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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疯狗 这个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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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湖大桥的风很温柔,轻缓地吹动着江映山的假发,发丝垂面,微微颤动,白裙逶迤,氛围感十足。
他层层分包下去安排好的人开着面包车过来,看到这里果然躺着一个“美女”。
车上的人发现了目标,默契十足地把人扛上车,一脚油门开向了市中心。
不远处在车里看着这一切的白雪蘅松了口气。
原文中被带走的人是她。
容昭野吩咐开车的许秘书:“找人跟着那辆车,看看他们去哪。”
白雪蘅小声蛐蛐:“还能去哪,容家在市中心的百货超市储物间。”
容昭野看她的眼神被车顶的阴影遮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原文里,是我躺在那里被拍隐私照,勒索威胁,威胁骚扰啊。
白雪蘅冷笑。
容昭野表情恍然:“是你安排的人。”
白雪蘅摇头:“我可没那么变态。”
容昭野看了一眼许秘书。
许秘书知情识趣地下了车。
“雪蘅,搬回家吧,没有你我睡不着。”
他没说谎,这几日他都是天微亮才堪堪闭眼。
“睡不着就买点助眠的药。”
白雪蘅不为所动。
容昭野的手指搓了搓口袋里的烟,白雪蘅搬走后,他异常烦躁,每天必须抽几根缓解想骂人的心情。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我都能改。”
白雪蘅摇头:“你没做错任何事,是我,不配跟你在一起。”
她没有入圈的家世,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
容昭野拉过她的手:“什么配不配的,你是我求之不得的,是我唯一的爱人。”
皎洁月色下,一个大帅哥在限量版宾利里说这种话,没有人不迷糊。
白雪蘅甩开他的手:“爱人?你又不能跟我结婚,我只是你养的外室,在你们那个圈子里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的对象。”
容昭野:“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也可以在国外办婚礼,你喜欢哪个国家?我马上安排。”
白雪蘅冷着脸 :“我是华国人,我哪里的证都不要,就喜欢这里的红本本。”
容昭野拿出手机查机票:“港岛也属于我们国家,明天我们就去港岛领证。”
白雪蘅揉着眉心:“你别闹了,再怎么折腾,我们以后的孩子也是私生子……”
容昭野安慰她:“私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我做信托,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他……”
白雪蘅摇头:“你说了不算,以后你和江画云的孩子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们,我不要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我想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每一天!”
容昭野的声音有些低沉:“江画云的事,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白雪蘅的心就像被人攥了一把,从那天凌晨觉醒了系统后就可以封存的情感反扑而来,鼻腔的酸意让她的话带着湿音:
“如果不是我偶然知道,你压根就没打算告诉我。”
容昭野沉默许久:“我能处理好,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他同意和江家联姻,目的是拿到江家在海运方面的关系网。
商业互利,所谓的夫妻不过是两大家族的人质。
他可以保证自己的爱情和身体都是白雪蘅独有。
除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自恋又可悲的人吗?”
白雪蘅狠狠抹去眼角溢出的一滴泪,“你给我下去!”
容昭野被她拳打脚踢地赶下车,白雪蘅换到前排驾驶座上。
电动车还在庄园,这里打不到车,她不想走路回去。
许秘书同情地看着被尾气喷了一脸的自家老板。
容昭野搓了搓脸,自言自语:“我自恋?”
许秘书连忙抬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江画云赶到超市储物间的时候,那几个把江映山带走的人已经被苏醒的江映山打伤在地,正在嗷嗷叫唤。
江映山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露出阴鸷的双眼。
江画云心头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别出门吗?你居然敢把我药翻了偷跑出去……”
江画云带来的保镖动作利索地把正在惨叫的喽啰们抬出去。
江映山冷声吩咐:“把他们手机里面所有内容清除,包括云盘网盘。”
那几个人以为他是白雪蘅,把他摆成各种姿势拍照,甚至撕开了他的衣服。
也多亏了衣服被撕开,拍着拍着,那几人发现这个“女人”虽然有胸,下面也多了根东西……
慌乱又迷惑的几人面面相觑:“是个人妖?”
“人妖你马!”
苏醒的江映山就听见这一句,摇摇晃晃着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们都揍倒在地。
刚揍完,江画云就带着人来了。
江画云打开其中一部手机,随即被相册里辣眼睛的照片刺得紧闭双眼。
江映山擦了擦手指骨节上的鲜血,换上保镖带来的衣服,拿过车钥匙就要走。
江画云拉住他:“你又去哪?”
江映山的声音都透着阴鸷:“去找白雪蘅。”
江画云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江映山微微侧头。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招惹白雪蘅!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还不嫌丢人是吧!”
姐弟俩二十多年来感情极好,别说动手了,这样难听的话,江画云是第一次说。
江映山的刘海遮住了瞳孔,他侧头看着姐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怎么知道我安排人了?她又怎么知道人在哪里等着?”
江画云不假思索:“你以为容昭野是做什么的?只要他想,我们全家都得陪葬。”
江映山摇头:“容昭野没有参与。”
聚会上容昭野看到白雪蘅到来那惊讶的神色骗不了人,更何况容昭野因为白雪蘅没给他吃蛋糕而生闷气。
如果是容昭野策划的这一切,他不可能不知道蛋糕里下了药。
江映山拿开姐姐拉着自己的手:“我去查清楚,从哪里泄的密。”
江画云追不上他,咬了咬唇,干脆给江易舷拨了电话:
“喂,爸爸……”
学校附近的小路上,白雪蘅刚下车,就被黑暗中突然蹿出的江映山捂住嘴巴拖走。
她吓得身体僵直,想要张嘴去咬,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掐住脖子。
在眼前发黑,差点过去的前一秒,江映山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白雪蘅咳了半天,声音嘶哑:“……你为什么找人害我?”
江映山拿出一把手术刀贴在她脸上:“谁告诉你的?”
白雪蘅一动不敢动,把咳嗽硬生生压下去:“我做梦知道的。”
江映山轻笑,刀背立起,锋利的刀刃划过她脸上的绒毛,只需要再贴近零点一毫米,便会划开她白嫩的皮肤。
白雪蘅强自镇定:“我说了,我和容昭野已经分开了,你们两家之间的事跟我无关,为什么还要找人害我?”
江映山摇头:“你不乖。既然分开了,怎么还开他的车呢?”
刀尖带着寒意刺入她耳垂,鲜红的血珠凝落而下。
“说实话吧,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江映山无法容忍背叛,哪怕是下属,他也会追究到底。
白雪蘅浑身一抖:“没有人,真的是我做梦梦到的……”
江映山呼出一口气,所有的耐心也随之而去,他刀尖翻转,停留在她颈部动脉。
系统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请注意,宿主面临生命危险,支线剧情将在一章内完结,本次改命失败,工作日志生成中……】
又要死了?!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白雪蘅,她闭着眼睛,电光火石间喊出了一个名字:
“是江画云!是你姐!”
江映山握着的手术刀逐渐远离她的身体。
“我姐?”
白雪蘅劫后余生般的喘气,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她撑着最后的理智和他对话:“是的,你姐给我打过电话,不信你看我手机……”
江映山接过她手机,翻了通话记录,昨晚果然有一通来自江画云的电话。
他心情复杂地收起刀。
把手机递给白雪蘅之前,江映山摁下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微信。”
他俯下身子死死盯着她,“如果我有事找你,不许不回信息。”
手机被塞回她手里,江映山转身大步离开。
白雪蘅“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捂着流血的耳朵。
疯了疯了……
自己果然是在疯批奇葩的剧情里。
即使自己的行为改变了细节,剧情也会以不可抵抗的方式扭转回来。
原文中江映山救了她以后,二人加了微信;如今变成了自己被刀抵着脖子加了他的微信。
还不如……
白雪蘅产生了“我命由天不由我”的终极恐慌。
前途未卜,命运多舛。
唯一能确定的,是江映山是个彻底的疯狗,杀人不眨眼,只有江画云能给他拴上狗链。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生命危险已解除,请宿主继续努力挣钱,完成改命任务。】
白雪蘅咬着牙站起来,干,不改就是个死,干了还有改命的机会。
她稳着还在打哆嗦的腿回了宿舍。
强迫自己休息一晚,她去了学校附近的美食街。
“彤姐,请问您这里还缺临时工吗?”
彤姐是一家生意很好的糖水店店主,三十岁左右,和常来吃的学生关系都很好。
闻言,她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白雪蘅。
“雪蘅,现在是暑假时间,客人没有平时多……”
言外之意,他们不需要临时工帮忙。
白雪蘅原意是想,找三家店打临时工,每家店给三千,一个月也能凑出九千块钱,再在网上接点文案工作,勉勉强强凑够一万,就能改一章。
不是她不去找正式工作,现在的行情,以她的专业,哪怕是top名校毕业,也难有月薪过万的工作。
何况像样点的大公司又都和容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只能考虑这种中小微企业或者小店。
彤姐到底还是没忍住,问白雪蘅:“雪蘅,你怎么想到我们这里来打工啊?你不是……?”
白雪蘅大一的时候常来,后面跟了容昭野,一有假期就去旅游度假,除了上课,基本不在学校出现。
大美女的动向自然有人关心,学校里几乎人尽皆知她谈了个富豪男友,彤姐也是隐隐约约有听说的。
白雪蘅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我跟男朋友分手了,出来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啊!”
“啊……”
金丝雀失去金主,并不是什么好事。
彤姐有些替她尴尬。
但是白雪蘅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声音更大了些,店里其他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我和他彻底分手了,以后我们俩没有半点关系。”
最好全世界都知道,这样江家人就不会来找她麻烦了吧……
白雪蘅传完自己的八卦,和彤姐告别,又去了下一家店。
只是暑假期间,美食街的店都不需要人手,白雪蘅转了一整条街,也没找到兼职,反而把自己和容昭野已经分手的消息传了个遍。
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录下了她和不同老板反复提及自己已经分手的视频,上传各大平台。
倒是替她赚了不少流量。
评论里不少人调侃:
“再美的美女也会被金主玩腻啊。”
“旺铺招租吗这是(狗头)”
“校花也会毕业就失恋啊。”
“楼上的,这是失业好吗,失去金主怎么不算一种失业呢。”
一时间,“最美校花宣布单身”的新闻成为各大社媒平台的头条。
有些窥伺已久的人闻着味儿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