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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会飞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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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第一次飞翔,是在什么时候?
你可能会答,在20世纪初,莱特兄弟驾驶飞行者一号完成自主飞行。可我要认真地告诉你,自我记事起,我已不止飞过一次。
不是城里的什么标语“翱翔于书海”,是生物意义上的飞翔。
我长出了翅膀,像鸟类一样飞在碧空之上。
初次发觉身体变化,是在我9岁。
那天夜里,我被尿憋醒,摸着黑去院里菜地边小解。
大山村里边夜里虽然凉快,环境却是简陋得很。
上头的扶助金老是发不下来,别的村路都修通了,我们这儿还跟上世纪差不多,到处都是泥巴子,屋子就差全用草砌了,能住上“红房子”在这儿都算有钱人,我们村就村长胡老头跟村头杨家是的。
像我们这种家里穷得盖不起厕所的人,想拉屎只能跑去村头公厕里解决,一来一回得费上不少时间,去的路上还得夹紧屁股。
大人们一般不喜欢去那边,他们嫌麻烦,觉得人穷就是因为瞎讲究,屎拉自家地里不就好了,还能当肥料呢,末了往往加一句“肥屎不流外人田”凸显自己的文化水准。
小孩听着说教,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看不惯人家有钱嘛,不爱干净还有理了,杨家那哥哥可讲究了,也不见得人家多穷多小气,还给我们棉花糖吃。
想起那绵密的口感和甜甜的滋味,孩子们心就直蹦跶,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咽下几轮口水,神魂都飞到天外去,就是垂着脑袋不说话。
但我家长辈不这样。
我爸妈都死了,尽管我奶说他们是跑城里打工赚钱去了,可这几年我是没瞧见一个子儿的,还能有啥解释,不就是死外面了吗。
空有十几亩荒田,没有青壮年劳动力,没有外寄钱财,我跟我奶就守着门前几片菜畦过日子,被村里人戏称为“烂果子”。
日子久了,我就晓得村里人不是很看得起我跟我奶,不知道啥原因,可能是我们家穷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爷死的早呢,要我爷还在…
我甩了甩脑袋,抖抖身子,边撸裤子边朝里屋走去。
夜很深了,我奶这种老人在这时候睡得最香了,隔着堂屋都能听见她的鼾声,不太规律,长一阵短一阵,像是呼吸得困难,让我想把她摇醒。
我踢下鞋上了凉席子,躺了会儿,周围静下来,那鼻声穿过破布帘子直钻入我耳朵,简直比笨钟还讨厌,我狠劲儿闭了闭眼,不再管它。
今晚摸不清是咋回事儿,有一点惹着我的声音我就暴躁得不行,辗转了半天都睡不着,身上都冒出汗来了,我负气地把衣服全脱掉,只留了个内裤在身上。
“呼。睡觉。”
刚好有阵风从窗户进来,吹得我全身舒坦,凉丝丝的,我摸摸后背,突然觉得左边肩胛骨外侧手感不太对,软软的,有些隆起,跟被蚊虫叮咬的包一样,只不过面积更大。
我用手按了按,霎时大脑像被电麻了一样,酸胀感涌了上来,不痛,就是有点怪怪的,也不像蚂蚁在爬,像是…
我有些形容不上来,但感觉有点爽,我再摸了摸右边,发现也有个包。
我感觉不太对劲,不过也没多放在心上,再捏了几下后就爽歪歪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