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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忍恐吓 ...


  •   席逐月花了一两银子,受了会疼,好歹将担心了几日的手腕治好了,她千恩万谢地拎起热敷的药贴起身出医馆时,突然注意到有两道存在感十足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她疑惑看去,见是高坐在马上的萧延,脸立刻白了。

      萧延眯起眼,问公孙青:“方才你夸的不会是她吧?”

      公孙青道:“‘春色横眉黛。贱却人间玉帛。杏脸桃腮’。这还不美,怎样才算美?君侯,你怕不是得请疾医瞧瞧眼了。”

      萧延冷嗤了一声,目光锁着席逐月,这丫头胆子是真的大,起初还想装不认识,贴着墙根偷偷溜走就是了,但萧延的目光就跟刀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没了办法,只好一脸死定了的表情,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请安。

      公孙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看看席逐月,又看看萧延,啪地将扇子合上,啧啧两声。

      萧延懒得理他弄出来的死动静,只问席逐月:“谁允你出来的?”

      席逐月哪敢告诉他实情,事实上,她根本没想到自己那么倒霉,竟然会被萧延捉了个现场,她绞尽脑汁半天,也只想出一句解释:“今早君侯不等奴婢伺候,便自行穿好了衣裳,叫奴婢惭愧不已,心焦不已,为了好生伺候君侯,于是擅自离府看医。”

      萧延嗤道:“果真惭愧?果真心焦?不过又是你的花言巧语罢了。”

      席逐月又要对天发誓,这回萧延听都懒得听,驱起马:“滚回去。”

      他这般就走了,竟然轻易放过自己了?席逐月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没等她赶紧抓紧时间跑了,常山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我奉君侯之命,送姑娘归府。”

      弄得席逐月很郁闷,向四周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你这样神出鬼没,究竟藏哪儿了。”

      常山板着张棺材脸,一句话都没有,席逐月再次被无视了,这回真是习惯了。

      她被迫回了萧府,然后立刻不出所料地被关押了起来。看来萧府不是真打算放过她了,而是预备与她算个大的。席逐月如今完全是债多不压身的心情,也懒得心焦了,她昨晚没睡好,索性就找了个地儿趴着补觉。

      这样心大,连常山都有些意外,萧延却没怎么在意,只道:“把她叫过来。”

      雪刀院的陈设都换了,今日他又住回来了。

      席逐月进来时,他正在用膳,没急着审她,先叫她跪着反省。席逐月跪多了也就麻木了,她归跪,也不耽误她心里骂萧延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也就骂了五六百句吧,碗碟碰撞的声音没了,萧延用好了膳,开始腾出手审她了:“反省好了?”

      席逐月张开就来:“奴婢已诚心反省过了,奴婢有错在……”

      萧延打断她:“撒谎。”

      席逐月顿了顿,抬起眼,忽然意识到萧延这个样子有点恐怖,他固然是不太笑的,总是冷着个脸,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大多时候萧延是不太把她放在眼里,也就没什么想跟她计较的意思,但现在不一样,她能明显感受到,萧延现在已被她激怒了。

      席逐月的嗓子紧了紧:“奴婢没有。”

      “没有?”萧延起身,缓步到她身前,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如针扎般侵袭而来,“你口口声声说要好生伺候我,何时又当真
      伺候好了我?”

      席逐月刚想开口辩驳,忽然见到萧延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着玉珠,一颗曾将她的手腕打断的玉珠,她猛然止住声,惊疑不定地盯着那颗珠子。

      萧延道:“我能打断你的手腕一回,当然也能打断第二回。”

      席逐月猛地看向他,像是不敢相信方才听到了什么残忍的话,萧延为了叫她死心,从容地又说了第二次:“你能将手腕医好一万次,我便能将它打断一万零一次。”

      席逐月压着心头的愤怒与恐惧,道:“奴婢诚心伺候君侯,君侯何故如此威胁奴婢?”

      萧延道:“诚心?我可没有看到你的诚心。”

      他屈起手指,啪的一声,玉珠撞到席逐月的手腕,她几乎下意识惊叫了一声,马上捂住手腕,才愤怒地看向萧延,结果几
      乎是同时,她发现手腕完好如初,可以随意转动,她不敢相信地低头察看。

      萧延的声音在此刻落了下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我看到你的诚心。”

      玉珠从手腕滑到地上,还在打着转,滴溜溜的,转得席逐月晕头转向。

      她抿了抿唇,大着胆子开口:“奴婢只伺候过娘子一位女娘,并不知该如何伺候君侯,还望君侯恕罪。”

      萧延的脚步未停:“过来。”

      席逐月只来得及犹豫一瞬,萧延的声音马上又催来:“莫要让我说第二回。”

      跟催命一样,席逐月只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萧延。

      在诸婢女艳羡的目光里,席逐月进了间陌生的屋子,一进去,她差点被里头放的浴盆,陈衣架惊出房门,萧延已张开双臂等着她:“还不快滚过来伺候。”

      席逐月此刻真怕想多了,但也怕想少了,她僵在房门处,实在说不动自己迈出一步。

      那种与昨夜一模一样的抗拒嫌弃让萧延的怒火直燃,他怒喝:“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暴声震得外头的婢女不明所以,已纷纷跪了一地。

      席逐月也有些怕,但还是尽量将脊背挺得直直的:“奴婢笨手笨脚,实在伺候不好君侯。”

      萧延疾言厉色地质问:“你是不是在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惹怒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死?”

      其实还有一句“生命诚可贵,若为自由故,尽可抛”——席逐月向来在意的不是清白,而是只要主人想要,就可以随意取用婢女的这种权力,这只会让她感受到尊严与自由被剥削后,沦落为物品的屈辱。

      萧延作为古人不知道这句话,情有可原,他能够看出她的心思已经足够恐怖了。

      萧延嗤笑了一声,他大踏步走来时,顺手擒住席逐月的手腕,将她拽了出去。

      钳住她的手,就跟铁打的枷锁一样,怎么也挣不开,席逐月急慌地被拽着,经过一颗颗磕在地上的头颅,忽然开始怕了。
      她挣扎着,竟然开始去咬萧延的手,真是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萧延被她咬了一口,也不见松力,反而很轻易地卸掉了她的下巴,冷冷地道:“你尽管折腾,不过叫你多受点罪。”

      席逐月疼得眼泪一颗颗不停地往下掉,听了这话,更是泪如泉涌。

      萧延搞不懂她,这么怕疼,怎么敢有胆子与他作对的。但他也没有心软,照旧把她拎上马,跟货物一样叫马驼了后,他方
      翻身上马。

      席逐月此刻连话都说不吝啬,当然问不了萧延要把她带到何处,不过就算她问了,以萧延现在的心情,大概也不会回她。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萧延不会带她去什么好地方,心里急得很,就算在马背上也还在扑腾。

      萧延见过那么多小女娘,还没见过如席逐月这般会折腾,这般不知死活的,若非他拽着她,好几次,她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了,届时摔个半身不遂都是有可能的。

      这一下,萧延更是恼了,他究竟有什么好招她抗拒的,就算冒着半身不遂的风险,也要从他身边跑掉,他就这么不受她待见?

      “不知死活的丫头。”他咬着牙,重重将一巴掌甩在席逐月的臀上。

      这般做,仅仅是因为方便,可当巴掌甩出去,两人都愣住了,萧延也早已忘了方便二字,只默默地摩挲了下指腹,回味着那一瞬接触时感受到的弹软。

      而席逐月,已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其实是个不太有出息的人,大概是从小受过太多宠爱的缘故,导致她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特别容易掉眼泪,妈妈为此很忧心,说她这样跟人吵架都没气势,可不得被人欺负死。

      席逐月就笑眯眯地抱着妈妈撒娇:“有你和爸爸在,谁敢惹我生气?”

      有的。

      爸爸妈妈不会永远在她身边,那个会欺负她的人早晚会出现。

      她哭得萧延头都疼起来,他勒住马,将席逐月拎了下来,黑灯瞎火的,席逐月也没看清楚这是哪,就被萧延拖了进去,一路上没见几个人,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路,来到一扇被人看守起来的门外,那俩人一看到萧延,不等他发话,立刻将门打开。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还有那种刻在生物本能里,令人反胃的腐肉发酸发臭的味道,席逐月连哭都哭不出来,她整个人跟傻掉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那条充斥着惨叫与哀号的幽深通道。

      “站着做什么,走。”萧延喝她,席逐月的脚又跟钉住了一样。

      萧延回身看到了她不住颤抖的单薄肩膀,但仍旧残忍地说道:“不亲眼去看看,你又怎么会知道好死也是件奢侈的事。”

      席逐月被推了进去,借着并不明亮的烛火,看清了里面的惨景的她,平生第一回,忘记了身边的人才是真正的恶魔,竟然被吓得慌不择路地往他身后藏,揪着他的衣服,牢牢地用他的身形挡住那可怖的场景。

      急促湿热的呼吸喷在后腰,弄得他痒痒的,不自觉心猿意马起来——如果席逐月知道了他内心所想,必然要骂他是个变态,毕竟哪个正常人能在如此血腥残暴的地方心猿意马?

      他的声音终于不再阴冷,反而柔和了许多,听起来与地狱里的撒旦别无二致。

      “这回,可甘愿伺候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残忍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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