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诡道》雁回时火

4、第 4 章

　　偌大的江湖，竟拾不到一处能容下符叶双的地方。

　　不消几日，他便开始了如同流浪般行走江湖的生活，肆意逍遥。

　　说起来，符叶双倒是格外向往这般生活。

　　如今除了吃不饱外，能威胁到他的也只有自诩不凡，傲然一世不肯争个是非明白的仙门百家了。

　　如今距临安还有些许路程，今日符叶双倒是乏了，准备就地取材自讨生计。

　　亥时已到，夜黑风高。雨丝斜斜，打湿青石板。一艘乌篷船缓缓靠近岸边，露伴在符叶双身旁而至。只见船帘掀开，走出一人。

　　那人一抹玄色锦袍，墨发半束。腰间悬挂着前些时日同风陵渡弟子极为相似的乌结。不过，此人身上却又大不相同，显得更为繁花丽锦些。细看还能隐约的窥探到绣法极高之人的刺绣，显然做此结之人颇为用心。

　　倘若轻轻一撇，在昏暗的月色之下，那人身形挺拔如松，却展露出极其优美的身体线条。不用猜便知是长期习剑之人。向上望去，只见得那人垂眸望着随意躺在河岸旁嘁睡的符叶双。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是一双极具温柔与清冷为一体的瞳眸，顺势带过去刀削般的下颚线。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从此便分明了。

　　此人，正是风陵剑派的萧二公子——萧渐怜。

　　他垂眉望着符叶双，手猛的一紧，硬生生几乎要将伞骨捏碎。

　　五年说起来不长，也不短。

　　萧渐怜从未想过，再次见面竟是在临安的一座荒山上，看着痴睡的符叶双。

　　不过，这也正巧随了符叶双的意。生前便是这般散漫不羁，重生后仍是一个德行。上一世被仙门百家争鸣不绝，讨伐不断。使得逍遥派首席推崇者竟开始自我怀疑，自愧不足够。

　　真是荒唐至极，萧渐怜自是看不惯仙门百家一副要打要杀的做派。奈何自己就是局中人，看不清局外势。说不清当年讨伐符叶双的那一队人中，是否有他萧渐怜的手柄？

　　借着月色旖旎，符叶双倒是睡的香。就连身旁站个大活人都浑然不知。

　　自打他万尸山苏醒后，至锦官镇，再到风陵渡弟子前来救人……倘若猜的没错的话，都有他萧渐怜的帮持。

　　罢了罢了，如若现如今将符叶双叨扰醒来，他定是觉着还不如待在万尸山死了为好。再不济，跟那乡间鬼妖打上一架，也好比醒来第一眼看见萧渐怜在他面前要强上许多。

　　于是乎，萧渐怜不准备自讨没趣。老老实实的回了船上静候明日一早佳音。

　　“他妈的活见鬼了。”
　　符叶双刚两眼一醒，却又一抹黑，巴不得顺势倒下。

　　此刻他望着岸旁的这艘乌篷船，船帘大开。里面躺着个大活人，确确实实是
　　“萧渐怜啊！”符叶双大叫了一声后，意识到不对劲，又急忙捂住了嘴。

　　随即，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要证明这只是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疼！”

　　看来，这并不是梦。

　　符叶双也来不及多想怎会一觉醒来面前大变活人了，只得赶忙胡乱收拾了稀少不足挂齿的行囊，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正当他准备迈步前行之际，正后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斩足了他前进的步伐。

　　“符大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符叶双闻声扭头，正对上萧渐怜那冷隧的眸。满脸通红，尴尬也无从掩饰。

　　“怎么，不说话了？”

　　萧渐怜追问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符叶双故作矜持，扭捏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出一个字：“嗨。”又像是肌无力一般，摆了摆手。

　　萧渐怜嘴角那一抹笑意不禁越来越肆意了起来，眉眼由极致的压迫转变为弯弯上扬，冲着符叶双说道：“哥哥，这么久不见，竟如此生疏了。”

　　符叶双听罢更是脸红透了，如此熟悉的称呼已是许久未闻了，听着令人直发瘆。招架不住萧渐怜步步紧逼，只得喉咙紧动，应声回了一句：“确实许久未见了。”

　　萧渐怜还不肯罢休，追问道：“哥哥，倘若在下记得没错的话，哥哥如今不是应在万尸山躺尸。怎会出现在此处？”

　　符叶双只想冲上去堵住他的嘴，五年过去了，仍是死性不改，说话不怕得罪人。奈何自己也只能陪笑：“萧二公子，此事说来话长，待到日后有机会了定于你解释清楚！”

　　说罢，便转身就走。毕竟，多说无益。

　　萧渐怜也顺势起身，跟在符叶双身后。

　　符叶双被磨得没脾气，只好当做身后无人一般前行。萧渐怜也是稀奇，只是跟在身后默不作声，气氛一度尴尬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