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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父异母的哥哥对我很好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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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埃文准时站在了庾琬茵房间门口,他抬手敲门,嘟嘟嘟三下,门内无人应声,又是规律的三下,还是无人应声。
埃文就知道庾琬茵还没醒,在直接开门进去和等会儿再来之间,他选择等会儿再来。
早上六点半,埃文再次站在庾琬茵门口敲门,还是没人来开门。埃文有些无奈,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他用钥匙打开庾琬茵反锁的门,进去了。
进门后,埃文走近室内那张超大公主床,将帷幔打开绑到一边儿,床上凌乱的被褥和枕头之间是一张睡得粉扑扑的小脸儿,卸下所有防备的脸上只有安睡的香甜与平和。
埃文有些无从下手,他并不想打扰少女的好梦,但必须得把人叫醒:“琬茵小姐,琬茵小姐,该起床了,已经六点半了,早餐要迟到了。”
庾琬茵只是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没有醒。
埃文用手轻推庾琬茵的肩膀,加大了音量:“醒醒,琬茵小姐。”
昨天埃文离开后,庾琬茵放掉浴缸里的洗澡水,快速冲了个澡。
在衣帽间里找了件睡裙换上后,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缓过来,精神恢复一点后开始兴致勃勃探索自己的房间。
繁复奢丽的宫廷风公主房像一件艺术品,庾琬茵很喜欢。
探索的过程中随机发现了全新电子设备和一张银行卡,她全部笑纳。
准备睡觉时庾琬茵的精神很亢奋,大概三点多才睡着,睡前她还给自己定了一个五点半的闹钟。
埃文六点来叫她起床,她得早一点收拾好,定闹钟的时候庾琬茵还有点怨念,那什么国际学校上课时间得有多早,还是离的很远吗,需要六点起床。
在埃文坚持不懈的叫声中庾琬茵终于有了意识,她没睡多久,眼睛酸得睁不开,手背挡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只睁开一条缝隙,有限的视线里看见了一张帅气的男人的脸。
庾琬茵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眼睛也能睁开了,看清楚是埃文在她床边,她惊恐道:“你怎么在我房间!”
她昨晚可是专门反锁了房门的。
埃文将手里的钥匙给庾琬茵看:“我找管家要了您房间的钥匙。”
看出庾琬茵的惧意,埃文赶紧说明情况:“六点的时候我来敲过您房间的门,您没应声,我就先走了,这会儿六点三十五了琬茵小姐。”
埃文将手腕上的手表给庾琬茵看,并继续解释他闯房门的最终原因:“琬茵小姐,庾家规矩早上七点准时吃早饭,在家的人必须参加。”
庾琬茵看到腕表上的时间,隐约想了起来,五点半的时候她闹钟确实响了,但她太困了,关掉闹钟后想再眯十分钟,结果一眯眯到了现在。
埃文的解释合情合理,庾琬茵的起床气就这么憋着没法儿往外发了,她掀开被子,往床边坐了坐,双腿垂在床边。
埃文的视线随着庾琬茵的动作不由自主落在了她的脚上,一双白皙娇嫩有些肉感的脚,埃文从不关注别人的脚,所以这会儿看到庾琬茵的脚还有些疑惑,人的脚也会形状这么完美吗?
庾琬茵的脚趾属于修长类型,五个脚趾整整齐齐从高到低排列,指肚泛着粉红,可能刚从被窝里出来,埃文觉得这双脚热烘烘的,像暖玉。
人不由自主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视线,埃文短时间内竟然忘记了礼数,没有立刻挪开视线。
庾琬茵还沉浸在没有睡够觉的痛苦中,没有注意埃文在看哪儿,她很烦,她早上都没什么胃口,并不想吃什么必须要吃的早餐。
“不吃会怎样?”
埃文回神,将视线挪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心神还没完全收回来,全凭潜意识在回答庾琬茵:“会被罚跪祠堂。”
庾琬茵在心里怒骂渣爹,淦。她知道规矩不是渣爹定的,但不妨碍她骂渣爹事儿精。
庾琬茵沉着一张脸,思考她不下去吃早饭并逃掉跪祠堂的可能性。
脸上还带着朦胧睡意的少女黑着一张脸也很萌,埃文蹲到庾琬茵脚边,将她的一只脚捧在手心,继续道:“如有反抗者,会被保镖压着强制执行。”
女生的身体不怎么能存住热量,尤其手和脚,出被窝没一会儿皮肤上就有一层凉意。此时被埃文大手包裹,庾琬茵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埃文掌心的温度,那灼热好像从脚心开始向上蔓延,她像整个人都被埃文捧在掌心一样,全身都感觉到了温暖。
把拖鞋穿到庾琬茵脚上,埃文起身,催促她:“您得抓紧时间了。”
庾琬茵跳下床,噔噔跑去了盥洗室洗漱,边刷牙边感受自己的情绪,已经平缓下没有想发火的感觉了。
又想到刚才埃文给她穿鞋的样子,男人蹲下来也非常有存在感,很大一坨,有了一些肢体动作后,更能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的力量感。
这样一个又帅身材又好的男人蹲在她脚边给她穿鞋,让庾琬茵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会想要真正征服这个男人,将这种成就感延续下去。
庾琬茵将冷水泼在脸上,琬茵!清醒一点,这么一点美色你就沉沦了吗,没出息!你可不是来玩男人的!
洗干净脸上的洗面奶,庾琬茵直起身,旁边有毛巾伸过来用很轻柔的力度将她脸上的水擦干净,耳边是埃文温柔的声音:“我们要加快一点速度了琬茵小姐,我帮您。”
呜呜呜,老天奶,大哥,就让她沉迷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在埃文的帮助下,庾琬茵踩点来到了餐厅。餐厅里庾湛,姜照,庾述白三人已经在座位上了,面前的餐桌上已经摆放了食物,但三个人都没有吃,像在等庾琬茵。
庾琬茵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大家在等她,她猜测这又是庾家哪条莫名其妙的规矩,要等人到齐了才动筷子吃饭。
她走到庾述白旁边的位置,拉开凳子准备坐下,听到身旁男人地声音:“用餐前向父亲母亲问安。”
第一次听到庾述白的声音,很陌生,低几度的音调,像大提琴音一样醇厚优雅,庾琬茵下意识看向庾述白,庾述白并没有看她。
照做就是,庾琬茵:“父亲早安,太太早安。”犹豫了一下,她带上了庾述白:“哥哥早安。”
说完就看到男人脸上似有惊讶,扭过头来,于是庾琬茵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眸,像寂静竹林里一口枯萎的古井。
庾述白确实惊讶庾琬茵叫他哥哥,小女孩儿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和几个弟弟喊他大哥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朝庾琬茵点点头:“早安。”
庾琬茵坐下,旁边佣人上了一份食物,是庾琬茵喜欢吃的,她的食欲被勾起来一点,准备美美享受食物时又听到渣爹烦人的声音:“下次早点来,一家子都在等你。”
我真谢谢,我明明是准点儿来的。
庾琬茵又思考起不吃早饭也不跪祠堂的可能性,保镖压制她她也要大闹一场,大家都别想好过。
庾琬茵默默深呼吸,算了,她忍,刚来,还是低调一点,“知道了,父亲。”
一顿早餐在无声中度过,庾琬茵觉得自己得消化不良,跟这一家人吃早饭有点压抑,真是白瞎那么好吃的食物。
最后一口吃完,庾琬茵拿起餐巾擦嘴,餐厅里只剩她和庾述白了,看庾述白的样子好像早就吃完了。
看庾琬茵忙活完,庾述白起身:“走吧。”
庾琬茵一脑袋问号跟在庾述白身后出了餐厅,这位原来是在等她吗?
二人来到一辆车前,以庾琬茵的眼光来看,很低调奢华的车,一看就要好多好多钱。
虽然庾琬茵变有钱人好多年,但依旧对车没什么研究,简单地用好看和不好看来判断车的价值。
不知何时,埃文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过来了,他上前将后座车门打开,庾述白坐了进去。
庾琬茵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埃文把车门关上,正想眼神询问埃文怎么回事,车里庾述白说话了:“上车,我送你上学。”
庾琬茵默默上车,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位要送她上学啊?
庾琬茵上车后,埃文将车门关闭,坐进了副驾,开车的是庾述白的侍从艾肯拿。
车内的空间其实很宽敞,但庾琬茵还是不敢怎么动弹,保持乖巧坐姿一动不动。
车子在马路上缓缓行驶,庾琬茵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从美丽的城堡内景过渡到申城的高楼大厦,渐渐看入了神,所以没有发现身旁庾述白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中午想在学校食堂吃午饭还是让埃文送餐过去?”
“喜欢吃什么可以让家里的师傅做。”
庾述白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有一点突兀,庾琬茵缩了一下肩膀。
庾述白注意到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收回到身前,两手交叉放在了小腹前。
妹妹胆子小,他不该突然出声。
庾琬茵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认真思考了一下,回道:“让埃文送饭过来吧,至于吃什么,就正常饭菜就行,我不挑。”有个人陪她吃饭,挺好。
只要做得好吃,香菜她都能接受。
驾驶坐上,埃文接话:“一会儿我联系厨师,给大小姐准备午餐。”
车里又陷入沉默,不过刚才讨论吃饭的问题太日常了,庾琬茵对庾述白的距离感消除了一些,自在地又去看车窗外的风景了。
过了一会儿,庾琬茵听到身边传来一点悉悉索索的小动静,她看向庾述白,庾述白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发现吸引了庾琬茵的注意力,庾述白淡定开口:“澜庭可以住校,单人间,你想住校吗?”
这话不好听,像庾述白在赶她,但庾琬茵觉得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庾琬茵上一个学校就是国际学校,国际学校的课程安排比常规学校要丰富很多,早八晚三上国家规定课程,晚三之后可以根据学生对未来的规划自行安排课程。
学校提供各类丰富的课程并配备名师教学,学生可以在学校走班上课,也可以在校外自请老师上课,三点以后的时间学校对学生并不做过多约束。
庾琬茵之前都随兴趣安排,杂七杂八上了很多种类的课,真正能坚持下来了的很少。
以前她从不鸡娃自己,感觉有意思的会上到七点或者八点,很无聊的六点她就美美放学回家了。
她自己上学上得很悠闲,不想像前世上普高那样早六晚十,太辛苦了,但除了她这种咸鱼,国际学校有两类人放学会很晚,一类是聪明就算了还十分刻苦努力的卷王,三点以后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九点放学都算早的,十点十一点的都有。
另一类是喜欢在社团里泡着的学生,搞社团活动到很晚,国际学校的社团非常有含金量,各类丰富的校园活动都出自学校社团,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社团也是一个高质量的结交人脉的社交场所,所以有不少学生不学习专门搞社团。
如果很晚才放学的话,住校会比较方便。
庾琬茵试探道:“我九点放学,但想回去住。”她还是想住公主房,早起什么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话一出口庾述白就察觉到了不合适,他完全没有和这样年纪的小姑娘相处的经验,把自己搞得很僵硬,说出来的话很没有水平,事实上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社交能力很出色。
好在妹妹好像没有误解他的意思,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庾琬茵会在学习上这么刻苦,庾述白觉得妹妹不用那么累,万事有他兜底:“觉得辛苦可以早一点回去,不必熬到那么晚。”
庾琬茵眨眨眼,猜对了呢,便宜哥哥只是单纯地问她要不要住校,她甜甜应了一声,“好的哥哥!”脸上也随之挂上了甜蜜的微笑。
庾琬茵和庾述白就这么对视上,谁都没有移开视线,庾述白也没有任何回应。
对视了一会儿庾琬茵有些累了,先收回了视线,恢复了面无表情。
是的,庾琬茵经常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挂脸,只是觉得没什么表情好做的,而且她觉得脸上挂表情会很累。
只是她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柔弱挂的长相让她面无表情也招人疼惜。
庾述白也收回视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说话不中听,现在还看妹妹看呆了,一连两次犯蠢,生平仅有。
但是,妹妹有点可爱,觉得一个人可爱,对庾述白来说是很陌生的情感体验,他觉得还不错。
又是一阵沉默后,庾述白从西装内袋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庾琬茵面前,“给你的零花钱,以后会定时打钱进去,不够就跟...跟哥哥要。”从不说叠叠词,因为庾琬茵叫他哥哥而自称为哥哥的庾述白磕巴了一下。
看见银行卡,庾琬茵下意识接过来了,有钱不拿王八蛋。
她想到了昨晚房间里跟电子设备放一起的那张银行卡,“已经有一张了。”
妹妹接银行卡的样子很呆萌,庾述白唇角上扬一个像素点,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感觉出来他在微笑。
“那张银行卡庾家小辈都有,也会定期打钱进去,这张是哥哥单独给的。”
庾述白这么说,庾琬茵就安心收下银行卡了,有两张银行卡了呢,她以前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了。
不过,庾琬茵偷瞄了便宜哥哥一眼,她再迟钝,庾述白表现得再不明显,她也感受到了他有些笨拙地靠近。
三番两次尴尬的搭话,跟庾述白现在矜贵的样子实在太割裂了,还给妹妹零花钱,真有点哥哥的意思了
庾琬茵有点好笑又有点疑惑,她不懂庾述白这么做的目的,他这个行为在庾琬茵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甚至完全可以忽视她的存在。
但对她的好的行为,庾琬茵也不会傻傻的拒绝就是了,最多她也对便宜哥哥好一点吧,“谢谢哥哥。”
收获了一声甜甜的哥哥,庾述白品出那么一点送银行卡的乐趣。
不知不觉间到了澜庭,学校门口随处都是送学生的豪车。
庾琬茵下车,埃文也跟着下了车,手上提着庾琬茵的书包。
“晚上哥哥来接你?”车内庾述白问道。
虽然想要接受庾述白的好意,但早晚接送这种事情就算了,庾琬茵还不能很好地接受庾述白很好地接受了哥哥这个身份的事情,“不用了哥哥,你工作忙,让埃文来接我就行。”
庾述白很想说“不管再怎么忙,哥哥都能抽时间来接你。”,但既然庾琬茵已经拒绝了他,庾述白也就作罢,怕给妹妹不必要的压力,他们才刚刚接触,凡事得慢慢来。
“好,你去上课吧,有事给哥哥打电话。”
“哥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