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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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极夜将尽。
天穹之上，星图缓缓亮起。
它不是人造卫星，也不是自然天象，而是一幅由亿万颗光点构成的古老图谱——与初雪梅的根系纹路完全重合，与桑家祖殿地底的命契阵列同频，与江禾颈后的胎记，一模一样。
99年倒计时，归零。
冰层崩裂，巨大的初雪梅母株缓缓升起，花瓣如星河垂落，花心处，一道光晕流转。
江禾，回来了。
他不再是实验体，不再是命契核心，也不再是桑既许的“另一半”。
他是——文明之灵。
光体凝聚，他穿着旧风衣，手中握着那枚锈迹斑斑的梅花胸针。花瓣在他周身飘舞，每一片都映着一个觉醒者的记忆：一个Alpha第一次轻声询问Omega是否愿意同行；一个Beta孩子第一次说出“我也想被爱”；一对年迈的ABO在废墟中重逢，相拥而泣。
他轻声说：“我们……终于自由了。”
风雪中，一道身影踏雪而来。
桑既许。
他走了太久，风衣早已破碎，只余下衣角那朵绣坏的白梅。他手中没有武器，没有基因密钥，只有一封手写信——用江禾最爱的蓝墨水，写在泛黄的纸上。
他走到母株前，抬头，看见那道光。
“我来了。”他说，“我来履约。”
江禾低头看他，眼中没有泪，只有光。
“你还记得吗？在桑家祖殿，你问我，如果命契是假的，我们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我说，不是命契让我们相爱，是我们相爱，才有了命契。”
桑既许笑了，从怀中取出那封信，轻轻念出：
“江禾：
无论你是实验体、命契核心，还是星火本身，我爱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
如果有一天你消散，我会在每一片初雪梅中找你。
如果有一天你重生，我会在第一个春天等你。
这一次，不是命契绑定我们，而是我，选择你。
——桑既许”
话音落。
星图骤亮。
初雪梅母株根系如神经网络般延展，全球每一朵花同时绽放，花瓣飘向天空，与星图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命契之源”重启。
但这一次，它不再强制绑定，不再控制信息素，不再决定命运。
它只是存在，如心跳，如呼吸，如爱
。
人类终于可以自主选择是否缔结命契。
有人选择孤独前行，有人选择与爱人共鸣，有人选择与世界共感。
自由，真正降临。
桑既许伸出手，光体江禾轻轻握住。
他们的身影在光柱中交融，又缓缓分离。
“你要走了吗？”桑既许问。
江禾微笑：“我不走。我只是……换一种方式存在。我会在每一片初雪梅中，在每一句‘我选择你’里，在每一个不被强迫的爱里。”
他转身，化作万千光点，融入星图，融入花海，融入世界。
桑既许站在原地，风停，雪止。
他低头，看见脚边一朵初雪梅悄然绽放。
花瓣上，凝结了一滴露珠。
露珠中，映出两个孩子的影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站在废墟的教室里。
男孩伸出手，认真地说：“我答应你，长大后一定找到你。”
女孩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桑既许笑了。
他轻声说：“这一次，是自由的选择。”
星图渐隐，晨光初现。
全球广播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播报：
“新纪元元年，春分。
人类正式进入‘星火纪元’。
命契已焚，爱自由。但星火不灭，归途已启。”
风起，花瓣纷飞。
远处，第一缕春芽，破土而出。
“他们曾被命契绑定，却以爱，重写了命运。
他们曾是实验体与继承者，却成了星火与归途。
他们不是终点，
而是——
人类，自由相爱的，第一对见证者。”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东京自由小学课堂上）
老师问：“同学们，你们知道‘命契’是什么吗？”
一个男孩举手：“是桑既许和江禾的故事！”
老师笑：“那他们为什么相爱？”
男孩转头看向窗边的女孩，轻声说：
“因为，他们选择了彼此。”
窗外，初雪梅正盛放。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