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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跨越时空的呼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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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穿越了,回03年。追什么329失踪案。”
江苒如遭雷击,呆坐原地。一言不发。
杨晓玲吓得摇着她的手:“姐,你怎么了?说话呀,你可别吓我。”
苏晴回来了,看见江苒的表情,也凑过来:“哎!出什么事了,廖勇人呢?”
杨晓玲哭丧着脸:“林枫说他穿越了。”
话音刚落,杨晓玲的微信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是林枫发来的视频。
三姐妹脑瓜顶着脑瓜,凑到一起看屏幕。
画面是中科院实验室,阴冷,满地电缆,墙角堆着放射性桶。
廖勇站在“X试验-7”门前,弯着食指敲墙壁,耳朵贴上去听。活像个看啥都新鲜的农村人。
他动作太从容,像是去楼下取快递。
江苒嘴角上扬,眼眶却更红了。
一个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廖警官。开启传送后,陨石释放的反引力场会瞬间把你推向虫洞视界。”
“记住,进入奇点后,你只有思维是活跃的,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在你冲出虫洞的瞬间,要第一时间调整自己状态,注意落地后的安全。”
廖勇没回头,抬起手比了个慵懒的“OK”。
紧接着,屏幕里传来对讲机的声音:
“廖警官,最后重复一遍!”
“任何试图改变历史进程的微小举动,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记住,你在挽救一个时空的同时,也在毁灭无数个平行时空。”
“——任何影响历史进程的事件,一律不能碰!”
屏幕里的廖勇终于转过身。他靠在冰冷的隔离舱门上,脸上扯出一抹痞笑:
“这回好,穿越去看真人直播,太刺激了,行,不碰。”
“嘟!6号接线员!廖警官!杨局电话!”
“喂!局座,廖勇随时受命!”
“给我重复一遍命令!”
“这是我爸的声音,他总是那么严厉。”杨晓玲看着视频,嘴里还忘不了吐槽。
廖勇语气严肃:
“是!
一、救出江苗苗,并询问3.29现场经过。
二、追查王立东制造4.6空难真实动机。
三、彻查徐杰身后神秘组织。回答完毕。
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徐杰进行抓捕。”
电话里杨局严厉的叮嘱:“记住,王立东一定不能漏,我当年就是把他疏忽了,这次你就是崩了门牙,也要把他这颗骨头,给我啃下来!”
“局座放心,牙肯定崩不了,骨头照样啃下来!”
“注意保证自己安全,‘赤字号’行动,就压在你一人的肩上了。最后,记住了,在那边,那是历史。任何可能导致改变历史大事件的事,坚决不能碰!”
“收到!不碰,不管,他就是炸地球,我也不管!”
画面里传来工作人员们闷不住的笑声。
廖勇还一本正经:“都笑什么!笑什么!笑点在哪呢!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大伙笑得更响。
此刻,江苒这三姐妹,早就已经笑得拍桌子。
江苒噙着泪,心里一股暖流:“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紧张就耍贫。傻样儿。可他是我男人。”
嗡——嗡——嗡——
实验室警报声大作,对讲机传来:
“廖警官,进舱。”
廖勇转身走进隔离舱。
吱——吱——吱——哐~~~
“陨石赋能推进启动!倒计时!八……七……六……”
廖勇隔着厚厚的玻璃,嘴唇微动。
江苒知道他在说什么。
“再见了,2026。”
“再见了……江苒。”
倒计时:三……二……一……
“启动!”
呜——唰!
瞬间,屏幕刷白!
白光转弱,变成紫色光晕。无数道量子流如活体藤蔓,从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在真空中疯狂交织、膨胀,化作满屏幕的粒子云,瞬间缠绕住隔离舱。
紫光粒子在空中激荡,瞬间形成一个圆盘,极速地向隔离舱内收缩,充满了整个屏幕。
两三秒后,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实验室恢复死寂。
隔离舱内,空空如也。
廖勇,不见了。
2003年中州市郊区的夜空,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紧接着,廖勇像一块被扔出飞机的垃圾,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砰!哗啦——!”
他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棵大树的树冠里。粗壮的树枝接连断裂,充当了微不足道的缓冲。
廖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翻滚着,最后“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厚厚的落叶堆上。
那一瞬间,五脏六腑都仿佛错位了。
他想喊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但他还活着,意识清醒得可怕,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脑的肿胀、腰背的剧痛。
他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
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断,只是疼得要命。他活动了下脖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四周寂静,只有风声。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还在。
廖勇松了口气,踉跄着站起身,借着夜色望去,不远处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工厂。
廖勇拖着沉重的双腿摸到工厂围墙外。
透过门卫室的窗户,他瞥见墙上那张鲜红的挂历——
2003年4月2日
他向门卫的保安咨询了中州的方向后,便一头扎进了荒凉的夜色中。
许久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大桥的轮廓。
廖勇来到桥下,一屁股坐在水泥台上,颤抖着手摸出一根烟点上。
尼古丁稍稍压住身体传来的痛感。
借着昏暗的天光,他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了那张照片。
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女孩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此刻却被恐惧浸染。她的眼神直直地刺进廖勇的心脏,那是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呼救。
“4月3号,江苗苗,等我……”廖勇在心里默念,喉咙发哽。
2026年1月26日·咖啡馆
“苒苒!苒苒!你怎么了?!”
杨晓玲焦急的呼唤声,将江苒从那个冰冷的深渊里一把拽回。
她猛地一颤,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映照着她惨白如纸的脸。
“苒苒姐,你说话呀!你刚才眼神都直了!”杨晓玲吓得快哭了。
苏晴紧紧握着江苒冰凉的手,担忧地问:“苒苒,你想什么呢?”
江苒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鬓角。
她看着两个闺蜜,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桌面上。
“他是为了我呀……”江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玻璃碴,“他穿越回去,是为了救那个在泥潭里挣扎、早就该死掉的我。”
——
江苒闭上眼,那段被尘封的地狱记忆涌上心头——
我原名叫江苗苗,而2003年的春天,对于我来说,不是复苏,而是地狱的开始。
3月29日的夜里,我被送进医院时,身上还穿着沾着父亲血迹的衣服。
警察找不到我的亲人,只看到一个语无伦次、神情恍惚的女孩,嘴里喊着“穿越紫光”、“红眼丧尸”。
“这孩子受刺激太大了,精神崩溃了。”医生看着我,对护士说,“先隔离吧。”
就这样,我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的软包病房。
我挣扎着解释自己没疯,可没人信。
医生给我注射镇定剂,我奋力挣扎,却被按在床上。
冰冷的针头刺入手臂,一股冰凉的液体麻痹了神经。
他们说我是病人。说要治好我的病。
我想告诉他们徐杰是个怪物,想告诉他们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可是发不出声音。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在心里尖叫。
救我——!
有没有人——!
在这个房间里,我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会胡言乱语、需要被关起来的疯子。
他们看我的眼神,有怜悯,有厌恶,更多的是漠然。
恐惧?
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是看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被黑暗吞噬,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最终,我放弃了挣扎,像一滩烂泥般陷在病床上。
任由那些冰冷的药液侵蚀神经。
他们在床上把我绑了整整三天。
那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直到4月2号那天上午,警察来给我做笔录。
问我3.29那天看到了什么。让我讲实话。
“实话?说了你们信吗?还不是把我当疯子关在这。既然你们说我疯,我就给你疯到底。”
我满嘴疯话,应付他们。
警察皱着眉,和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草草记录了几笔,便匆匆离开。
警察走了。
我也彻底死心了,缩在病房的角落里,不闹了,不喊了。
因为我知道,没人能救我。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白色牢笼里,只能一分一秒地熬。
我以为自己注定要在这无尽长夜中枯萎凋零。
却不曾想,命运之神竟再次为我拨开了云雾。
第二天上午,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