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与他的俊俏臣子》笛声入春风

2、君臣私见 唐昭和魏哲

　　王公公朝两个小内侍一挥手，示意他们下去，随后为唐昭关上门，守在轩外。
　　唐昭负手绕过那个人，坐在紫檀书案后。
　　那人眼见皇帝，躬身行再拜礼，“微臣见过陛下。”
　　唐昭指尖轻扣桌面，目光犀利，落在眼前的绯红官服上，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带着威严，
　　“魏哲，太子中舍人，东宫旧部，朕与兄长阋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魏哲面对皇帝的厉色，并无慌乱之色，依旧保持着微垂头的体态，不紧不慢地开口：
　　“若太子早听臣言，如今坐上这皇位的，未必是陛下。”
　　唐昭听罢，微蹙眉头，屈指重敲一下桌面以示心中不悦。
　　这小子，胆子不小！
　　帝王身子略微前倾，无形中向下站之人施压。
　　“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惹得朕不快，杀了你？”
　　魏哲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语气平稳但又藏着些自负，“陛下不会杀臣。”
　　狂妄！
　　唐昭眯眸轻笑，反问，“为何？”
　　“陛下若要杀臣，应在宴会上召见，杀一儆百。而陛下选择私下召见，就说明臣还有用。
　　且陛下是明君，明君不会滥杀臣子。”
　　末尾这一句，唐昭很是受用。
　　他扬起嘴角，神色放松，身子后仰轻倚靠背，“朕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让轩内刚缓和了几分的气氛立马又紧绷起来。
　　“不过，你有什么用？”
　　魏哲听闻，难得地面露难色。这话……不好回，说多说少都不宜。
　　但，
　　也不是不能回。
　　不过看眼前这位皇上的模样，应该是希望他回不上来。
　　唉，算了，谁让他是陛下呢。
　　魏哲静静地杵在那里，很配合地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
　　唐昭静静地等着魏哲的回话，指尖习惯性地轻扣桌面，嘴角微扬，眼见地捕捉到人面部细微的慌乱，心头不易察觉地冒出点征服的快感。
　　到底还年轻，也不过如此～
　　就在魏哲觉得太过安静，思索着要不要简单回点什么时。唐昭突然开口，算是解了自己亲手设下的难题。
　　“朕看过你之前有关治理水患的文章，轻徭薄赋、严查贪腐赈灾款，朕很满意，”唐昭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袍中取出一份折子，起身走到魏哲身前，伸手将折子递到人眼前，“这是江南水患的折子，你敢接吗？”
　　魏哲看着眼前出现的折子，不带丝毫犹豫，伸手便接了过来。他心中明白，这是皇帝对他的考验，也是他想在朝中站稳脚跟的敲门砖。
　　唐昭觉手中一轻，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口走去，却在门前立住脚步，开口提醒道：
　　“水患事急，朕给不了你太多时间。你若行，明日早朝给朕答复，若不行，也别浪费朕的时间。”
　　魏哲心下了然帝王言外之意——此事不是非他不可。
　　然，新皇初立，就算朝中大部分是他的旧部，眼下怕也是处于观望时期。
　　但灾患不等人，群羊需要一个领头的。而他魏哲，就是最佳人选——太子已倒台，身旁无亲人，既无靠山也无牵挂。
　　且此时重用他，正好可以彰显当今天子的宽广胸襟，最利于笼络下臣。
　　于是魏哲忙转身朝唐昭一拜，口中应道：
　　“臣定不负陛下期望。”
　　唐昭听到回应后，只是推开听风轩的木门，朝王公公吩咐道：“走，回麟德殿。”
　　魏哲听脚步声远了，直起身来，掂了掂手里的折子。
　　还好本公子机智！╰(*?︶`*)╯
　　他收起折子，整理好衣襟，离开听风轩，绕过喧闹的麟德殿，直直出了宫。
　　唐昭回到宴上，回想着方才魏哲的举动。
　　呵，老狐狸……啊不，小狐狸！
　　朕才是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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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外，小厮何安见自家公子出来，忙疾步去迎，“公子怎么出来这么早？”
　　魏哲无所谓地摆摆手，“哎呀，宫宴嘛，无非就是一些歌舞什么的，无趣的很，唔——”
　　何安眼瞅着公子在宫门口就开始吐槽，惊得瞳孔瞬间放大，一把捂住自己公子的嘴，压低声音警觉提醒道，“嘘，公子慎言！”
　　只见魏哲就这样被何安拖着拽着塞进了马车……
　　马车车轮滚动。
　　车内，魏哲气愤地戳了戳何安的脑袋。
　　“你好大的胆子，敢捂你家公子的嘴？”
　　“公子慎言啊。”何安双手合十摆在胸前，脸上一副忧虑的表情，低声道“方才您那么大声，就不怕被门外的侍卫听见啊？万一再让陛下听了去，小心您的脑袋！”说着拍了拍魏哲的头，似是在报复方才他戳自己脑袋。
　　魏哲闭了闭眼睛，无奈被拍了两下，一本正经道：“无事，你家公子陛下还用得上呢，我的脑袋倒是不用担心，不过嘛……”
　　魏哲把尾音故意拉长，带着点神秘的意味看向何安，
　　“主债仆偿，大不了把你拉出去砍咯！”
　　何安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脖子，“不要不要，小的还没过二十呢，还没娶媳妇呢，还没……”转头却看到自己公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分明一副得逞的模样，嗔怪道
　　“公子！”
　　“好啦好啦，放心吧，就算真有这么一天，你家公子一定会挡在你前面的。”
　　何安明显急了，“呸呸呸！公子可不要胡言！”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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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中，高管家连忙迎出来，关切问道：“公子怎么回来的早了些？可是出什么事了？”
　　魏哲轻轻摇头，拍了拍高管家的肩膀以示安慰“诶呀高叔，并无事。你是不知道那宴席有多无聊，我待着无趣，便早些回来了。”
　　语罢，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向卧房，又忽然脚步一顿，转回头吩咐着，“哦对了，给我准备一壶浓茶，送到书房。”
　　高管家一听浓茶，便知公子有事要处理。方才他说宴席无趣的借口，高管家自是不信的，不然就白跟着魏哲这么多年了。
　　唉……自从老爷去后，这小公子的心事越藏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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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何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陛下给公子安排差事了？”
　　魏哲点点头，随后一脸凝重地脱下官服。
　　换上常服后，魏哲薅着打哈欠的何安到了书房，
　　“哎哎哎，公子，小的状态不佳，不如换一个小厮伺候笔墨吧？”何安打着哈欠给公子倒茶。
　　魏哲拿起茶杯放到唇边，吹了两口气，
　　“不换，就你，困就喝口茶，提神的，”
　　语罢，魏哲做样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何安，却在何安手指刚要接触的瞬间，转了方向放回自己手边，看着何安气呼呼的样子，得逞般勾起唇角，拿了个空盏放到人跟前，
　　“自己倒。”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