰。
　　不愧是我的考试速成方法，邪修就是快啊，当年的自己就是靠着这些撑过因为码字无心学习的日日夜夜。
　　虽然不码字也不想学习就是了。
　　唯一可能麻烦一点的就是数学了。
　　“翔阳，这样你听懂了吗？”我在纸上写下公式，问道。
　　日向翔阳皱了皱眉，视线紧紧锁在那些复杂的公式符号上，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撅起，像在努力咀嚼消化这些艰涩的概念。
　　思考良久，橘色的发梢随着他轻微晃动的脑袋而轻颤，最终他还是像泄了气的排球，肩膀垮了下来，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还是没有听懂。”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
　　我没有在意他的懊恼，毕竟这道题确实有点难度，我自然而然的将身体又向他那边倾近了些。
　　夏日午后的空气带着暑气，我们坐在廊下的阴影里，靠得太近，日向翔阳似乎还能闻到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我的手臂几乎挨着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布料，能感受到少年肌肤传递过来的温热。
　　为了在课本上圈出关键的重点，我的手指点向书页，往前伸了伸，发丝不经意间擦过他按在书页边缘的手背。
　　“没关系，我们再看这里，这公式……”我的声音放得轻缓了些，认真讲解道。
　　气息随着话语，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脖颈。
　　日向翔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原本只是带着健康红晕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更深的、近乎透明的绯红。那抹红晕像滴入清水的墨，迅速沿着他纤薄的耳廓蔓延开来，甚至悄悄爬上了他线条分明的颈侧。
　　日向翔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要吞咽下某种突如其来的干渴。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课本，但眼神却明显失去了焦距，长长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像受惊的蝶翼。握笔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只有我讲解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彼此间过分靠近而变得异常清晰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细微的紧绷感，他身上的热度似乎也更高了些。
　　“所以，这个变量代入这里……”我停下讲解，我的目光扫过他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垂，一丝微妙的、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悸悄然滑过又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脸色有些红润，还有些冒汗的少年，我问道：“翔阳，很热吗？要不要去我房间学习，我可以开空调。”
　　日向翔阳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终于忍不住，猛地向后撤开了一点距离，动作有些突兀和慌乱，带倒了旁边一支铅笔。
　　他慌忙弯腰去捡，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嘴里含糊地应着：“哦……啊！不用了！在这里就很好了，我没有……没有很热！”
　　日向翔阳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捡起铅笔后也不敢立刻抬头看我，只是胡乱地用指尖挠着自己滚烫的耳后和发根，有些笨拙掩饰着自己的无措。
　　“那个继续吧！x姐姐讲的很好！”
　　我点点头，继续辅导讲题，只不过那抹蔓延开的红晕却更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晚上，我挥了挥手送别日向翔阳，转身回到房子里，看着客厅矮桌上摆放的资料跟铅笔，我喃喃自语。
　　“我总不会是……”
　　(???????)
　　学校里，一起在谷地仁花这里接受辅导的影山飞雄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突飞猛进的日向翔阳。
　　“你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快？”
　　谷地仁花也有些惊喜：“对啊，日向，你最近真的进步好快！”
　　日向翔阳害羞的摸了摸头，嘿嘿一笑：“全靠我邻居家的姐姐教我哦！影山，你要是拜托我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学习方法哦！”
　　影山飞雄：“嘁……”
　　谷地仁花有些好奇：“邻家姐姐？还是第一次听日向说起呢？是怎么样的人啊？”
　　“x姐姐人超级好，超级温柔，超级漂亮哦！对了，这道题怎么解啊？”
　　“哪里？”
　　话题一下子被日向翔阳转移了。
　　还在记录笔记的影山飞雄有些莫名的看了日向翔阳一眼，又重新收回视线。
　　这笨蛋不会是喜欢上别人了吧？态度这么奇怪。
　　辅导的过程很顺利，日向翔阳的进度一直都很顺利。
　　考试结束公布成绩的当天，我坐在客厅，膝上摊着一本书，心思却不在书页上。
　　有些担心会不会出现意外，日向翔阳能不能通过考试。
　　门铃响起，很活力的喊声传来：“x姐姐！！”
　　我立马起身，书本哗啦掉落。
　　开门看见日向翔阳骑在自行车上停在门后，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着，脸上是运动后特有的健康红晕，但此刻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及格了！而且进步超多的！”他从书包里拿出试卷，展示给我看。
　　我看着试卷上的成绩，舒了口气，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那太好了，翔阳，可以去合宿了！”
　　“真的很谢谢x姐姐！要是没有姐姐我进步不会这么大！”日向翔阳用力点头，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随即又变得无比认真。
　　我伸出手，日向翔阳轻车熟路的把脑袋蹭进我的手下，看见这个动作，我再次笑出了声，揉了揉日向翔阳的头像：“合宿加油哦！翔阳一定可以的。”
　　“嗯！”日向翔阳响亮地应了一声，像是宣誓般，“我一定会赢下每一场比赛！进军全国，到时候，姐姐能来看我比赛吗？”
　　“嗯，我相信翔阳可以做到，所以我会去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