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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忘恩负义的前女友4 何苒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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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苒的话像一个炸弹,炸得在场所有人都魂不附体。
但她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对着白慕雪笑了笑,用微醺的语气说:“这是你的陈哥哥,是天赐良缘、命定的官配,别伤心……”
白慕雪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只能尽力克制心中的激动与紧张。
而陈驰的脸则黑成了锅底。
在几乎窒息的氛围中,他一把抱起何苒就往外走:“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你们慢慢吃。”
何苒倒是没有挣扎吵闹,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这让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白慕雪见状则有些急了:“陈哥……”
彤彤为了将功补过一把拉住她:“放心,两人感情好着呢,苒姐明显就是在说醉话,你别放在心上,快,我们先吃吧,一会菜该凉了。”
白慕雪急得嗓音都尖利起来:“你不是说苒姐一直对陈哥不好吗?他们俩之间哪里有什么感情……”
彤彤吓得捂住了她的嘴:“我的老天啊!”眼见着陈驰的身影远去后,她才放开手,崩溃道:“但你没看见陈哥的态度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瞎操什么心。”
面对六子指责的眼神,彤彤也急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随口吐槽啊,你们不都在背后说呢吗?”
六子闻言悻悻摸了摸鼻子:“好了,不管他们了,吃菜吃菜。”
小二率先拿起筷子:“对啊,小雪,吃菜,不管人家小情侣的事。”
虽然大家对白慕雪的心思心知肚明,但都没有戳穿她,对于何苒说的话也当做全然没听见,场面又重新恢复了热闹。
白慕雪的脸色又青又白,只能挤出笑容点头:“好,谢谢远哥。”
但她眼里的执念又多了几分。
另一边车里。
陈驰将何苒抱上副驾驶后,并没有立即开车,而是抬起她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苒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明明是处于下位的姿态,那眼神里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陈驰莫名喉咙有些干涩,只觉得她的眼神像带着钩子,一直不断地勾着他的魂。
“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紧绷的语气缓了缓,手上的力道也卸了,改为轻抚。
见何苒不答,他又下意识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和白慕雪没什么的,她一直来店里吃饭,我就是正常地接待她,我发誓。”
何苒眼神有些飘:“你现在发誓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人家白慕雪的陈哥哥,她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个垃圾。”
何苒在见到白慕雪的第一眼就猜到了,对方是原剧情中的小白花女主,是陈驰的官配。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陈驰竟然这么早就认识了女主,看样子女主还暗恋他。
所以说正缘是什么?是早就出现在身边的人,是明明陈驰有了她这个女友,剧情线却给他早早安排了一个更优秀的官配。
而她呢?只是因为抛弃了男主,就活该被打脸,但她沦落风尘是被骗的,她也是个受害者。
她唯一想到自己错的地方,就是太蠢了,蠢得分不清高薪诱惑,可是钱啊,谁不想赚?
她就是想赚够八万块,将自己和陈驰之间的差距补齐而已。
书中对她的评语——她那时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何苒鼻尖酸涩,眼眶里泪意上涌。
所以上天给了她预知未来的机会,她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就是一大幸事,对于男主,何苒敬谢不敏。
陈驰听到她的话却急了:“你在瞎说什么?谁跟你说以后她会是我的妻子,根本不可能的事,还有,你怎么可能是垃圾?”
“你那么努力,那么漂亮,上进又聪明,谁都配不上你。”
他的声音低沉近似呢喃:“你配我就是八百个轮回还不带转弯的。”
何苒眼角的泪水隐在黑暗中,对他笑道:“物是人非事事休。”
陈驰听不懂,对着她的嘴唇啄吻:“什么意思?”
何苒轻轻给了他一巴掌,推开他起身:“你喝酒了,别开车,打车回去吧。”
到家后天空适时飘起了雪花,陈驰突然想起来,自己明明是要质问何苒的,竟然又一次被她躲了过去。
于是他又扮起冷酷的样子跟着何苒走进房间:“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但在看见何苒的动作后,他的表情凝滞了一秒。
她正拖着行李箱准备往外走。
陈驰:“你干什么?”
何苒的眼神无比清明:“我其实早就订了酒店,现在饭也吃了,分手我也提了,就不再合适住在这里了。”
陈驰狠狠闭了闭眼:“为什么?我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分手?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仿佛灵魂已经处于悬崖底下,正奋力发出求救。
何苒性冷,考虑自身情感需求时,通常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对此毫无所觉:“我觉得讲得够清楚了,和你在一起是为了读大学,现在大学读完了,当然要分手。”
她丝毫不在意这话会给陈驰带来多大伤害,自顾自讲道:“当然,欠你的钱我会还的,而且是连本带利地还。”
陈驰浑身仿佛被阴云笼罩,闻言忍不住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破碎的眼神里还带着卑微的祈求:“你不喜欢我?”
两人之间没有正式的追求,只是在何苒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收留了她,承诺会供她读大学。
然后何苒给了他一个吻,两人这才开始恋爱。
所以何苒听到陈驰的问题后愣了一秒。
喜欢吗?
曾经她是学校叱咤风云的女神,年年霸榜第一,是冲击清北的好苗子。
而陈驰是高中早早就辍学的小混混,天天不务正业混迹于市井。
但在别人眼中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从初中开始就是一起上下学的邻居。
具体来说,是陈驰明目张胆地喜欢她,甘愿做她的忠犬。
她则顺势而为,顶上了天之骄女的名头。
可惜,发生变故并且一无所有的是她。
后来忠犬变成了救世主,她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来,根本没功夫想感情。
所以喜欢吗?
“我不知道。”何苒觉得,焦虑于生存的人,是没资格谈感情的。
陈驰慢慢放开她,眼眶忍不住红了:“你很过分你知道吗?”
这是何苒第一次听到他的哭泣声,仿佛挣扎的困兽。
“我喜欢你,喜欢你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四年,你说你不知道!”陈驰低吼道,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委屈。
“何苒,你懂不懂得做人的基本素质?”
何苒忍不住白了脸,这是陈驰第一次这么严厉地指责她。
他眼里是真真切切的失望,那是何苒高考失利时都没有过的。
它像一把把隐形的尖刀插在何苒身上,疼得她四肢百骸都没了知觉。
但骨子里的要强使她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冷静,她说:“你不懂。”
她的父母因为投资失败从恩爱夫妻变成了怨偶,不仅欠下了高利贷,还因为吵架导致车祸身亡,并且造成了一个无辜路人的惨死。
她一夜之间失去双亲,来不及消化消息,就得知父母为了还债,将唯一的住所抵押给银行。
身为唯一继承人,何苒却根本没有遗产可继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没有继承一分钱财产,她也不必向无辜路人的家属进行赔偿。
但在道德方面,舆论的吐沫能淹死人,她在学校的遭遇可想而知。
何苒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度过了高中生涯的最后半年,所以唯一给与她帮助的陈驰,称之为救世主毫不为过。
“从前父母还在的时候,我听说过一句话——大恩如大仇。那时候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直到我成年时变得一无所有,你像英雄般拯救了我,我才后知后觉。”
“外人眼里我欠了你,以身相许都还不清。恰恰你也喜欢我,他们便说我上辈子不知烧了多少高香才遇见你。”
“所以只要我没有对你卑躬屈膝,就是没有良心忘恩负义,但偏偏现实反了过来,你对我太好,爱得太满。”
“这都化成千斤重的石头,压得我在这段关系里喘不过气来。”
陈驰用手掌捂住湿润的眼睛:“我爱你,对你来说是压力?”
何苒轻声道:“是。”
屋内又陷入一阵沉默。
就在何苒准备抬脚往外走时,陈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瓮声瓮气道:“我送你。”
不等何苒拒绝,他便低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对吧?”
何苒听到“朋友”二字有些恍惚,良久才说:“对,我们认识十年了。”从初中成为同班同学开始。
“那就让我送你过去,你的安全最重要。”
何苒无声地松开手,默默地跟在陈驰身后。
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当陈驰叫来出租车时,两人都落了一身的雪花。
何苒见他也跟着自己坐上车,连忙阻止:“你先回去吧,等会回来不好打车。”
陈驰没回话,上车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师傅,开车。”
何苒:“……”
一路忍到酒店,等到开好了房间,眼见着陈驰还要跟着自己进去,何苒终于忍不住了:“你别动不动就不说话,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有火就发,要骂就骂,然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陈驰抬眼,浑身瞬间充满了侵略性:“你说的。”
话音刚落,他便将何苒推进房间,自己也迈步进去将房门关上。
何苒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听到行李箱倒在地上的声音:“啪。”
随之而来的,是嘴上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