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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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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禛一直守在手术室外,不知从哪里袭来的寒意,裹住了身体,直到医生从手术室内出来,告诉他同事的手术非常成功,他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困在他身上沉重无比的枷锁骤然被抽离,这种突如其来的轻松感差点让他没有站稳身子。
医生看了一眼郝禛染血的衣服,尽管血液早就凝固,变成了褐红色,黑乎乎的一大片,看上去也挺唬人的。
“你先回去换下衣服,要是有事,我们再联系你。”
郝禛点点头,同事的父母也得知这件事情了,因为是住在别的城市,要赶过来怎么也要明天了。
他差一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同事的父母了。
郝禛被冻结许久的思绪终于重新回来了,想起来今天是顾浅的生日,急匆匆地转身往医院外走。
手机在方才联系到同事父母后就没有电了。
同事的手机解不开,他只能联系公司,让公司帮忙找出同事的员工档案,上面有亲人的联系方式。
郝禛在路边等了好久,才在一位热心的司机大哥的帮助下拦下一辆计程车。
司机大哥看着他坐上车,“哎呀,你如果不是从医院里出来的,我都要报警了。”
车上,郝禛问过司机后才知道顾浅的生日早就过了,现在是第二天,
郝禛动了动唇,喃喃道:“……已经第二天了吗?”
他还带了点现金在身上,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毕竟他看不见,没了手机,他就更加的不方便。
郝禛付了车费,坐电梯上楼,他安慰自己都这个时间了,顾浅很有可能已经睡下了。
等顾浅睡醒,他再和顾浅好好道歉吧,事出有因,顾浅应该会体谅他的。
郝禛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他没听到什么声响,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早就过了顾浅睡觉的时间。
身上飘着血腥味实在是让他有些闻不惯,之前在医院,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同事的身上,其他感官就像是没作用。
眼下铁腥味刺鼻,他脱下外套,伸手去解衬衣领口的扣子。
“艹,郝禛,你大晚上不回来,是去杀人了?”
曲靖思见站在门口的清瘦男人露出半个精致的锁骨,不知为何,没有缘由地心虚,下意识脱口而出,目光还瞟向了身边的顾浅。
散落在面颊两侧乌黑的发丝落下厚重的青影,顾浅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明,额角绷出了狰狞地青筋。
郝禛还未想明白都这个点了曲靖思为何会在他的家中,就听见有脚步声靠前,随后他的手腕一痛,被重重的一拽,踉跄着身子,差一点没有站稳。
“谁的血?”顾浅一开始声音又低沉又沙哑,他见郝禛迟迟都没能回过神来,声音骤然拔高,“我问你,谁的血,他人呢?”
一阵寒意席卷而来,郝禛被吓到,怔怔地抬眸,动了动干裂的唇,“同事的,他在医院。”
“顾浅,等一下……”
郝禛似乎是被拖拽进了卧室,他跌坐在地上,等他站起身来,摸索着来到卧室门口,这才发现顾浅将门锁上了,任他怎么拍门都无济于事。
顾浅垂下眼帘,拿起郝禛沾血的外套走到厨房烧掉了,“你去查一下。”
忽明忽暗的火光吞噬掉了顾浅的面容。
曲靖思将目光从卧室的门上收回来,暗自骂了句脏话,“你不会是真的要帮他隐瞒吧?他可是杀了人。”
顾浅阴恻恻地抬起眼眸,“你脑子拿去抵押换钱了吗?”
曲靖思怔了怔,反应过来。
对了,郝禛不仅胆小,还是个眼睛瞧不见的,不被别人害就算了,怎么可能害得了别人?
曲靖思笑了笑,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郝禛还敢回来。
他对郝禛接下来要遭遇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开门走了出去。
等回到车上,看到副驾驶位上的女式包,他眉头微皱,轻“啧”了声,寻思出来几分不对劲之处。
顾浅都知道郝禛没有害人了,还烧衣服做什么?
烧衣服不就是在销毁证据吗?
曲靖思抬头往楼上看去,客厅的灯关了,估计这个时候会亮灯的地方也只有卧室了。
他又看了一眼包。
这种包,郝禛可以送给顾浅,但是他不行。
因为太廉价了。
…………
郝禛又请了一个月的假。
他一直很害怕自己经常请假会被辞退,但经理并未说什么,只让他在家中好好休息,不着急来上班。
他弄丢了要送给顾浅的礼物,可第二天,他就在床上摸到了一只包。
顾浅压住他,俯下身来,冰冷的发丝从他的脖颈和锁骨上划过,激起淡淡的痒意。
“你觉得这包好看吗?”
郝禛茫然地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又小又软,“我看不到。”
他小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还看得见,也会调皮捣蛋,还会与其他男生打架。
曾进因为他的“仗义出手”,他还收获了一个有钱的“小跟班”。
顾浅盯着郝禛的眼睛,过了许久,久到郝禛的不安感越来越严重。
“我差一点忘记了。”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感淡去了一些,还未等他喘口气,忽然感觉腿上一亮,粗糙地质感磨了上来。
说不上的痛与酸涩蔓延滋生,他像是离开水的鱼,张着嘴,脖颈上青筋凸出,可他偏偏却发不出一地声音。
眼眶里挤满了泪水,他缓了好久,才在换气的时候,勉强发出一点稀碎的声音,“不,不要……”
顾浅的手只是顿了一下。
郝禛最后还是弄脏了那只新买来的包。
顾浅低下头亲了亲他,按住他的下巴,不允许他有任何的躲闪。
他用力咬了顾浅的舌头,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顾浅却还是没有放开他。
直到他感觉身子的力气在一点点被抽走,顾浅终于松了手,看着瘫软在床上的他,舌尖轻轻卷起唇角的血迹,一点点吃了下去。
在没有上班的这一个月里,顾浅几乎是把自己拥有的所有的包都在他的身上用了一个遍。
今天他去上班,顾浅帮他穿上了衣服,这里面还包括内裤。
他站在,顾浅蹲下身子来帮他穿,即便看不见,他也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从脸到脖颈都熟透了。
他应该相信顾浅,顾浅只是想要照顾他,不会看他的。
再说,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穿衣服这几分钟对于郝禛来说,无比的煎熬,好在他成功地熬了过去。
顾浅看着即将要出门的身形单薄的男人,他一直按照郝禛的喜好做饭,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让厨子把做好的饭送来,郝禛看不见,所以并不知情,只会夸他的厨艺又好了。
郝禛吃的并不多,每次他都会多喂郝禛一些。
可到了床上,郝禛又会吐出来很多,从那之后,郝禛说吃饱了,他就没有再喂过。
顾浅养过很多动物,它们每一只都被他养得很好,而且很凶,怎么偏偏就郝禛养不好?
“腰还疼吗?”
“嗯?”郝禛被问的有点懵,下意识摸了下腰,是有点疼,但他害怕顾浅又不让他去上班,所以他摇了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了?”
郝禛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擅长撒谎,还以为自己骗过了顾浅,堂而皇之地走出家门,恰巧碰到了来找顾浅的曲靖思。
郝禛急忙将身子往一旁侧,那样子仿佛是在害怕沾染上什么洗不掉地脏东西,看得曲靖思一阵牙痒痒。
“你这幅样子,看上去像是快要被玩死了。”
郝禛不理会,径直走开了。
曲靖思磨了磨牙,也就是顾浅在这里……郝禛就是仗着顾浅在。
他走进屋中,“我看你是要把他玩死。”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个玩腻了,再换一个就好。
顾浅收回视线,走到卧室里,看着满满一衣柜的女式包。
他在床上有些不好的癖好,还有性瘾,喜欢看郝禛哭。
曲靖思还有些好奇顾浅带着他来看女包做什么,难不成是炫耀这些包都是郝禛买给自己的吗?
过一会儿,他看着箱子里快堆成小山的女式包,难以置信问道:“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帮你扔包?”
他调节了好一会儿,心情才稍稍平稳下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浅,抿了下唇,“你可别忘了,郝禛他喜欢女人。”
…………
郝禛来到公司,才知道公司换了位年轻又英俊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