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良缘》谷惘今然

10、第十章：莺燕交欢终有时（二）

　　第十章：莺燕交欢终有时（二）
　　四皇子府的小花园里，石桌前两道身影在畅谈，身旁的丫鬟拼命的往前挤，哪怕听见个只言片语也足够以讹传讹的过那么一阵子。可惜啊可惜，人家淡然如水的四皇子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看不出来吧？他保密局的。
　　“你父皇是不是罚了你一年的俸禄？”我半开玩笑半愁着下半年要节食缩衣的生活了。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鼻子，嗤道：“你若愿意，咱们一道去种田，不然我可养不起你！”
　　“哼，你可是航丘国的四皇子，怎么养不起我一介平民。况且你带着我，别人又会怎么说……”我用手托着腮，眼睛里面期待着他讲出一大堆肉麻的情话将我淹没，然后我就高高兴兴的抱着他卿卿我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干嘛遮遮掩掩的！可是我是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在这样保守的风气下表白呢！
　　他并未看我，这让我心里一阵失落。而一旁的丫鬟却都偷偷笑了起来，哼这帮家伙。
　　“那你父皇怎么罚你了？”失落归失落，好奇之心未曾磨灭。
　　“他没有罚本皇子，只不过上苍要罚了……”他的眼神中一阵抑郁，我看着他两两无言。
　　“锦柔？”
　　“嗯？”
　　“你……相信命数吗？”
　　“命数……不知道，不过我很赞同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笑着回他，他也突然笑了起来，笑得云淡风轻。
　　“你们都下去吧……”
　　“是。”他遣走了若干丫鬟，夏天绿树环抱的院子里只剩我们两个。
　　“锦柔，你还记得本皇子曾经威胁你让你开一家青楼的事情吧？”
　　“亏你还记得啊！威胁的我那么惨，那都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吧！”我双眼如铜铃般瞪得老大，直勾勾的抱怨着。
　　“哈哈哈……”他今天好像特别会笑，而这一声笑让我心里头一点难以承受——他的笑向来只是轻勾嘴角，或者是轻轻瞟人一眼，眼带笑意。不管怎么笑都没有现在这样豪放，雪白的牙齿在太阳的照射下愈发闪亮，带动着他的眼珠里也是晶莹的，他不会哭了吧？
　　“你没事吧，别笑了，笑的我慎得慌……”我苦笑着，话语之间都有些不通顺。
　　“明日上朝后，你看见的就是真正的濮阳浣絮了。”他停止了大笑，话音刚落，我的心颤抖了。
　　“什么意思……”他到底要说什么？如果他不是真正的濮阳浣絮，那他又是谁？如果他不是，那我喜欢的是他还应该是濮阳浣絮……
　　“本皇子不再是那个君子了！本皇子日日年年想的就是这一遭!”他转过头来看我，目光中没有我们初见时候的彬彬有礼，更没有欺负我时眼底的狠绝，如今的他，和刚刚大笑的他都是霸道的……
　　我没有言语，更没有‘恭喜’，因为我的心中复杂，所幸他是濮阳浣絮，是我要求被嫁的他；而另一方面他的性子全部都变了，不会笑着和我斗嘴、不会设置一个圈套乖乖等我来、更不会为了帮我治病而耽误了上朝……君子的他是假的，要争霸天下的他是真的，那我又该处于何地，我喜欢他，到时候他会对我说：“一切都是假的，是为了让你成为本皇子的一枚棋子……”冷冰冰的话语会将我冻死在这个没娘亲、没爹疼的时代，我会选择死亡来迎接明天。
　　“你知道吗？本皇子是母后和父皇的儿子……”
　　“嗯？”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他打开了话匣子。
　　“父皇不爱母后，他爱的是姨母，母后说她为了妹妹可以得到幸福，宁愿被父皇恨一辈子也要代替姨母嫁给他。七岁以前，我都相信，因为我每一次都能够看到父皇眼里对母后的厌恶，母后也不会去讨好父皇。那一天，我去先生那儿上课回来，看见姨母披头散发的好像一个疯子一样跑进书房，身后跟着一大堆守门的侍卫。我很纳闷：母后说姨母已经嫁给了某一个书生过得很幸福，可我看见的姨母眼神涣散，脸色憔悴，没有了该有的神采，父皇正在批阅奏折，我就跟了进去，想知道个清楚……”他说到这里，牵着我沿着小径向前走去。
　　“父皇抬头看见姨母，眼里马上就是欣喜，不顾批了一半的奏折，走下来抱住她，这时母后也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因为我从后门进入，人又小躲在帘子后面，谁都没有发现。突然他们就吵起来了，姨母说她爱的是父皇，而母后硬生生地将他们拆散，将她关了起来用迷药弄云送了出去，自己在途中被强盗所截，逃了出来，一路颠簸才回到了京都，听到父皇在京都别馆才闯了进来……父皇听她这么说当场给了母后一巴掌，母后的眼神是哀怨的，然后她笑的凄惨，走出书房时居然看到了我，趁着侍卫没走进，抱走了我。”
　　“啊？”原来他们家的故事是这样的，他岂不是爹讨厌，娘无力了？我心下为他惋惜。
　　“呵呵，还没完呢……自这以后父皇将姨母封为怡妃，别看只是四妃之一，当时姨母不被娘家所认，皇太后又很讨厌她，是父皇不顾文武百官的反对要给她一个名分。后来姨母的宠爱只增无减，皇后的称谓仅仅只是一个称谓罢了，姨母愈来愈厉害先后生了八皇子又领养了二皇子，如同皇后了……”
　　“其实我觉得，或许这么做她并没有错啊……你母后拆散了他们，若你姨母爱皇上，必然会要他偿还的……”我是一个浪漫主义者，爱情至上，如此看这个皇帝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了。
　　他没有说我什么，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牵着我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我不舍得，鼓励自己拼一次，喊住他：“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就一点点特殊的感觉？你不用急着回答的，可……可以考虑！”说完后没有看他神情更不好意思看，赶紧匆匆地跑出花园。
　　“晚上，本皇子地卧房！”待我拐了弯，他那中气十足地声音才传出来，我高兴的喘着气蹦了蹦，一扫刚刚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