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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危急时刻的救赎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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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4月3日
“我走了——”
一声凄厉的呐喊仿佛在耳边炸响,廖勇浑身一激灵,猛地从长椅上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这声音……是江苗苗!不好!”
大厅死寂,空无一人。
墙上的挂钟指向:21:59。
廖勇心脏骤缩。十四分钟误差!那个神秘人还没来,时间来得及!
他像猎豹一样窜出,瞬间抵达7号监控盲区。
廖勇刚隐蔽好自己,这时,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精神病院的停车场。
就在廖勇分神的时刻,一阵口哨声传入耳中。
廖勇扭头观看,正是白天那个欺负苗苗的护工,晃晃悠悠地直奔他而来,一边走一边解裤腰带。
廖勇躲在草丛中,瞳孔骤缩。忍无可忍!
就在护工准备“放水”的瞬间,廖勇动了。
他如鬼魅般暴起,左手像铁钳般捂住护工的嘴,右手一带,一个凌厉的扫堂腿狠狠扫在膝窝。
“砰!”
护工脸朝下摔进泥地,酝酿好的“洪流”全滋在了自己□□里。
廖勇面无表情,动作行云流水。
抽下皮带,反剪双臂,三下五除二捆成个粽子。扯下护工的袜子,塞进嘴里。
“呜呜呜——!”
远处传来一声厉喝:“谁?”
没时间了!
廖勇眼中闪过狠厉,在摄像头前疾驰而过。这一闪身,全被7号摄像头录下。
“神秘人没来,没时间了,行动!”
廖勇直奔江苗苗的病房。
走廊里,两个保安正凑在一起抽烟。
廖勇嘴角勾起冷笑,按照白天踩好的点,悄无声息地潜入空调机房。
借力一跃,他站在桌上。战术刀“咔”一声弹出,精准撬开通风口盖板。
翻身而入。黑暗瞬间吞噬了身影。管道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
2026年1月26日咖啡馆
江苒的目光死死锁在窗外,手指扣着桌沿,指节泛白。声音沙哑颤抖:
“那一刻,我真的要走了。没有恐惧,只渴望解脱。”
“就在我将那块玻璃抵在手腕,准备发力切下脉搏的瞬间——”
“哐——!!”
“江苗苗——!!”
“那声音像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我的麻木。它不是在呼唤,它是在抢夺,是在把即将坠入深渊的我,硬生生拽回来!”
“我猛地抬头。那个狭小洞口里,探出了一个身影。他满身灰尘,狼狈不堪,却又光芒万丈。”
“他看到了我手中的玻璃片,眼底的光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灵魂震颤的——惊恐。”
“他没有喊‘别动’。他只是颤抖着嘴唇,用另一只手死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一刻,我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来了。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坏人。他是来救我的。在这个连亲人都说我是疯子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真的来了。”
——
“这丫头,被点穴了吧?”廖勇心里暗骂,冲着床上的江苗苗疯狂挥手。可她只是抱着膝盖哭,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没时间了!
廖勇扣住通风口边缘,轻巧翻落回病房。贴着门后阴影,猫眼一扫——走廊空寂。
“安全。”他压低嗓音,语气急躁,“哭什么哭?走啊!”
江苗苗如梦初醒,胡乱抹泪,拼命点头。
“上来!”廖勇半蹲,双手扣住窗台。
江苗苗颤抖着踩上他的肩膀,骨架瘦得硌手。廖勇咬牙站起,将她送入黑洞洞的管道。
紧接着,他翻身跃上桌,矫健钻入,顺手将百叶窗复位,严丝合缝。
管道内狭窄闷热。
廖勇摸出一个口罩递向身后,比了个噤声手势:“戴上,憋死也别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摸索。
爬了约莫三分钟,前方透出光亮——设备间到了。
廖勇探头确认无人,猛地踹开挡板,翻身跃下。
落地瞬间,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滑下来的江苗苗。
没有半分犹豫,廖勇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腕:“跟紧我。”
借着夜色掩护,两人像影子一样贴着墙根疾驰。
白天踩好的每一个点,此刻都成了死里逃生的路。
绕过保安室,穿过花坛,翻过矮墙……几分钟后,融入茫茫夜色。
廖勇背着江苗苗,在路灯下狂奔了一阵,确定甩开追兵,才在僻静街角停下。
将她放下。这孩子轻得吓人,缩在墙根下,像只受惊的雏鸟。
廖勇看着她单薄的病号服,眉头微皱。
利落地脱下米卡色风衣,裹在江苗苗身上。宽大的风衣瞬间将她吞没。
江苗苗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要救我?”她声音沙哑。
廖勇一时语塞。挠了挠头:“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来带你走的。”
江苗苗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廖勇手腕处的时空表上。
“你……是哪个世界来的?”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颤抖。
廖勇心头一震:“为什么这么问?”
“那块表……”她指了指,“我认得。那是我爸的表。”
廖勇下意识摸了摸手表。既然被看穿,再隐瞒只会失去信任。
他蹲下身,与江苗苗平视,压低声音:“苗苗,我是警察。但我不是现在的警察,我来自2025年。我来,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2025年……”江苗苗喃喃重复,眼眶瞬间红了。她终于找到了解释这一切荒谬的理由。
她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滴在风衣上,晕开湿痕。
“请你务必相信我。”廖勇的声音坚定。
就在这时,江苗苗忽然抬起头,眼神惊恐地望向马路中央。
远处,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像两只巨大的兽眼,直直照射过来。
“小心!”
廖勇反应极快,一把抱起江苗苗,在地上一个翻滚。
“轰——!”
一辆黑色轿车失控般冲上人行道,狠狠撞在他们刚才站立的那堵矮墙上。
车门打开,四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冲了下来。为首的挥舞着钢管,眼神凶狠:
“抓住那丫头!”
眼看混混冲向江苗苗,廖勇眼神一凛,闪电般出手。
扣住一人手腕,反手一拧,像扔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砰!砰!
廖勇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三分钟,四个混混全趴在地上哀嚎。
他抓起带头的黄毛,背过手,顶在车门上。
“说!谁派你来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没人,大哥,我们就是想劫个色……”
廖勇手上用力,混混杀猪般惨叫:“我说!是浩哥!浩哥让我们来的!说抓回这小妞就有大钱!”
“浩哥?”廖勇眼神一冷,“真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都在文化宫四楼接头!”
廖勇冷笑,凑近混混耳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听着。我也在文化宫接的活。今儿,是我先上的‘货’。这妞归我。少打主意,听见没?”
混混疼得眼泪直流,连连点头:“听……听见了!大哥饶命!”
“滚!”
廖勇松开手,混混连滚带爬钻进车里,狼狈逃窜。
街道重归寂静。
廖勇转过身,走到缩在墙角的江苗苗身边,蹲下身检查。
“没事吧?”语气缓和。
江苗苗看着廖勇,刚才那一连串打斗,让她看得目瞪口呆。
此刻,眼神里除了感激,多了一丝崇拜。
“你……打架的样子还挺帅的。”她小声嘟囔。
廖勇一愣,随即没好气地瞪她:“打架有什么帅的,起来,走了。”
江苗苗刚想站,突然“哎呀”一声坐回去,皱眉揉小腿:“不行,腿麻了,疼……”
“活该,让你跑的时候不使劲。”廖勇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蹲下,帮她揉捏发麻的小腿。
“哎呦,轻点我怕疼!”
“怕疼还割腕!”廖勇语气严厉。
“我就是觉得活着没希望了嘛……”江苗苗撅嘴。
“小丫头片子,想什么不好,想死?”廖勇一边揉一边教训,“以后再敢干傻事,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江苗苗乖乖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你背我走吧,我真走不动了,他们给我打针,我没劲。”
廖勇瞪了她一眼:“救了个祖宗。”
说完,他蹲下身,背起江苗苗。
沿着昏黄的路灯,慢慢走远。
夜色深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仿佛从这一刻起,两条平行的命运线,终于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