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羊入虎口 找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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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总以为，只要找份正经工作，就能给妈妈一个安稳的家。却从没想过，我踏出去的那一步，是羊入虎口的开端。
手机在床头柜震得嗡嗡响，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眼皮，指尖摸索了半天才碰到冰凉的机身，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
“喂？”
“峻然！峻然你可算醒了！快来汉堡店，就学校门口那家！”
电话那头是时阳咋咋呼呼的声音，背景里还混着夏夏的呵斥。
“峻然，我们等你，过来聊聊找工作的事。”夏夏的声音稳了些，刚说完，就被时阳抢了话头。
“快点哟小峻然，再不来，你的奥尔良汉堡可就进我肚子里了！”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闭嘴！”夏夏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是时阳委屈的哼哼。
“你先过来，来了再说。”夏夏重新接过话。
“好，我现在过去。”
“我真把你汉堡吃了啊！”时阳凑在话筒边大喊，随即传来一声闷响和他的惨叫。
“峻然！她打我！”
“挂了，等你过来。”夏夏干脆利落地掐了线。
【汉堡店夏夏&时阳视角】
“你是不是有病？”夏夏把可乐杯往桌上一墩，瞪着揉胳膊的时阳，“他好不容易考上的中辰，说没就没了，你还有心思拿他开玩笑？”
“我就是想让他开心点啊……”时阳耷拉着脑袋，指尖抠着汉堡包装纸，委屈巴巴地抬眼看她，“他这两天把自己锁在家里，话都不说一句，我不闹一闹，他更闷得慌。”
夏夏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心，叹了口气：“等他来了再说吧，别乱说话。”
我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这是我辍学后睡得最沉的一觉，妈妈轻手轻脚的，半点没舍得叫醒我。我爬起来洗了把脸，连刷牙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翻了件蓝色衬衫套上，配了条灰色喇叭裤和白鞋，对着镜子随便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跟客厅里的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刚走到汉堡店门口，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不用想也知道，我要是晚接一秒，时阳能把我的电话打爆。
“来了来了，别催了。”我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靠窗卡座里冲我乐的时阳，他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在这呢！快坐我旁边！”
“峻然，我们整理了一下，找了几份工作，你先看看。”
夏夏把厚厚的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纸页边缘都被理得整整齐齐。
“这么多？你们怎么找的？”我指尖碰了碰纸页，有点发愣。
“嗨，我跟我家司机提了一嘴，没半小时就给我送过来这么多。”
时阳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你随便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我垂着眼翻了两页，抬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时阳，又看向旁边的夏夏。
“有合适的吗？”夏夏问。
“emm……你们都帮我找好了？”
“那哪能啊！你去哪，我们就去哪！”时阳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对，我们三个得一起才行。”夏夏点头附和。
时阳看着我没说话，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这么多，没一个你看得上的？”
“嗯……确实没有合适的。”
我把文件合上，“就算有看着顺眼的，我们现在没经验没基础，未必能做好。不是光喜欢就行的。”
“峻然说的对，我们现在确实没什么底气。”夏夏附和道。
“那……那我们干什么啊？”时阳看看我，又看看夏夏，见我们俩都摇了头，瞬间垮了脸，“不是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自由职业。”夏夏突然开口。
“自由职业？”时阳一脸茫然，“自由职业是干嘛的？”
“看你想做什么咯。”我勾了勾嘴角，心里那点闷意散了些。
“不过……你们不去自家公司吗？”我看向他们俩。
“哎呦快别提了，我才不想去，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在外面自己闯闯。”
时阳一脸嫌弃。
我又看向夏夏。
“我主要是想跟你们在一起，跟你们在一起，我才自在。”
她笑了笑，语气很认真。
“那……阿姨会同意吗？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归不安全。”我有点担心。
“会的，我妈妈一般不会阻止我做想做的事。”
“就是！咱三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时阳一拍桌子，眼睛又亮了，可下一秒又蔫了下去，“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干什么啊？”
我和夏夏异口同声：“不知道。”
三个人对着桌上的文件发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对了！我想起来一个！”时阳突然一拍大腿，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停住。
“嗯？想起什么了？”我抬眼看他。
“没什么！”他把头扭到一边。
“？说啊，话说一半不说了？”
“说了你们也不会同意。”
“说说看呗，现在我们也没别的头绪，说不定就合适呢。”夏夏劝道。
“emm……我一个朋友，在星级酒店上班……”
没等他说完，我就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
“我看你也别浪费口水了，这事不行。”
“切，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时阳撇了撇嘴。
“哎呦，你让他把话说完啊。”夏夏推了我一下。
“这事没得商量。”
“你先让他说完！”
“反正不行。”
“时阳，你说。”夏夏无视我，看向时阳。
“我怕峻然打我。”时阳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偷偷瞟我。
“知道就行。”我抛给他一个危险的眼神。
“我闭嘴我闭嘴。”
“哎呀峻然，你看我们现在确实没找到更合适的。再说我们都成年了，正规酒店，我觉得没什么不行的。”夏夏劝道。
“酒店哎！你一个女孩子，那种地方人多杂啊？”
“这不还有我们俩吗？”时阳小心翼翼地往我身边凑了凑，被我狠狠掐了一把腰。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疼疼疼！”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觉得真的可以。”夏夏又补了一句。
“不是？你们都不用好好想想的？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安不安全，就这么盲目去？”我有点急了。
夏夏被我说得愣了愣，低头若有所思。
“噗哈哈哈哈哈！拜托，就是正规酒店哎！我亲爱的纯洁峻然，你想什么干净不干净的呢？”时阳笑得前仰后合，我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他脸上扔了过去。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错了错了！别这么凶嘛~”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夏夏看向我。
“就是就是！”时阳在旁边疯狂点头。
我靠在卡座上，没说话，心里乱得很。
“其实……就是端端酒水，引个座，工资也挺高的，比我们现在瞎找强多了。”时阳小声补了一句，“我问过了，很正规。”
“我没问题。”夏夏立刻举手。
“不是？你们都不带思考一下的？”
“我以前跟我爸妈去住过，没你想的那么乱。”夏夏说。
“就是嘛！哎呀你就同意吧！咱三一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要是害怕，我保护你！”时阳拍着胸脯，一脸认真。
“保护我？得了吧你。”我一脸不屑。
“小看我？等着，到时候我肯定证明给你看！”
“我还没说要去呢。”
“什么啊！去定了！就这个了，没得商量！”时阳耍起了无赖。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切。”
“峻然，”夏夏看着我，语气很认真，“我们现在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你也知道，我们没学历没经验，别的工作，要么工资低得离谱，要么根本轮不到我们。这个至少稳妥，工资也够我们用。”
“就是就是！”时阳在旁边疯狂点头。
我一言不发，盯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天人交战。
“你是怕阿姨不同意，对不对？”夏夏突然问。
“我……”
“哎呦！早说嘛！我去跟阿姨说！我保证，阿姨肯定会同意！”时阳瞬间来了精神。
“对，我们去跟阿姨说，你别担心。”夏夏也跟着点头。
时阳冲我笑了笑，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主要是，我们家峻然开心就好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哎呦，会开心的，快了快了。”他凑过来，在我没看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到时候，可别说我变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夏夏看着我，眼里带着期待。
“我还是觉得，这个决定太冲动了。”
“我还挺期待新环境的，你就当陪我们嘛。”
我没说话，久久没应声。
“峻然？”夏夏轻轻晃了晃我的胳膊。
最终，在时阳长达十分钟的软磨硬泡下，我还是妥协了。
“这才对嘛！”时阳露出了一脸得逞的笑。
“好了好了，光顾着说话，汉堡都凉了。峻然，这是你的。”夏夏把一直放在保温袋里的汉堡递给我。
“我不吃了，妈妈在家等我回去吃饭。”我推了回去，看向时阳，“你吃吧，刚电话里不是一直喊着要吃我的汉堡吗？”
“不要，我也要吃阿姨做的饭。”他把头一扭。
“那……我们现在一起回去？顺便把事跟阿姨说了？”夏夏站起身。
“好啊！”时阳话音刚落，就拉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大哥，能不能别总牵着我的手，你老这样。”我想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被人骗走了怎么办？”他一脸认真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情绪我有点看不懂。
“？”我一脸无语，“那要是你被骗走了怎么办？”
“你会怎么办嘛？”他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会谢谢他，骗走你这么个又笨又话多的烦人精。”
“哎呀！”他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俩够了啊。”夏夏在后面无奈地喊了一声。
“嘻嘻！走吧！”时阳这才松了松我的手腕，却还是没放开，就这么牵着我往前走。
我们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我停下脚步，心里有点发慌。
时阳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完全不用担心，我去跟阿姨说，保证没问题。”
“你话好多，好吵。”
“我没有！”他瞪了瞪眼，看向夏夏，想让她帮我说句话。
“确实很吵，还爱吹牛。”夏夏面无表情地补刀。
“？！什么啊！”
我和夏夏没理他，推门走了进去。
“讨厌你们！”他在后面喊了一声，几步就从我和夏夏中间窜了过去，冲进客厅就喊，“阿姨！我来了！”
还得意洋洋地回头冲我挑了挑眉。
“哎呦，时阳来了，琳夏也来了！快进来坐，峻然这孩子，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点吃的。”妈妈从厨房迎出来，脸上带着笑，接过我们手里的东西。
“不用阿姨，我都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有没有吃的都无所谓。”时阳嘴甜得很。
“好好好，你们坐，我去切点水果。”
“谢谢阿姨！”
“渍渍渍，时阳，你怎么一来我家就这么会来事啊？”我凑到他身边，小声调侃。
“你的就是我的，嘿嘿。”他冲我傻笑。
没一会儿，妈妈就端着几盘水果出来了，一人面前放了一盘，摆得整整齐齐。
“妈，一盘就够了，不用这么麻烦。”
“那怎么行？你们爱吃的都不一样，我都记着呢。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我再去切。”
“够了阿姨，谢谢阿姨！”时阳立刻接话。
“谢谢阿姨，够吃了。”夏夏也笑着点头。
“哎，好。”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的？”时阳看着盘子里的芒果，有点惊讶。
“你们啊，从小玩到大，小时候时阳天天往我们家跑，我天天给你们切水果，早就记牢了。”妈妈笑着说，看向我和时阳，眼里满是温柔。
“原来你和时阳小时候就在一起啊？”夏夏凑过来，一脸好奇。
“嗯，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穿开裆裤就认识了。”我笑了笑。
“时阳这孩子，性子好，从小就护着我们家峻然。”妈妈接过话，笑着爆料，“我们家峻然啊，小时候可喜欢时阳了，天天缠着他讲故事，晚上都要留他在家里睡，抱着他才肯睡。”
“哎呀妈！别说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脸瞬间烧了起来，连忙打断她。
“你呀，那时候最喜欢时阳了，一步都不肯让他走。”妈妈笑得更欢了，“我还记得有一次，峻然不小心尿床了，时阳怕他被我骂，偷偷帮他洗床单，他自己那时候也才一点点高，哪里洗得干净？后来还是我发现了，他还挡在峻然前面，帮他说好话呢！”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我那时候可护着你了！”时阳笑得前仰后合，凑到我耳边，轻声补了一句，“现在也是。”
“哎呀！妈！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我又不笑你。”时阳看着我，耳尖悄悄红了，眼神里藏着我没看懂的温柔。
“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可我知道的，比阿姨说的还多呢。”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咦~”我轻轻打了他一下，脸更烫了。
“阿姨，您来这儿坐。”时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等妈妈坐下，立刻就往我身边挤，半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他傻乎乎地看着妈妈，刚想开口：“那个，阿姨，我们……”
我立刻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嘶——疼！”他倒吸一口凉气。
“闭嘴。”我瞪了他一眼。
我看向夏夏，给她使了个眼色。
夏夏立刻会意，看向妈妈，笑着开口：“阿姨，我们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嗯？琳夏你说。”妈妈笑着看向她。
“我们想……”
【峻然&时阳视角】
“你别挤我了！”我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时阳，沙发就这么大，他半个身子都快贴到我身上了。
“我都快坐不下了，还我挤你？”他反过来怼了我一下，“你去那边坐。”
“你去！这是我家，这是我的位置！”
“不要，你去。”
“别挤了！”
“时阳，你屁股好大。”
“你的才大！”
“好讨厌ò?ó”
我们俩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挤来挤去，早就忘了旁边的妈妈和夏夏，满脑子都是把对方挤下去。
“哎呀，你这俩孩子。”妈妈看着我们，笑得一脸宠溺。
夏夏却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们：“时阳！峻然！”
我们俩瞬间坐好，背挺得笔直，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都怪你。”时阳小声嘀咕。
“还怪我？”我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又掐了他一把。
他反手也掐了我一下，我们俩又开始偷偷在沙发底下挤来挤去。
“够了你们俩！进去，去房间等着！”夏夏指着卧室门，脸都黑了。
我们俩瞬间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坐好。
“进去等着！！”她又喊了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我和时阳互相翻了个白眼，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进卧室，刚踏进门，夏夏就“啪”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我不怀好意地瞟了时阳一眼，他正瞪着眼睛看我，一脸警惕。
“想干嘛？不会是想打我吧？”
话音刚落，我们俩同时往门上扑，都想抢着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咦~峻然你暗算我！”
“是是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挤！”我
用力推开他，整个身子贴在门上，却没听到外面半点声音。
没安静两秒，他又开始往我这边挤，肩膀顶着肩膀，胳膊碰着胳膊，呼吸都缠在一起。
“你让开！”
“我不要。”
我趁他不注意，伸手掐了他一把，他立刻伸手捏住我衬衫的衣角，死活不肯放。
闹着闹着，他突然伸手捏住我的脸，指尖轻轻揉着我的脸颊，语气带着笑意：“噫~你好讨厌。”
肆无忌惮地把我的脸揉得变了形。
“你放开！”我拍他的手，却拍不开。
“不放。”
“嗯~放开，疼。”我皱起眉，一脸严肃。
他立刻松了手，有点慌：“我没用力啊……”
我假装生气，走到房间另一边，背对着他，不理他。
“我真的没用力……”他跟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我还是扭过头，不看他。
“我错了嘛……”他声音越来越小，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以后别碰我，我不喜欢你碰我。”我一脸认真，其实心里早就憋不住笑了。
“什么呀！不要！”
“反正不许你碰，不然我就越来越讨厌你了。”
他以为我真的生气了，瞬间蔫了，一脸失落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看着他脸上那副我从未见过的愧疚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我错了，峻然。”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
我看他说得这么认真，瞬间装不下去了。
“不是不是！我装的，你别这么认真。”我连忙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膀。
可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前扑去。
余光里，只看见时阳瞬间变了脸色，慌忙伸出手想接住我，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闭紧眼，以为会重重摔在地板上，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撞上了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睁开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摔倒的瞬间，我不偏不倚，正好吻上了时阳的嘴唇。
软软的，带着他刚喝的可乐的甜味，还有一丝微凉的凉意。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等反应过来，我连忙想撑着地板爬起来，可刚动了一下，他却伸手按住了我的腰，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浑身一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种陌生的、酥麻的、带着电流的感觉，顺着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在这时，我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正朝着房间这边走来。
我瞬间回过神，猛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指尖摸着发烫的嘴唇，震惊地看着还坐在地板上的时阳。
他的嘴唇红红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一头终于被唤醒的野兽。
门被推开了，夏夏探进头来：“完事了，阿姨同意了。”
“噢……”时阳从地板上爬起来，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你们俩这气氛，有点不对啊？”夏夏看看我，又看看他，一脸疑惑。
“没事，我们知道了，你先出去。”时阳没等我说话，就把夏夏推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峻然……”他缓缓朝我走过来，声音低哑。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几分钟，才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回去。”
“回去？”他停下脚步，挑了挑眉，又往前迈了一步，“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我能说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这么说，你不介意？”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
“我……”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喜欢你，峻然。”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难道不知道你的性取向吗？”他笑了笑，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动弹，“你只是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抱着我亲，说长大了要跟我在一起。”
“你……你别乱说！”我脸瞬间烧得通红，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反正，刚才的吻，你也没反抗，不是吗？”他凑得更近了，呼吸洒在我的脸上，烫得我浑身发麻。
我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回去。”我的声音都在抖。
“好，我回去。”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我却听到他语气里带着的笑意，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
他走了，却并没有真的回家。
我关上门，扑到床上，用毛毯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还有他那句“我喜欢你”，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烦啊！”我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然然？”
妈妈敲了好几次门，我都没应声。
“然然，你都两天没好好吃饭了，出来吃几口好不好？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长寿面，吃完再睡，好不好？”
妈妈不说，我都没意识到，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掀开被子，打开门，妈妈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心。
“然然，你看，你爱吃的。”她把面递到我面前，汤香混着葱花的香味飘了过来。
“妈……”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乖乖吃饭，才不会把身体熬坏。”妈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
“好，我吃完。”我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心里那点慌乱和不安，突然就散了些。
“琳夏都跟我说了，傻孩子。”妈妈笑了笑，“不管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只要你不做犯法的事，不委屈自己，妈妈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好……”我低下头，眼泪掉进了面碗里，连忙用袖子擦掉。
“那你慢慢吃，早点休息，有事就叫我。”妈妈帮我带上门，走了出去。
我看着碗里的长寿面，其实一点食欲都没有，却还是一口一口，全都吃完了。
心里闷得慌，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里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在脸上，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惊人，看得人挪不开眼。
【楼下 时阳视角】
我从单元楼里出来，却没走，就站在楼下，抬头盯着峻然房间的窗户，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
直到看见他推开窗户，露出半张脸，我连忙躲到了旁边的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晚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仰着头看星星，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软得一塌糊涂。
峻然……
为什么我们偏偏只能做朋友？
我想紧紧抱着你，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想每天早上醒过来就能看到你。
你不知道，我忍了这么多年，忍得有多难。
我现在才发现，以前我连认真看你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现在只想冲上去，抱住你，一遍一遍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可我不能。
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一辈子以朋友的身份，看着你走向别人吗？
我不想。
我想得到你。
我必须得到你。
手机震了震，是我们三个的小群，夏夏发了消息：“峻然，我们都准备好了，明早要我去接你吗？”
我盯着屏幕，看着峻然很快回了消息：“不用了夏夏，我自己去就好。”
“好。”
我指尖动了动，也发了一条：“不用担心，我在前台，都安排好了。”
峻然回了一个“好”。
我看着那个字，靠在树上，抬头望着他房间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笑。
峻然，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羊入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