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臣》岁朝暮

8、盛大开幕 “请问

　　“请问贺局长对此次中心广场刺杀事件有什么看法吗？”
　　“有人声称此次刺杀并非意外，司法局对比做何回应？”
　　“贺局……”
　　专车刚在司法局门前停下，瞬间被一群记者包围，各大媒体平台的记者此刻就像一群嗅到腥味的蚊子，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东一句西一句，问的几人脑瓜子疼。随行队员挡在几人身前，尽力拨开人群。几人秉持不知情，不回应，始终沉默。
　　“无可奉告！”
　　刚踏进司法局，贺方便径直吩咐其他几人联系几个媒体，在其上发表声明，说明苏暮意外失踪与司法局无关，张勉遇刺更非司法局所为。
　　几家媒体动作迅速，很快做出澄清，并指出白塔倒台后司法局为维护基地司法公平做出的努力，以及本次的发布会召开本是为了取消法案，却遭此不幸，显是有心怀不轨之人在从中做梗等等，很快便引起大批民众讨论……
　　7.25日，八点整，监管局外一片喧哗。有正义民众举着扬声喇叭，朝端坐局内的沈萧音喊话：“就监管局对猎人杀人事件，请作出回应！”
　　“就身居高位而无所作为请作出解释！”
　　“就苏局长失踪一事，作出回应！”
　　沈萧音松松垮垮的穿着件浴袍，斜倚着玻璃，玩味的笑着，指间夹着细长香烟，一点火星时隐时现，烟气袅袅。
　　“还真是可笑，这么明显的提示都想不出来谜底是什么……”她轻嗤：“苏暮啊，苏暮，如果这天下人都能如你一般冰雪聪明就好了，真可惜，偏要……”她没有再说下去，岔开话题说：“奥利维亚，下面那群人不必理会，不必驱赶，让他们闹吧，等到苏暮回来，一切都会停下来。”她笑的温柔，像一个母亲般温柔的、亲昵的笑，却莫名令人胆寒。
　　像一匹温柔的豺狼，微笑着将人拆入腹中。
　　身旁站定的贴身秘书，奥利维亚垂眸，思索片刻又犹豫道：“苏暮如果查出来什么呢？”
　　“不会的。”沈萧音垂眸，“不会的，哪一步会露馅呢？我们每一步都完美，白塔的决策很棒，远非苏暮可以破解的程度。她会放弃的。”
　　奥利维亚沉默，随后点头说：“是。”随后，她退出办公室，并向监管局各部门传达沈萧音的要求。
　　黑夜拉起帷幕，沈萧音想，苏暮是她见过最赤诚的理想主义，可这个时代，她这样的人注定死无葬身之地。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鳄鱼的眼泪罢了。
　　她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子，关掉灯，仍由黑暗吞噬。片刻后，黑暗处凝出一个人形黑影。
　　“嘶嘶嘶，沈局今日怎想起寻我们了？”影子说。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基地人心正朝苏暮那边倾斜，这可是个让白塔重生的好机会呢。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们多么忌惮军部，嗯，像一条野狗惧怕棍棒一样……不过放心，军部现在自顾不暇，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影子默不作声，半响低声警告：“看来和苏局长的旧情在您的心里还是更重一些呢。不过沈局可不要忘了应当站在哪一方。”说完，影子溶于黑暗，沈萧音按开灯，冷白的光重新接管这间办公室。
　　“啧，毕竟，她可是我亲手带大的呢。”
　　不过话说，治安局人手不足以维护治安时，军部不是会派人暂时协助吗，那现在是……啊，军部好像也很忙呢。沈萧音想，可真是热闹极了，
　　正如沈萧音所料，此时军部也搅在自己人的内部纠纷里，自顾不暇。
　　“我们亲眼看着这世界从怪物横行的乱世一点点被人类拉回正轨，是否会有那个万一难道我们这帮老东西会不清楚吗？”
　　军部会议室，上将康斯坦丁将威尔逊整理好资料拍在桌面上，厉声呵斥道：“威尔逊中将，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一众将领正襟危坐，像一块块栩栩如生的石雕。
　　面对近乎狰狞的上将，威尔逊依旧不卑不亢，他说：“上将，我清楚，我正站在您的对立面，坚决维护0号计划。”
　　“你！”另一位上将威廉亦是拍案而起，“威尔逊，你清楚你提交上来的材料里的内容一旦被别有用心的小人公布出去，将会引发什么问题吗？基地人心动荡，三局一塔一部将被迫接受全民公审！此时沦陷区只剩下五个特级危险区，人类里梦寐以求的安宁未来已经很接近了。”
　　“可矛盾依然存在，局势依旧严峻，不解决问题反而回避问题，是顾全大局还是逃避问题！”有位少将出声质问。
　　“坚持执行0号计划的将领举手。”康斯坦丁命令道，人群中稀稀拉拉举起了几只手。
　　“来人！”始终静默立在两旁的士兵闻声而动，“给这群人，押入监狱。”说完，两位上将愤然离席。独留众人一片死寂。
　　“0号计划彻底叫停，将资源封存，等待外围部队的捷报。”
　　这是两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窗外夜色沉沉，浓重，黏稠，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未来。在心底用最真挚的期许描摹、勾勒千万次春和景明的未来，好像永远都挣不开这过于厚重的黑夜。
　　……
　　晚九点，基地内每一位公民的通讯器都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如下：
　　鉴于司法局不当操作导致的基地发生恶性袭击案，本机关决定于明日上午八时对司法局局长贺方以及《猎人法案》提起诉讼，由公民大会公开审理。
　　发件人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白塔。
　　守在医疗区——3区顶尖医院ICU病房外的张潮扫了眼屏幕，面色淡漠，将通讯器随意丢在长椅上，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玻璃后病床上的张勉苍白的脸。
　　角落里，一个黑色人影悄悄散开。
　　张潮仰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被盯上了。一直有视线在注意着他的反应和一举一动。他有预感，刚才的东西，绝对和基地最近发生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白塔。曾经差点因为决策失误将基地推向毁灭边缘、臭名昭著的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也想乘机重新复出了。张潮冷笑。垂在身侧的手握拳，指关节泛白。
　　该怎么通知“失踪”的苏暮他被人盯上了呢，可真是……麻烦，苏局长啊苏局长，能听到我的心声吗。张潮在心中反复念叨着。
　　被反复念叨的苏暮额角缠着绷带，正死人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望着空茫的天花板。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嘎吱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江绮捏着包在密封袋中的内存卡，走到床边，躬身将袋子提到苏暮眼前晃了晃，笑道：“苏局长可真是料事如神呢，真棒。内存卡拿到了，苏局打算怎么用呢？”
　　“你能不能先把我松开再好好说话啊喂！不要用那种很肉麻的语气和我说话好不好！”苏暮咬牙，语气中带着浓重的隐忍与生无可恋。
　　自从被江绮救回来，情绪异常激动的半威胁半恳求的与她达成暂时的合作后，就被这个女人以养伤的名义用约束带捆在床上，非必要，不解除。
　　江绮勾起唇角，轻晃食指，“不行哦长官，”她俯身凑到苏暮耳边，“昨天我已经领教过苏局的厉害了呢。”
　　热气呼到耳垂，很痒。苏暮侧头，眨巴着眼睛，直视江绮勾人的绿色眼眸，“之前是为了攀江老板这根高枝嘛，现在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呢。江老板求你了。”
　　“小嘴真甜。”
　　搁在桌边的通讯器响了，江绮直起身，划了几下，面色一凝。
　　“亲爱的，张潮说他被东西盯上了，还不确定是什么。还有，白塔发基地通知表示要起诉贺方。啧，事情有点不太妙呢。”
　　苏暮由衷地骂了句脏话。
　　“松开我。”
　　“好的局长。”江绮从上衣衬衫口袋摸出钥匙，温热的手掌捏着苏暮紧实有力的小臂，将钥匙捅进锁孔，扭开，再依次去掉其他几条约束带。
　　“打算站在哪一边呢？司法局吗？”江绮边取约束带边问道。
　　“是。白塔应该有问题。贺方虽然是个……”苏暮一副牙疼的表情，“是个老奸巨猾的混蛋，至少立场清晰，底线坚定。”
　　“合作伙伴，有什么头绪吗？”苏暮直起身坐在床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肌肉和关节。
　　江绮挑眉，收起内存卡，轻笑道： “你既然选择了我，那我相信你在此之前早已想好下一步要干做什么了，不是吗？”
　　“哇哦，江老板真是冰雪聪明。”苏暮由衷赞道。
　　“谬赞，谬赞，”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更乐意听你谈一谈，关于抓捕白常对本店造成的损失，以及赔偿金额呢。”
　　“哎呀呀，谈这个伤感情。”苏暮心虚的挠了挠头，“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夜幕之下，苍生之上。暗处波澜，盛大开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