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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虽然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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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程有了那么点差错,好在结果是好的,乌雅夫人恢复后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气。
乌雅威武却听得皱眉:“玛琭自小被培养长大的,怎么会进宫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就算性情大变也至于一下从狡诈的狼变成单纯的猫,作为包衣出身,更清晰的知道闺女身上的那份违和感的乌雅威武眼神晦暗不明。
乌雅夫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放心吧,但凡让她处理咱们教过的,她必是一清二楚的,只要多转了一道手,她就支支吾吾了。”
乌雅夫人精明能干,便是一时被玛琭的大胆发言吓到,又怎么可能不做试探,然后得出个绝望的结论,自己家的傻妮子看着精明,全是因为从小家里填鸭式的把所有事情该怎么处理的流程全都告诉她了,那妮子照本宣科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厉害。
更完蛋的是见此众人都心照不宣默认她是聪明人,自然怎么看她怎么好,处处夸赞时时鼓舞,玛琭越发习惯用这种方式思考了。
乌雅威武:……
乌雅威武试图反驳。
反复回想过去的他发现还真是,但凡教过一回,玛琭就能记得教训,第二次就不会踩坑,可这不是聪明的表现吗?
乌雅夫人双手一摊:“可不是聪明,她入宫成为宫妃是最要紧的,其中经历得多少变故,咱们都一五一十的给她演练过了,人家迅速的上位了。”
然后就麻爪了。
回忆起玛琭堪称迅速的上位过程,以至于后来蠢得人尽皆知的现实,乌雅威武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他们以为培养出了个进退得疑的解语花,实则是个天真笨拙的呆子。
这买家秀,卖家秀差距大的乌雅威武头疼的要命,倒也想通了,为啥自家闺女上位后没主动联系家族了,因为她就没这根筋。
“虽是阴差阳错,都一饮一啄皆有定数。”短暂的懊恼过后,乌雅威武迅速的恢复了以往的沉静:“玛琭能这么快封为贵人,可见皇上喜爱她的性子,那她自然是没有攀龙附凤之心的。”
乌雅威武是男人,自然更知道男子心里的矫情,懵懂天真的撞上去的小丫头是惹人怜爱,若是有意如此,即使情真意切也有了瑕疵。
既然如此,他们这些做阿玛额娘的就得把后患给扫清了。
谈及正事,乌雅夫人也是面色凝重的点头:“夫君放心,家里本也没指望玛琭那丫头有什么出息,一心盼着让她日子过得安稳。”
嘴上这么说着的人,扭头把府中的丫鬟,嬷嬷该贬的贬,该赏的赏,有曾经真切的陪伴在乌雅玛琭身边的丫鬟,也有偶然见过她及各种学习的嬷嬷,或是找到了亲人,或是家中子嗣出息,或是一家的要到南方去发展,或是自己本身得了横财,想要拼搏一把等等,都以最自然的方式消失在了京城之中。
她们之外还有旁的照顾乌雅家几代的老奴被放了奴籍,年轻的也有赏银等等,在一众五花八门的好事中丝毫不显眼。
乌雅老夫人这个亲玛嬷更是在家里都带着愁容的,问就是担心自家的莽撞丫头不小心冲撞了皇上,没少呵斥乌雅威武,让他要好好当差,做后宫娘娘的靠山。
上上下下变化是润物细无声的,没过多久,随着旧日奴仆的离去,所有人都是知道自家格格成了后宫娘娘,府里上下都没料到她有此隆恩。
多年后即使已经是定嫔的万琉哈氏想找茬时都没找到漏洞,不过那是许久之后了,如今还只作为一个庶妃艰难求存的她看着面前简薄的餐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明明已经插手,乌雅氏兜兜转转的还是成功上位,太着急复制记忆中胜利者的路线,反倒仓促过度,后宫低位嫔妃生存的残酷也远超她的想象。
衣食住行样样次人一等就不用多提了,她早有准备,可连请安时都得垂手站立在自己的主位身后,这种赤裸裸的区别待遇无疑让她措手不及,何况还有个坐得安安稳稳的乌雅玛琭在那对比着。
万琉哈氏并非喜怒形于色的,可能在这宫里活出头的哪一个不是心有九窍的,一眼就看出了其眼神的不对,
佟贵妃直言敲打道:“本宫虽不是皇后,却也是暂管六宫,又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只是初一,十五的让你们到承乾宫请个安……便是不忿,该守的规矩也是要守的。”
佟贵妃并未疾言厉色地说什么难听话,可那平静的带着几分敲打意味的姿态就已经足够叫重规矩的昭妃脸红了,尤其加了重音的规矩二字更让昭妃的脸火烧火燎的发烫,脸色难看的她瞥了一眼万琉哈氏。
万琉哈氏不解其意,却也顺从着昭妃身旁宫女的力道,被她拉扯着走到了昭妃坐的椅子之后,这才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的垂下了头。
昭妃丝毫没有被她的伶俐打动,回到钟粹宫后,怒火中烧的扔下一句:“低位嫔妃请安时是没有座位的,必须跟在主位身后,这都是写在宫规里的,看来这些日子你的心思全放在了别处,竟连宫规都没有好好诵读,既如此,那就抄上三遍宫规,想来不会再糊里糊涂的叫本宫难堪了!”
万琉哈氏是钟粹宫里的庶妃,作为主位昭妃自然该教她规矩的约束她,只是瞧她是个聪明人,这些日子也谨慎的没有妄动就放松了管束,谁知竟是个一知半解的样子货,在请安时被老对头逮上这么个差错一顿敲打。
本来还嘲笑佟佳氏找了个蠢货,那是半点忙都帮不上,如今才知的蠢货也有蠢货的好,那是真听话懂事,哪像这个自觉聪明的!
“可是请安时乌雅贵人就有座位的!”惊愕的站在原地的万琉哈氏喃喃自语的说道:“一开始作为庶妃就有位子的!”
昭妃脚步一顿,只是微侧着头,甚至没有回头看向万琉哈氏,语气稍沉的提醒:“旁人有座位是旁人的事儿,承乾宫的主位是佟贵妃,人家一心提携,乌雅氏后来又那么快就怀上孩子,有了身孕自然也该有位子!你俩有什么可比性吗……你如此关心别人,只会看不清眼下的路!”
昭妃不知道万琉哈氏这种时时刻刻关注乌雅氏的得失,以此来和自己对比的心态是怎么养成的,但为了日后钟粹宫的安稳还是不吝啬的提点了一句。
出生高门,阿玛是钮祜禄遏必隆,义父是瓜尔佳鳌拜,一入宫便是妃位,给当时的孝诚仁皇后极大压力的昭妃,即使提点人都提点的居高临下,语气恶劣。
万琉哈氏没有因为这份语气而忽视了她的点拨,那颗因为顺顺利利的成了嫔妃,甚是得宠而飘了的心也稳稳的回落。
一直将自己和乌雅玛琭对标的万琉哈氏错愕的发现,两者之间的待遇早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因为如没有中宫,所以众人是向佟贵妃请安,她只是偏心眼的给自个的人安了个位置。
乌雅玛琭也没辜负她的偏爱,很快就怀有身孕,这位置就坐得稳稳当当了,反观自己,皇帝把自己要到了御前才宠幸,可她是从佟贵妃宫里出来的人,谁又会不知道,没经过主子举荐就爬上龙床的人,宫里嫔妃天然的就对他她鄙薄了三分。
无关乎她的人品家世,而是因为有她这个例子在先,容貌姣好的宫女私底下动作的只会更多,而这宫里从不缺样貌好的宫女,如此宫妃们怎会不记恨?
这样的情况下有人能提点两句,万琉哈氏也是迅速的收敛了来自于现代社会,知道所有人命运的傲慢,感激的行了一礼。
见人还算受教,走入正殿之中的昭妃轻飘飘的又扔下一句:“本宫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在捣鼓什么争宠的法子,但提醒你一句,想要出入钟粹宫,在御花园或是皇上的必经之地给她献舞是不可能的,低位嫔妃没有主位的带领,是不得出去闲逛的。”
万琉哈氏面色微白,这些日子为了保密,她私底下缝制舞裙都只和贴身婢女找着空余时间的单独缝制,万万没想到消息竟然早早泄露。
更没想到宫闱的残酷远超她的想象,作为低位嫔妃没有主位的带领甚至都不能出钟粹宫。
既出不了钟粹宫,那不等于所有行为都在昭妃的眼皮子底下,难怪乌雅玛琭上位后就没有其他讨好皇帝的动作,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短暂的被现实打脸的万琉哈氏很快就重整旗鼓,横竖有再多的不便,总比宫女好,那可是大晚上都必须得侧睡!
“昭妃娘娘敢说出口,这规矩便是明令写在宫规上了的!”仔细细的翻看了宫规,万琉哈氏才发现自己自以为缜密小心的作态在这宫里有多么的显眼。
默默的将心里早已准备好的给家族的牛痘之类的大功劳划掉的万琉哈氏整个人都安静了,而非像之前一般说是低调,其实显眼的不得了。
“总算没蠢出天去!”钟粹宫里若是隔三差五的出幺蛾子,难免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御下之能,若是万琉哈氏再招摇下去,昭妃可没那么多慈悲心肠去和她慢慢解释清楚。
好在能在养心殿脱颖而出,真正得到名分的人也确实不笨,轻飘飘的掠过关乎万琉哈氏生死一事的昭妃心里真正犹豫的还是皇后之位的归属,皇上似是有了几分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