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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凭啥？ 系统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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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在宁昭脑子里弹出来，闪着微光。
【新任务发布：解除与许随行的婚约。时限：三天。】
【任务奖励：下品灵石五十颗。】
【失败惩罚：当众高歌《求佛》一炷香时间。】
宁昭盯着那个惩罚内容，嘴角抽了抽。
当众唱《求佛》？还一炷香？
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原主的记忆碎片适时浮现出来。许随行，山南靠山村隔壁许家坳的，两家祖上有点交情，指腹为婚。原主爹娘去的早，这婚约就成了个模糊的影子。许家……好像确实不富裕。
记忆里那少年，总是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沉默寡言，眼神有点木。
宁昭摸着怀里还没焐热的十颗下品灵石。
五十颗！
这买卖……不，这任务，接了！
玄灵宗山脚下，有个依附宗门形成的小镇，名叫“青溪镇”。不少外门弟子的家眷、未能入门的凡人，以及做些小买卖的商贩都聚居在此。
靠山村和许家坳的人，偶尔也会来镇上换些盐铁。
宁昭揣着身份牌，跟外门管事报备了一声“下山购置日用”，就溜溜达达下了山。
她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到了许随行的下落——太显眼了。
镇子西头，一片露天摆摊的空地边缘，蹲着个少年。
穿着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洗得发白，肘部还缀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补丁。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扎着，额前垂下几缕。
他面前摆着个小布包，摊开来，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品相普通。
人蹲在那儿，背脊微微弓着，眼神望着地上来来往往的鞋履，没什么光彩，像蒙了层灰。
偶尔有人路过瞥一眼，也无人问津。
宁昭脚步顿了一下。
哦，这就是她那便宜未婚夫。
看着……确实挺穷。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心里默念：五十颗灵石五十颗灵石五十颗灵石……
然后，昂首挺胸，走了过去。
许随行正低着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株干瘪的柴胡。
一片阴影罩下来。
他愣愣地抬头。
逆着光，先看见一双半新的、宗门杂役标配的灰布鞋，往上是同样灰扑扑但料子明显好一些的衣摆，再往上……
是一张有点熟悉，又似乎很陌生的脸。
少女年纪不大，眉眼弯弯，皮肤比他记忆中白净不少。
“宁……昭？”许随行迟疑地开口，慢吞吞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比宁昭高半个头，但背习惯性地微驼着，显得没什么精神。
“是我。”宁昭点头，笑眯眯的。
许随行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空着手，不像来买东西的样子。他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宁昭也不急，就等着。
周围有些摆摊的和小镇居民已经好奇地看了过来。
许随行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你……你怎么来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一点，语气里带了点埋怨和理所当然，“山上的仙师们，都不让人回家帮忙的吗？”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听清：“家里的麦子早该收了，一直等你。爹娘身子骨都不爽利，就指望你过门能多把手。”
他打量着宁昭，眼神在她那身明显是制式的外门弟子服饰上转了转，眉头皱得更紧：“你这穿的是啥？仙师们发的？能顶饭吃？赶紧回去换换，跟我回村，把婚事办了是正经。收了麦，还得赶着种下一茬豆子。”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又闭上了嘴，只是看着宁昭，等她回答。那眼神里，有困惑，有不耐，还有一种朴素的、近乎顽固的认定——她是他的未婚妻，就该回去跟他过日子，收麦，种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旁边卖针线的大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卖柴火的老汉也抻长了脖子。
宁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加深，最后弯成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无害的弧度。
她往前走了半步。
离许随行很近。
许随行下意识地想后退，又忍住了，只是眉头皱成了疙瘩，不理解她要干嘛。
宁昭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清脆，吐字清晰，确保周围每一个吃瓜群众都能听见：
“许随行。”
“啊？”许随行愣愣应道。
“我，宁昭，今天，正式通知你。”
宁昭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他的胸口。
“退婚。”
“你，和你家的麦子，还有那没种的豆子，”她顿了顿，笑容越发甜美，“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这大爷，谁爱伺候谁伺候，我们一般穷，为啥不是你赘给我。”
许随行彻底懵了，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退……退婚？你疯了？我们定好的……”
“定好的怎么了？你下聘金了吗，不如你赘给我吧。”宁昭打断他，下巴一扬。
许随行连忙反驳“那怎么行，你穷的叮当响，出不起我的赘金，男儿膝下有黄金，少说要百两上品灵石。”他这是打定主意要与宁昭结婚，毕竟麦子还没收呢。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戏剧般的铿锵，手还配合地一挥：
“就你？你膝下有个屎，还黄金！痴人做梦。”
字正腔圆，回荡在小片空地上。
周围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这个气势陡然拔高的灰衣少女。
许随行被她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青白交错，又急又气又茫然，手指都哆嗦起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不也穷得叮当响！以前在村里……”
“以前是以前！”宁昭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她上前一步，逼近许随行。
在许随行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胸前那洗得发薄的衣襟！
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许随行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上，脸腾地涨红，又惊又怒：“你干什……”
话音未落。
只见宁昭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五指张开，对着空气——
左一下，右一下。
啪啪！
虚虚两个大耳光的手势，扇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虎虎生风！
当然，没真打上去。但那架势，那响亮的破空声，比真打了还让人震撼。
“看清楚没？”宁昭松开他的衣襟，甚至还顺手帮他掸了掸，虽然那补丁衣服也没什么好掸的，动作流畅自然，“退婚！懂了？”
许随行彻底石化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耳朵里嗡嗡的，只剩下那两声“啪啪”的幻听。
宁昭后退两步，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扫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又看了看还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许随行。
然后，下巴抬得更高，肩膀放松，一个无比潇洒、无比流畅的转身。
灰扑扑的衣摆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抬脚就走。
步伐不快，但异常稳健，头也没回一下。
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飘散在风里、没什么诚意但足够气人的话：
“好自为之啊，懦弱自私！”
直到宁昭的背影都快消失在街角了，这片空地才像是解除了静音。
“我的天老爷……”
“刚才那是……退婚？还比划打耳光？”
“她不是进了玄灵宗吗？还穷？”
“许家小子这回……脸丢大发了呦！”
“那丫头，了不得，了不得……”
议论声嗡嗡响起，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笑声和惊叹。
许随行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宁昭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羞愤，难堪，不解，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被彻底轻视和抛弃的愤怒，堵在喉咙口。
她怎么敢……
她怎么就……
家里的麦子……怎么办？
宁昭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山的青石阶上。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任务“解除与许随行的婚约”完成。】
【奖励发放：下品灵石五十颗。】
一个灰扑扑的小布袋，凭空出现在她怀里，沉甸甸的。
宁昭掂了掂，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六十颗下品灵石了！启动资金get！
至于许随行怎么想，许家的麦子谁收……
关她什么事？
她现在是玄灵宗外门弟子宁昭，修仙之人！
格局要打开！
心情大好，她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刚走到山门附近，迎面撞见几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人，有男有女，正聚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人恰好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招呼道：“哎，新来的？住哪片啊？”
宁昭停下脚步，脸上瞬间切换成纯良无害的笑容：“丙字区，七十二号。师姐好，师兄们好。”
那打招呼的女弟子看起来十七八岁，圆脸，挺和气：“丙字区啊，我们是乙字区的。我叫孙小胖，哦不，孙晓庞！”她似乎对自己的口误有点懊恼，脸红了红。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弟子嗤笑一声：“小胖，你这名字跟你人一样，改不了口。”
“李锐！你闭嘴！”孙晓庞瞪他。
另一个看起来文静些的女弟子温声道：“别闹了。这位师妹，我叫李雯慧。他是赵铁柱。”她指了指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憨厚壮实的男弟子。
赵铁柱憨憨地冲宁昭点了点头。
宁昭笑眯眯地一一点头问好：“孙师姐，文师姐，李师兄，赵师兄。”
李锐打量她几眼，撇撇嘴：“新人啊，啥灵根？怎么分到丙字区去了？”丙字区是外门最差的宿舍区。
宁昭笑容不变，坦然道：“五灵根，纯度不高。”
“五灵根？”李锐音量高了些，眼神里的轻视更明显了，“嘁，废灵根啊。能进门，走了狗屎运吧？”
孙晓庞扯了扯他袖子：“李锐！”
文静也微微蹙眉。
宁昭却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反而用力点头，深以为然：“师兄说得对！真是走了天大的运！不然哪能跟各位师兄师姐站在一处，呼吸这仙家宝地的灵气呢？”
她语气真诚，眼神崇拜。
李锐被她这么一堵，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哼了一声，扭过头。
孙晓庞打圆场：“师妹别介意，李锐就这嘴欠的毛病。你这是刚从山下回来？”
“嗯，办了点私事。”宁昭乖巧答。
“明天辰时传功堂有长老讲《炼气入门》，可别迟到了。”文静细心提醒。
“谢谢文师姐，我记下了。”
又简单聊了两句，宁昭便告别几人，往丙字区走去。
走远了，还能隐约听见李锐压低的嘲笑：“五灵根……纯度还不高……啧，估计引气入体都难，白费宗门米粮……”
孙晓庞似乎在反驳他。
宁昭脚步没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里却没什么波澜。
废灵根？
走着瞧呗，我能开挂，定是天下第一！到时一人一巴掌！
回到丙字区七十二号那小破屋。
宁昭关上门，把新得的五十颗灵石和原来的十颗倒在一起。
六十颗下品灵石，堆在硬板床上，散发着微弱的、莹润的光泽。
她盘腿坐下，拿起那本《炼气入门详解》。
书很薄，纸质粗糙。
翻开第一页，是总纲：“修行者，纳天地灵气于己身，化浊为清，锻体凝神……”
宁昭逐字逐句看下去。
原主识字，这倒省事。
书里讲了什么是灵气，如何感应灵气，以及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法门——静坐，凝神，抱元守一，用意念引导灵气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内运行，最终沉入丹田。
看起来简单。
但宁昭知道，对五灵根纯度不足一的自己来说，难点在于：一，感应灵气困难；二，灵气亲和力差，引入体内后难以留存和运转；三，丹田如同漏斗，难以储存。
时限一个月。
她合上书，闭上眼睛，尝试按照书中所说，静心感应。
半晌。
睁开眼。
啥也没感觉到。
只有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
宁昭叹口气，摸出一颗下品灵石看了看。
据说这东西既能辅助修炼，也能当货币。
她掂了掂，放下。
还是先去解决吃饭问题。
外门有统一的饭堂，提供简单的膳食，需要消耗一点点“贡献点”或灵石。新弟子第一个月，似乎有点免费额度？
宁昭揣上身份牌和几颗灵石，再次出门。
饭堂很大，人声嘈杂。
她打了份最简单的饭菜——一碗糙米饭，一勺没什么油水的炖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能吃饱。
正吃着，旁边桌子来了几个人，声音有点耳熟。
“今天讲的那个气感，我好像摸到一点边了！”
“这么快？张兄果然天赋不错！”
“哪里哪里，只是侥幸……”
宁昭抬眼瞥了下，是几个外门弟子，穿着比她略好，应该是住在乙字区或者甲字区的。说话的少年脸上带着点自得。
她收回目光，专心扒饭。
天赋？
她戳了戳碗里硬邦邦的饭粒。
脑子里闪过那本《炼气入门详解》，闪过许随行那张木然的脸，闪过李锐不屑的眼神，也闪过那六十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
一个月要引气入体不然就雷击。
她放下碗，抹了抹嘴。
眼神重新变得活泛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惯有的、跃跃欲试的狡黠。
正规路子走不通，那就……
想想办法嘛。
反正她路子野，也不是第一天了。
系统都能靠碰瓷发任务，她凭什么不能靠……呃，创新思维修炼？
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