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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就没有能缓解的东西么 龙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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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榻之上,萧景瑜面色泛红,额角沁出晶莹的汗珠,抱着被子左右扭动,瞧着便知睡的不安稳。
微凉的手抚上面颊,香风阵阵,美人呵气如兰,激起一片酥麻,萧景瑜只觉自身动弹不得,像是误食了软筋散。
“陛下日日来寻我,莫不是对人家早有非分之想?”
指尖划过喉头,下方暖风阵阵,心跳愈发清晰,萧景瑜梗着脖子,眸光闪躲。
“休要胡言,朕只是……”
“只是什么?”美人低眉,故作伤心,“只是馋人家身子么?”
“哎呀~”美人再次覆上,华贵的布料莫名的粗粝,“陛下可真会伤人心,我还以为多日坦诚,您多少会对人家有一丝情义呢~”
“终究是我错付了么。”
“没关系。”
见萧景瑜不答,美人低低一笑,指尖划过,令她猛的抖了个激灵。
“陛下能来看望我便够了,朝朝复朝朝,惟愿与君好。”
“陛下,疼我~”
萧景瑜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呼吸愈发沉重,身体微微前倾。
嘭——
萧景瑜捂住还有余痛的脑门缓缓睁眼。
“嘶……”
明黄的颜色映入眼帘,她瞬间清醒。
此处是长乐宫,她一个孤寡少女,哪来的什么美人。
想到方才梦中情景,萧景瑜起身,耳尖还带着未退的潮红,她伸手向褥子摸去。
指尖是粘腻的触感。
“靠!”萧景瑜低骂一声。
那个女人到底会什么术法,不过一面之缘,萧景瑜你天天想着人家干嘛。
总不能是单身太久,憋出问题来了吧……
都怪那个女人,竟叫她知晓自己原来是个重欲之人。
萧景瑜舔舔唇,脑中思绪百转,还是咬咬牙,对外吩咐道:“让夏雨进来。”
与兰芷不同,夏雨虽也为心腹,但为人耿直单纯,不会像兰芷那样谨小慎微。
当然,最重要的是,夏雨嘴严,而且对她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
“陛下有何吩咐。”
“咳咳……都下去。”
萧景瑜看着夏雨低顺的眉眼,待到外头没了声息,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爱卿如今是何年岁?”
夏雨虽不知陛下为何忽然询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回陛下,奴今年已经二十有五。”
“哦~”萧景瑜故作正经的点点头,“那正是桃李年华。”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知爱卿平日里有没有什么特殊需求。”
夏雨眉心一跳,心中忽然泛起一种不妙的预感,但依旧老实问道:“什么特殊需求?”
萧景瑜见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嘶了一声,又继续开口暗示:“就是那方面的需求。”
“哪方面?”
“就那个方面,这个年纪的人都会有的那方面。”
“望陛下恕罪,奴婢愚钝,实在不懂陛下圣意。”
“哎呀!”萧景瑜面颊羞红,急得一拍床板,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让夏雨附耳过来。
待她悄声说完,夏雨顿时瞪大了双眸,红唇微张,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
“这……这,奴婢该死,近来竟忽视了陛下,奴深知陛下处境,若陛下能接受女子……奴、奴也可以……”
“不是这样!”萧景瑜见夏雨面露羞色,不由扶额,而后强行坐直身体,正色道:“朕是问有没有什么器物能缓解一下。”
“可陛下万金之躯岂能用那些腌臜之物!”
器物哪分什么高低贵贱,萧景瑜又尴尬又好笑,但面上却还要故作正经:“爱卿所言甚是,容朕再思量一二。”
这种事很尴尬,萧景瑜能询问已是极限,万万做不出让下属替她去寻找一事,还是寻个机会再偷偷溜出去吧。
京城繁华,总有合适的地方。
长乐宫内,萧景瑜正批着奏折,刘公公悄然走了过来。
“陛下,林统领请求觐见。”
听到这话,萧景瑜放下朱笔,区区一窝山匪,翊京卫竟要查到今日,看来翊京卫的加练还是少了。
“宣!”
得了准许的林琼卸下佩剑,缓步走进殿内。
“臣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禀报。”
林琼低头叩首:“望陛下恕罪,山匪虽剿,但臣追查数日,京都那伙拐卖的贼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毫无线索。”
“哦?”萧景瑜皮笑肉不笑,“朕给你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就是这么回复朕的?到底翊京卫的手段落后,还是你这个统领当的太安稳。”
林琼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如何作答,此次是他失职,还未撬出消息,竟就让犯人在狱中畏罪紫砂。
“陛下息怒。”
“自己下去领五十大板,滚吧!”
“是!”
林琼松了口气,赶紧退出殿外。
还好不是撤了他的职位,他上有老下有小,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位置,岂能因为这种荒唐小事丢了官职。
“没用的废物!”
萧景瑜手一挥,将成摞的奏折掀到地上,周围宫人见状,皆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都愣着干什么!是瞎了还是聋了!捡!”
此话一出,周围才像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整理散落在地面上的奏折。
刘公公无疑是里面最殷勤的,也是他最先注意到萧景瑜离去的步伐。
“陛下?您这是准备去哪?”
萧景瑜只冷冷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朕也要向你汇报行程了。”
刘公公心头大震,赶紧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谁也不许跟上来!”
羊肠小道上,万花丛间,待到无人处,萧景瑜才对半空沉静开口:“林霜。”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平白多出一道身影。
“你可有查到什么。”
林霜单膝跪地,恭敬道:“回禀陛下,臣注意到山匪大多操持着南方口音,于是派人去查了查,发现这种口音来自于黔州。”
黔州……
当年皇兄落下脚疾后,诸皇子都参与争斗,而她的二皇兄齐王早早落败,被外封了出去,而他的封地正是黔州。
都已经被流放到偏远之地还不老实。
“朕知晓了。”
萧景瑜又笑:“你倒是比你兄长能干得多,这翊京卫统领要不换你上去?”
林霜闻言,头埋得更低:“臣不敢妄想。”
“有什么不敢的,以你的才能,难道甘心一辈子做个见不得光的暗卫,兢兢业业一生,却青史无名?”
林霜沉默一瞬,才低声开口:“可臣若是转到明处,谁来守护陛下的安危呢?”
萧景瑜愣了一瞬,才低笑:“朕又不是瓷娃娃,更何况你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朕。”
“走吧,朕半月前就将户部侍郎千金被拐一案交于楚相,这么久了竟还没有进展,定是平日里弄权惯了,正事上糊涂,如此,朕岂能叫他安稳下榻。”
“来人!宣楚明远!”
长乐宫的宫人们虽然不知皇帝去何处溜达了一圈,但回来时候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周身气压也正常了些,纷纷松了口气。
刘公公更是一脸谄媚的迎上来,用着他尖细的声音向殿外喊话:“陛下有旨,宣楚相觐见!”
……
楚明远的轿子刚踏进宫门,便有仆从向他禀报了萧景瑜今日大发雷霆一事。
楚明远眉头皱出一个川字,他这几日兢兢业业,查阅卷宗,又暗访民间,确实有了线索,只是这线索桩桩件件都指向皇室宗亲,他该如何向陛下开口。
陛下喜怒无常,又不亲他,难保这一切不是为他做的局。
若他指认,会落得污蔑皇室之名,若他不指认,便是办事不力。
户部侍郎千金他已暗中遣人去搭救,但这案子,他得好生想想措辞,如何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楚明远打了一路的腹稿,却在进长乐宫时被劈头而来的一卷奏折一扫而空。
还未进殿便听到内里皇帝的嘶吼:“一群废物,一个两个的真是闲得慌!”
楚明远闷哼一声,接住砸在自己胸口的奏折,沉声道:“陛下已经快到弱冠之年,岂可如此急躁,不顾皇家颜面。”
龙案后的萧景瑜嗤笑一声,虽是说着道歉的话语,但语气却没有半分歉意。
“哎呀,不好意思,爱卿何时来的,方才没伤到你吧?爱卿可是国之重器,可不能有任何闪失。”说着故意沉下脸来:“刘瑾,相爷来了怎么都不通传一声,你是干什么吃的!”
刘公公赶紧跪下来大呼陛下饶命。
楚明远沉着脸制止这场即将刚开演的闹剧:“陛下,微臣无碍。陛下召臣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啊!”萧景瑜听见此话赶紧从龙案上下来,走到楚明远身边。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朕今日奏折批累了,所以才想着求助老师,不知老师可能帮帮学生。”
楚明远闻言面色更加难看,没忍住呵斥道:“先帝在时便夙兴夜寐,勤勉于政,先太子更是素有贤名,陛下现身为一国之君,又岂能懈怠,弃万民于不顾!”
“无妨!这不是还有你嘛,朕知爱卿忠君爱国,不如今日这奏折便交由爱卿罢,批不完不准回家哦。”
“刘瑾,还不赶紧把笔墨给相爷备上!”
楚明远见皇帝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见皇帝已经抬脚往外走,他想上前劝谏,不料身旁的刘公公却将他拦了下来。
刘瑾指着龙案前的奏折笑道:“奉皇上口谕,相爷今日要将奏折全部处理完成,否则便是欺君。”
楚明远看着堆成小山的奏折,面色僵硬,再次在心中感叹家国不幸,但还是严肃的拿起了一卷奏折看了起来。
“子嗣一事,关乎国祚,望陛下早日娶妻……”
楚明远欣慰一笑,这位大人忠君爱国,知晓劝谏陛下。
接着他拿起了第二卷。
“陛下,臣有一女,蕙质兰心……”
这位大人虽有往后宫安插眼线嫌疑,但能让陛下娶妻也是好事。
接着第三卷。
“陛下,成家立业,乃先人智慧,陛下当早日重开选秀……”
一连几卷都是这种,楚明远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微妙感,紧接着,他看了第四卷,第五卷,第六卷,第七卷,发现这些奏折竟全部都是催皇帝成亲的!
他抬头看向刘瑾:“充州水患呢,各地政收呢,法度调令的修改呢,这些奏折都没有吗?”
刘瑾只笑:“大人说笑了,奴才只是个太监,内庭不得干政,奴也不知道奏折都有哪些。”
楚明远的脸色更差,合着皇帝是把所有催婚的奏折都丢给他了。
原以为百官施压,陛下能多少听进去一些,谁知他还是同儿时一样顽劣不堪。
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萧景瑜漫步在御花园内,想到楚明远那张涨红的老脸心情都好上许多。
这时,身旁兰芷递过来一张帖子。
“陛下,谢国公府的大小姐准备三日后举办赏花宴,递了帖子,问陛下能否赏脸前往。”
“表妹?”萧接过名帖,不自主的流露出一抹笑意,她这表妹每年都举办赏花宴,说是要找如意郎君,可每年都没有看上的,也不知最后何人能入她的法眼。
看了眼长乐宫方向,萧景瑜忽然想到楚明远的那个宝贝女儿,对方回京这么久,她竟还未见过。
听说那女人前段时日还因走丢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萧景瑜心里顿时升起了某种异样的情绪。
“兰芷,你去给表妹说一声,让她给丞相府也发张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