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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打针 这位白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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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常睡不愿醒。
面对前途叵测的命运和接二连三的打击,白雪蘅在昏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睡吧,起码睡着的时候不需要被剧情推着走去死,不需要费尽心机去挣钱,不需要面对可怕的随时掏刀子的变态npc……
只是梦中也不让人安生。
白雪蘅在黑沉沉的梦里看到了清晰的画面。
她被江映山蛊惑,说容昭野根本就不爱她,虽然给她很多礼物和金钱,却从未带她接触最核心的利益,比如公司股份和家族关系网。容昭野和江画云的联姻足以说明这一点,白雪蘅除了一堆贬值的奢侈品,什么都捞不到,枉费青春。
要想给自己留点保障,就要打入容昭野公司的核心层,拿到股份,或者参与他最核心的项目。
梦里的白雪蘅大为破防,果然跑去容昭野办公室大哭大闹。
容昭野头痛不已。
在美人梨花带雨和在回到老宅面临狂风暴雨之间咬牙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决定独自扛下所有:
“别哭了,我会让许秘书准备《股权转让协议书》。”
白雪蘅擦了擦鼻涕:“那是什么?”
容昭野接过她用完的纸,丢进垃圾桶:“你不是要股份吗,我转给你20%,以后你就是容氏第二大的股东。”
白雪蘅闻言不再哭了,良心发现开始为他考虑:“那你还剩多少?”
“60%。”
“够吗?”
容昭野很满意她关心自己:“够,哪怕只剩51%,我也能护住你。”
白雪蘅扎进他怀里,顺势把眼泪抹在他的定制西装上:“可是我不想只在你身后被你保护,我也想帮你做点事情……我已经毕业了,不能再靠你养着了。”
容昭野揉揉她的头发:“傻宝宝,我养着你是应该的,你不需要去操心那些生意上的事,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最大的烦恼是选不定美甲的款式,我就心满意足。”
若是以往,白雪蘅肯定会被他这番话哄得心头涌蜜,沉醉其中。
可是被江映山洗脑过的白雪蘅,忍不住在想,难道自己在容昭野眼里真的这么差劲?只配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不,自己可是Top名校毕业的,从五线小城市努力做题杀上来的,才不是孬种!
她脸色严肃地诘问:“容昭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容昭野一脸错愕:“宝宝,我看不起你什么?”
白雪蘅生气又委屈:“你连股份都给我了,我什么都不做,心里过意不去……我也想帮帮你,我不是无能的人。”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哭。
容昭野简直举起双手投降:“小祖宗,别哭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白雪蘅指着办公桌上的一份企划书:“那你让我去那个项目。”
容昭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份无人码头的建设方案。
这项目还未开建,仍然是江家把持的传统码头模式,她就算参与其中,也最多是开会的时候跟着听一听,依白雪蘅的脾气,去了码头也会被晒得躲回办公室吹空调。
想了想,容昭野便答应了。
白雪蘅如愿拿到了方案书。
只是她拿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扫描发给江映山。
白雪蘅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喜滋滋地把容昭野的核心商业机密轻飘飘地一键发送给了江映山,气得眼皮乱翻。
耳边有人低呼:“她好像醒了!”
白雪蘅睁开眼,面无表情。
现实中要面对生命威胁,梦里的世界也是如此令人气愤无力。
身为配角,活该如此?
站在她病床边的人见白雪蘅一脸生无可恋,开口安慰她:“白小姐,容总已经收购了萤星传媒,只差办手续了,您不用担心霸王合同,容总都会解决的……”
是善解人意的许秘书。
白雪蘅气若游丝:“能不能让你们老板去外地发展业务……”
别再盯着她所在的行业扩大经营了。
话刚说完,刚刚还萎靡不振的白雪蘅突然瞪大双眼。
外地。
对啊!自己为什么不去外地呢!
本地是容昭野的天下,挣不到和他无关的钱,那去外地总行了吧!
她翻身就要下床。
许秘书想扶不敢扶,正巧病房门开了,查房的医生乌泱泱走了进来。
“怎么下床了,快回去,医生要检查病人的基础情况。”
白雪蘅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不用了,我感觉好得很,我现在就去办出院。”
为首的医生看起来是位德高望重的院长级人物,他老钱风地“呵呵”了几声,转头交代身后的年轻医生:“小江啊,给这位女士做个检查,要真是无碍,就给她办出院。”
“小江”态度恭谨,声音温润:“好的,院长。”
白雪蘅被迫重新躺回病床。
“小江”拿着听诊器,刚想放在白雪蘅的胸口,旁边的许秘书一个箭步冲过来,微笑着指了指床头的检测仪器,上面清晰显示着白雪蘅的血压和心率。
“小江”拿出病历本做记录,语气客观淡漠:“患者频繁出现晕倒,发作时意识短暂丧失。系统体格检查及辅助检查均未见明确器质性病变,无法以躯体疾病完全解释晕厥原因。患者情绪持续不佳,兴趣减退,精力缺乏,存在明显焦虑与抑郁体验。结合临床表现,高度怀疑患者目前处于中重度抑郁焦虑状态,建议尽快前往精神科或心理科就诊,进行全面精神心理评估。”
白雪蘅听懵了。
“小江”医生怕她没听明白,总结性地给出了关键结论:“不建议出院。”
白雪蘅已经认出来他是江映山。
当着病房这么多人的面,她开启了攻击模式:“江医生,你为了和我多相处几天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居然污蔑我有病……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不要继续纠缠我,我完全不想见到你。没想到你以公谋私,你对得起你身上的白大褂吗?不知羞耻。”
这话说得太重,病房里其他医生在寂静了一瞬之后,开始窃窃私语。
有记忆力好的已经认出来,白雪蘅就是前几天往江医生身上泼了一盆尿,还指责他是渣男的漂亮女孩。
自然地,大家都默认了白雪蘅说的是真的。
江映山面不改色,依旧淡漠:“患者出现精神病性症状,表现有钟情妄想,于就诊过程中将接诊医生错认为其男友,坚信不疑,对治疗关系产生非现实性曲解。自知力部分缺失。”
他“吧嗒”一声合上笔:“患者病情极其严重,可能出现不安全行为,须进入隔离病房单独观察。”
白雪蘅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掼在江映山身上。
江映山侧步躲开,拿出手机呼叫安保:“有医闹,病房楼7603。”
许秘书的电话同时也拨了出去:“容总……”
容昭野来得比保安慢了一步。
他本来想亲自守着白雪蘅,前半夜也确实是他在病房陪着,江画云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她爸有急事要见他。
容昭野的语气客气冰冷:“我会去见江叔叔的。”
言外之意,见面的时间地点要由他来定。
江画云并不习惯在男人面前低声下气,她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的码头改建,施工砸到了人,伤者现在还在昏迷。”
容昭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白雪蘅,叫许秘书来陪护,自己问江画云要了地点,挂上电话出了门。
接到许秘书电话时,容昭野正好刚从工地赶回来。
他推开门就看到江映山正在指挥安保,要把白雪蘅从床上架起来带走。
容昭野气得笑了。
他挥挥手,身后出现五十个彪形大汉,都是刚刚在拆迁村里保护他的保镖。
五十个黑衣壮汉把这一层走廊挤得密密麻麻。
为首的空着手走进病房,一手提两个安保,双手提着四个安保走了出去。
又有两个保镖走进病房,一左一右,围着江映山。
容昭野从容开口:“江医生,你为了留住我女朋友,很有手段啊。”
江映山也是不怯,甚至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位白小姐对我实在痴迷,在下也是不堪其扰。”
白雪蘅一口老血涌上嗓子眼,张嘴就要骂。
容昭野先她一步反应:“上次她拿尿盆泼了你一身也是因为痴迷?江医生,你们医学博士的用词,这么别致的吗?”
江映山沉静冷肃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容昭野站在他对面,黑色真丝衬衫勾勒出霸总贵公子的矜贵身形,气势逼人。
“依我拙见,分不清幻想和现实,有钟情妄想的,恐怕是江医生你啊。”
“医者难自医,出现症状要及时治疗,否则只怕,误人误己啊。”
江映山正要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和容昭野再火拼一次,被院长拍了拍肩膀,拉在身后。
“容先生,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令尊的五十大寿上。”
江映山掀了掀眼皮,家里老头的五十大寿,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熟练地和院长寒暄。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准备给白雪蘅打针。
白雪蘅推拒:“我不打针,我要出院。”
护士已经戴好了手套,闻言愣了一下,手里还捏着碘伏棉签:“白小姐,这是江医生开的营养针,你血检报告显示维生素D偏低,还有——”
“我不打。”白雪蘅把被子拉到下巴,“我要出院。”
护士为难地看着江映山。
他是她的管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