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会乖的吧？ 早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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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点已超三刻，上位之人却迟迟不现身，底下乌压压的官帽左右摇摆，议论声不断。
楚明远位于队伍最前，沉着脸望向上首皇座，对周围前来搭讪的大人充耳不闻，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刘瑾匆匆走至台前，“陛下身体不适，今日免朝，诸位大人，烦请回去吧。”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有大臣忍不住问道：“陛下这两月都罢朝多少次了，敢问陛下身体究竟有何异样，我等也好对症下药，早日助陛下康复啊。”
刘瑾神色不变，只笑：“大人多虑了，许是近来气温多变，陛下只是偶感风寒，不日就将痊愈。”
大臣们面上神情精彩万分，但刘瑾话已带到，又在他这儿套不出话来，只好目送他又匆匆离去。
兵部尚书悄然靠近丞相，低声道：“陛下近日为何连连罢朝，大人可有内幕消息？”
“若是陛下身体出现什么意外，我等也好早做打算啊。”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盯着丞相的老臣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楚明远这才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休要胡言，陛下年轻气盛，岂会被邪风所扰，王大人还望慎言。”
派到未央宫的线人到现在还未传回自家闺女的消息，他正烦着呢。另一个线人却传来昨日陛下夜宿未央宫的消息，他就更烦了。
倒不是觉得萧景瑜那厮配不上自家女儿，只是他这闺女自幼体弱，又特立独行惯了，岂受得了宫内的那些条条框框。
况且他还不知道素来看他不顺眼的小皇帝究竟是何打算，纵观历朝历代，前朝后宫皆鼎盛的家族有几个落了好下场。
陛下此举莫不是已对他动了心思？
谢家在西北的二十万镇边军先不提。陛下登基三载，除新建翊京卫外，京都另外三卫已掌握两卫，近来又笼络了一批新科士子，新任探花更是破格入了国子监，只待伺机而动，将文臣势力打开一道缺口。
若是再等个几年，他垂垂老矣，朝堂或许会彻底换血，到时他楚家能否全身而退？
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可陛下膝下无子，先皇子嗣又只剩下一个齐王，若让齐王掌权，怕是非社稷之福啊。
楚明远思绪逐渐飘远。
“夫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有能者共之。”
闻帝长子，三岁吟诗，七岁辩经，十岁断案，十二岁便被立为储君，贤声远扬也。
初登相位又兼太傅的楚明远还未及现在深沉，听见太子说出此话，心下骇然的同时，赶紧拱手垂耳。
“殿下品性纯良乃社稷之福，但此话万不可在陛下面前提及，否则恐生变故啊。”
十四岁的萧怀瑾正是少年意气之时，看见丞相面露怯色，不由大笑：“老师宽心，孤岂是那愚昧之辈，今日肺腑之言，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再无他人知晓。”
“孤只愿我大启盛世，千秋万代！”
处于一众大臣中心的楚相忍不住叹息，若是太子殿下还在，若是这金銮殿上坐的是萧怀瑾，他楚明远也未尝不肯嫁女。
你我君臣携手共创盛世，岂不又流传一段佳话。
太子殿下！天妒英才啊！
萧景瑜、陛下喜怒无常、顽劣不堪，罔顾礼法纲常，实在难堪大任，他的月儿那般柔弱无助，在这宫中得受多少苦。
他得再想想办法联系宫中，若是实在不行……
楚明远再次看向上首皇位。
未央宫。
柔弱无助的楚贵妃此刻却在欺压顽劣不堪的小皇帝。
“跪好，我让你起来了吗？”
“可是楚栖月……”柜趴着萧景瑜耳尖通红，恨不能将脑袋埋住，“这样真的很羞耻。”
尤其是她还没…。
楚栖月冷笑，涂药的手“不小心”多了几分力道，疼得萧景瑜嗷嗷叫。
“方才不是挺能的，现在怕了？”
背上伤口崩裂的萧景瑜，继续装可怜，“好姐姐，谁让你完全不听我解释，人家这也是没办法。”
楚栖月却道：“我为何要听你解释，满嘴胡言，没一句真话。”
萧景瑜撇嘴，她就是有所隐瞒又怎样，谁叫你姓楚呢，但凡你只是个普通大臣的女儿，或者最好是个平民女子，她又何至于瞻前顾后。
总之，萧景瑜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并在姬情过后，为自己又圆上谎迎得楚栖月原谅感到骄傲。
但同时又忍不住黯然神伤，她也想坦诚，她也不想有这么多算计，但她不敢赌楚栖月会在自己和楚明远之间选择自己。
为什么你不能只爱我，只在乎我，只看着我，只坚定不移的选择我呢。
萧景瑜从小受到的教育里就没有放弃的选项，从小姑姑只教过她不择手段，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若是足够在乎，便不会出现决绝的想法。
很明显，楚栖月还不够在乎她。
真是想想就不痛快。
“谢润之，你敢发誓你不是故意帮陛下召我入宫的么。”
萧景瑜继续装可怜：“好姐姐，我说过很多遍了，最开始我确实是得了陛下的旨意蓄意接近，但后来所作所为皆出自于真心，背上这道伤还不能证明么？”
“而且，我又没有特殊癖好，怎么会卖妻求荣。”
“那皇帝是怎么知道龟息丹的。”
“陛下不知道啊。”萧景瑜说得十分顺口，“陛下就是想给楚相添堵，只要能恶心相爷，她什么事做不出来……嗷！楚栖月你青点！”
发现自己又无意识的下了重手的楚栖月脸上并没有悔改的意思。
以前爹爹说皇帝喜怒无常，顽劣不堪，她还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果真是昏君一个。
她想到前晚，又忍不住泛起恶心。
“那昨日你说的那些又作何解释。”
“哪些？”萧景瑜装不懂。
昨日她确实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但没关系，小问题。
萧景瑜脑子转得飞快。
果然，人不能离了瑟。
吃饱以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楚栖月道：“什么求原谅，什么将我送入宫中之类。”
“那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我确实做了陛下的帮凶吗……而且楚栖月，你是不知道，萧景瑜就是个变态，你安分待在这还好，要是执意出宫引起她的注意，只会令她更加兴奋，指不定会使出什么雷霆手段整你和相爷呢。”
“姐姐，先前照看你的宫女，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叫夏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专门来盯着你的。”萧景瑜半真半假，编得煞有其事。
“当然，我以前也是极受陛下信任的，但谁叫人家为了来未央宫顶撞了陛下，现在已经被降职了呢。”
“好姐姐，你若是再不收留我，我真的无处可去了。”
身后迟迟没有声息，就连涂药的动作也停了。
萧景瑜转头，却见楚栖月不知何时走到桌前，指尖正按在药布上。
“姐姐……”
“润之。”楚栖月再次向前，“你可有想过，若是皇帝再召我侍寝，你当如何。”
“不会的。”见她态度再次软化，萧景瑜说话的尾音都跟着上扬，继续给皇帝泼脏水。
“我知道一个秘密。”她盯着楚栖月侧脸，“你凑近点，我就告诉你。”
楚栖月看见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心里又在想什么，压根懒得搭理她，抬手将药布按到背上。
“好嘛，我说就是了，姐姐莫要不理我。”
“你知道为什么陛下这么多年后宫还空无一人吗？”她神秘兮兮的说，“因为她不举啊！”
“她若是唤你侍寝不就暴露了吗，所以姐姐就放宽心罢，陛下不会来的。”
“哦？”楚栖月并不信她的鬼话，但结合那日来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余合理的解释。
毕竟，那日萧景瑜这样威胁，最后居然什么也没发生。
但眼前这人已经骗过她一次，哪里还有可信度。
她继续诈道：“这么说来，你我之间，真是陛下默许？”楚栖月嗤笑：“谢润之，我看上去真就那么傻？那么好骗？”
“怎么会呢！”发现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不知为何又要崩塌，萧景瑜心跳都漏了一拍，面上却看不出异样。
“其实陛下不知道的，她还真以为我真的只是想悄悄照顾你呢，哪里能想到你我之间早已……”萧景瑜说得情真意切，“好姐姐，就在这宫廷内院，只你我二人生活，瞒天过海，不好吗？”
萧景瑜说完竟还真忍不住畅想，隐隐兴奋起来。
楚栖月见状又给了她一巴掌。
萧景瑜呼吸一滞，嗔怨道：“姐姐！”
“不许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啊。”萧景瑜嘟囔，“我哪知道陛下是什么心思，兴许她就只是单纯的心理扭曲呢。”
“那陛下若是传召呢？”
“那我就悄悄给她下药，总归不能让我媳妇被他人欺辱了去。”
萧景瑜这话总算是取悦了楚栖月，虽然此人满嘴胡言，但看在这一身伤病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
楚栖月将药布小心系好。毕竟，她也不能真让爹爹为了自己去铤而走险。
润之……好歹武艺高强。
楚栖月脑海中浮现那日萧景瑜力战贼匪的画面，抿了抿唇。
不知这人比起大内禁军又能高上几分。
“好啊。”她终于露出入宫以来第一个笑容，“那就给不乖的家伙下药吧。”
“润之，你会乖的吧？”
充州
“不打了，不打了，我今日豆子用完了。”柳溪亭站在屋瓦上低头俯视身上已多处淤青的林霜。
“干嘛这样盯着我，技不如人就得认。”她说完又“啧”了一声，“我记得本朝女子不能为官吧，你武功不差，朝廷许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没名没分’为其卖命？”
“要不跟我吧，姐姐我颇有家资。”
她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阵阵脚步声，一群官兵向这边跑来。
为首的正是沈玉韫。
“我去！打不过就群殴？不讲武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会乖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