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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丹霄宫 其一 就人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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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仙榜,是丹霄宫未年轻修士举办的一场盛会,十年一次,今年是第三届,也是主角沈朝参加的一届。
风聿脱口而出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沈朝也参加了揭仙榜。
可是要不是沈朝参加了揭仙榜,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事件。
说到底,他所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因为沈朝参与了。
想要彻底避开他,就得避开他所有能用的经验。
若是能用上魔尊的身份,什么都好办,只是依谢与鸿的性子,来路不明的东西,他不可能收。
想来过往的剧情已经改变,往后的剧情兴许已经不会继续按着原著进行了,就算他想避开,怕是也避不开的。
而且他这个人,向来是怕什么来什么。
谢与鸿看着风聿眼中的热烈,又看着那热烈缓缓消散,变成犹豫。
莫名其妙。
他想。
不过,揭仙榜吗?他不是完全没考虑过,只是他突破在即,剑也坏了,就算去,也未必能拿到想要的剑。
两难的是,他想要一把好剑去赢得揭仙榜,但是他得先赢得揭仙榜才能得到一把好剑。
没什么可犹豫的,去了就有机会,不去就没有机会。
谢与鸿好就好在从不瞻前顾后。
师弟师妹一听谢与鸿要去皇城参加揭仙榜,一个个蹦起来道“我也要去”。
谢与鸿一个个按下他们的脑袋:“要参加揭仙榜,最低也得筑基。”
“我已经筑基了!”尹天朔赶紧道。
谢与鸿:“阿桓还没筑基,你和灵儿刚筑基没多久,去揭仙榜并不稳妥。”
尹天朔还想说什么,却被霍枢灵打断:“大师兄说得对,就你这样的,就算去了也得被按在地上打,到时候灰溜溜的回来,还有脸见人?”
两个小家伙一言不合又要干起来,谢与鸿摇摇头走开了。
陶桓悄悄溜出来才免遭一劫,他望着坐在一旁看乐呵的风聿问:“厉大哥也要去吗?”
风聿道:“当然。”
“那厉大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风聿疑惑:“什么事?”
“要是大师兄想为了什么豁出性命,厉大哥一定要拦住他。”
风聿一愣,豁出性命……
他转头去看谢与鸿的背影,这家伙确实,总喜欢豁出性命。
为了沈朝,为了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哪里值得他豁出性命?
“他一直这样吗?”风聿问。
陶桓点点头:“以前出了什么事,大师兄总是挡在我们前面,不管多危险,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犹豫。每次回来,他身上都会有伤。我想变强,三师弟和小师妹也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可以挡在大师兄前面。”
风聿沉默了一会,笑着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赴险。”
半个月后,两人收拾收拾准备赶赴皇城。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一个身无长物,另一个更是一贫如洗。风聿,或者说他的马甲,厉飞雁,不光物质上穷,精神上更是穷得连记忆都没了。
两个穷人抵达这片大陆上最繁华的大齐皇城,瞬间被这声色犬马和纸醉金迷晃花了眼。
他们的目的地,是毗邻皇宫的丹霄宫,就算不想看尽这奢侈浮华也是没有办法。
离丹霄宫越近,周围贩卖符咒丹药武器等修仙用具的商贩越多。
“仙君,看看这我这吹毛断发的利剑,若得此剑,定能助仙君夺得榜首!”
“仙君,还是看看我这化婴丹吧,吃了修为大涨的!”
“诶,仙君……”
风聿叹了口气,看来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商人永远是最敏锐的。
他估摸着,这些商贩大概就像假期景区门口的货摊,一瓶矿泉水卖二十块。
一般而言不会真的有人在这儿买东西,但是架不住有傻子。
他们等的就是傻子。
到了丹霄宫的门前,年轻的修士零零散散站在门前空地上等待。
已经过了筑基这一步,耐性是必须要修出来的,这些修士各自站开,既不着急,也无交流。
剑道成为仙界主流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冷冷的,淡淡的。纵使他们本心并不冷淡,也要装出几分冷淡来,因为剑道越往上修,就是会越冷淡,至少表面上会。
例如阳真仙尊,他就算听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也不会笑出来。
尽管没人证实,但是所有剑修都这么相信。
不过总有异类。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说这些丹药和符咒都是你在那些摊子上买的?我说这些人在这儿摆摊怎么赚钱,原来是真的有傻子啊哈哈哈……”
一个高马尾的少年修士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在他面前抱着包袱的黄衣修士脸上一阵黑一阵白。
少年修士笑得停不下来,黄衣修士脸色越来越差,倏地拔出剑来,指着那少年。
剑修多还有一点好,就是有人要打起来就一定会有人出手阻止,至于最后打起来的是谁跟谁就不好说了。
人太多,打起来容易误伤,一不小心就变成了群殴。
谢与鸿后退几步,找了个角落抱剑观战。
风聿原本正看戏,见谢与鸿退到后面,走到他身边站定道:“我还以为你会出手?”
“你看我师弟和师妹打起来我会出手吗?”谢与鸿反问。
风聿点点头,这倒没错,这些人虽然打得热闹,但不会有人真的下死手,如果真的有人下了重手,一定会有另一个人插手。
不过这些人出手最重要的目的,恐怕是想试试这些潜在对手们的实力。
揭仙榜的参与要求是筑基以上,金丹以下。这个范围内,筑基初期和金丹后期的要是对上,绝对是碾压级的。
眼下这群打起来的几乎都是筑基,光是筑基,就足以看得出高低差别来,要是金丹期参与进去……
一道剑风从长街另一头袭来,打散了正打作一团的众人。
“丹霄宫前,擅自械斗,成何体统?”
来人一身深蓝道袍,稳步而来,脸上眉头紧锁,薄唇微抿,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动手的剑修身上,只有谢与鸿和风聿除外。
他们两默契地看着蓝衣剑修身后的人。
沈朝原本面无表情地跟在师兄身后,直到和谢与鸿对上实现,他瞬间眼前一亮,越过师兄快步过去:“谢兄!”
谢与鸿微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距离他们上次容城告别,不过月余,确实是快。
沈朝在意地确实另一件事:“谢兄,你的伤势如何?师尊那一剑太突然,我没想到你会挡下那一剑。”
谢与鸿轻轻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不知道,当时阳真仙尊究竟为何要动手伤人,风聿他……”
其实谢与鸿心里已经大致有了猜测。
被点到姓名的风聿虽然顶着另一张脸,却不太敢看谢与鸿的眼睛。
“师尊说,风聿他……是魔。”沈朝的声音很轻。
得知真相,谢与鸿只是淡淡道:“果然。”
“当时风聿带走了你,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沈朝很好奇,师尊那一剑,是下了死手的,他担心了一个多月,见到谢与鸿没事虽然终于放心,却一直都很疑惑。
谢与鸿也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沈朝还要追问,却见谢与鸿将目光转移至他身后,他回头一看,师兄陆藏云正站在他身后,面色不善地看着谢与鸿。
“师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谢兄,谢与鸿。谢兄,这是我师兄,陆藏云,我去追杀断蟒,就是为了陆师兄,说起来,还得多亏谢兄,师兄才能得救。”
陆藏云听了沈朝的话,勉强道了一句:“多谢。”
谢与鸿听出他的不情不愿,并未在意:“我并未帮上什么忙,还耽误了时间,陆道友不必言谢。”
陆藏云:“是吗?”
沈朝也不知道自己师兄是怎么了,只好转移话题到谢与鸿身后的人身上:“这位是?”
谢与鸿回头,看了眼风聿,风聿也对他笑笑。
“厉飞雁,是最近刚认识的……”谢与鸿琢磨了一下称谓,“人。”
沈朝:“哦……”
风聿:……
人?
就人吗?他单纯就是个人吗?
虽然他连人都不是,但这么说实在伤人。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丹霄宫的大门打开,等待的修士们次序进入,谢与鸿几人也跟了上去。
整座丹霄宫的规格,相较大齐皇宫也不遑多让,一路上亭台水榭楼阁殿宇目不暇接,要不是远处传来的剑击声,谁能想到这是四大仙们之一的丹霄宫呢?
跟着领路人走了约一炷香,修士们终于到了此次揭仙榜所在。
这是一座白玉石垒起的高台,高台并未修筑台阶,这对修道者们倒不是什么难事。上了高台,远眺而去,便是大齐的气势恢宏的皇宫了,仿佛在告诉这些年轻的修道者,他们能踏上这白玉台,是受了谁的默许。
白玉台中央上空,悬着一幅巨大的尚未展开的卷轴,这便是让年轻修士们趋之若鹜的仙榜了。
待所有修士上台,那卷轴缓缓展开。名剑,仙丹,灵玉,足足十二件,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而谢与鸿的目光,在“越山剑”这个名字出现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这把剑,居然在丹霄宫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