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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尘宗 其一 或许是不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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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烈焰在风聿胸口沸腾,他不知道那是魔气还是怒气。
他抱着谢与鸿一连后撤百米,冷厉磅礴的剑气追了上来,被他甩袖破解。
阳真!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他带着主角把剧情跑偏了?
无暇作他想,阳真仙尊是衡清宗宗主,大乘期修士,真对上风聿并不怕他。别说大乘期,就是化化神期,他也有能力对上一对。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奄奄一息的谢与鸿。
他不能继续缠斗下去,谢与鸿撑不下去,他的身份也会彻底暴露。
风聿整个人都绷紧了,大脑开始不停地挑拣适用的记忆和知识,他眼睛紧盯着阳真,等待时机。
阳真冷笑一声,剑气凛然:“不自量力。”
然而剑气方一凝结,沈朝便挡在他身前:“师尊!”
“让开!”
只这一瞬的功夫,对面的风聿便带着谢与鸿消失了。
阳真收起剑,看向自己徒弟:“拦我做什么?”
沈朝心跳尚未平复,喘着粗气道:“师尊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为什么要动手?我倒要问你,为什么跟魔族同行?”
沈朝一愣:“什么魔……”
阳真摇摇头:“我这段时间不在宗门,你究竟懈怠了多少?方才动手时还没看出来吗?那是魔,实力不容小觑的魔。”
魔?风聿是魔?沈朝往风聿离去的方向看去,如果他是魔,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和谢与鸿?
彻底逃脱的风聿并未放松,他脚下速度极快,片刻功夫已至数十里外。
他用魔气将谢与鸿浑身筋脉控制住,却又不能让魔气直接接触,否则会反噬得更严重。
这样精细的操作,对风聿来说太困难了,但是他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脑子里关于正本书的记忆都被提取出来,能用得上的星罗棋布在脑海中,等他梳理出一条最佳的路线。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脑海中,要快,不能让谢与鸿死,要能让他彻底恢复。
能选的很多,但是值得选的只有一条。
确定之后,风聿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缕黑雾,带着谢与鸿消失在原地。
竹山,灵华洞府。
一团黑雾显形,随即化作一黑衣人,黑衣人怀里还抱了一个青袍修士。
蓬壶老人眯了眯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在这穷山僻壤,已经三百年没人打搅了,洞府前突然出现两个人,莫不是什么海市蜃楼?
下一瞬,黑衣人一掌袭来,他瞬间酒醒,然而还是没躲过,被掀翻在地,翻过身又接了一掌,彻底晕了过去。
风聿抱着谢与鸿走进洞府,找到冰榻,把谢与鸿放了上去。
灵华冰榻,中期一段剧情中沈朝身受重伤后逃跑,恰好跑到此处,有这冰榻,他才捡回一条命。
然而冰榻只能暂时控制住他的伤势,却不能医治好他的伤。
至于医治的办法,风聿也已经选好。
他走出洞府,却忽然想到什么,去而复返。
他走到晕得四仰八叉的蓬壶老人身侧,叫醒了他。
蓬壶老人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把自己打晕的黑衣魔族漆黑的双瞳盯着自己的眼睛,十分骇人。
“劳驾,在洞府外立个结界。”
骇人的魔族讲话意外很客气,但是蓬壶老人在自家好好呆着平白无故被拍了两巴掌,哪里消得了这口气,起身就要动手。
霎时间,一簇簇黑色的剑刃凭空出现,眼睛,大脑,喉咙,心脏,似乎下一瞬就要钉进他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蓬壶老人暗骂一句,老老实实立下结界,他注意到榻上的人,心道你敢走老子立刻杀了榻上那人!
风聿站了起来,对蓬壶老人面无表情道:“多谢。”
谢完,黑色长链从袖口飞出,把老人绑成了个螃蟹。
蓬壶老人开口要骂,瞬间被封住嘴巴。
封住了嘴巴,也能听出他骂得很难听。
风聿防他,是因为他知道蓬壶老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却也不是什么善类。
在中期剧情里,沈朝是三百多年第一个找到这个洞府的人,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蓬壶老人立下结界。
下一步他要去齐国皇宫盗药,齐国皇帝曾经是个好皇帝,但是他活的太久了,人一活得久,就容易变得固执。
但是他太想活下去了,因此齐国皇宫成了这世上丹药储存最多的地方。
风聿浮在大齐皇宫上空俯瞰,很快便锁定了丹药宫,进出的宫女和看守的护卫很多,他们只见一道黑影进去,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晕倒在地。
琳琅满目的仙丹灵药,风聿挑中需要的丹药,又随意装了一袋。
回到竹山,蓬壶老人还在呜呜呜骂个不停,风聿碎了结界,像是没听到一样,直直朝冰榻上的谢与鸿走去。
喂他吃下丹药,确认他没有大碍后,风聿紧绷的神经松懈,感官恢复,蓬壶老人的声音才进入他的耳朵。
他一向有这样的毛病,压力下容易屏蔽感官,没想到穿越了这个毛病还在。
蓬壶老人呜呜得他心烦,他解了老人嘴上的禁制,蓬壶老人终于骂出了声。
骂得果然难听。
风聿正欲再封他,他赶紧投降:“别,别封了,老夫不骂了,不骂还不行吗?”
见风聿收手,他得寸进尺:“既然如此,这铁链也给老夫解了呗,老夫这样大年纪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看上去年纪再大,打起来也是腿脚灵活。
得了他的保证,风聿收回了锁链,蓬壶老人纵使再想动手,这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探着脖子看榻上的谢与鸿,啧啧了两声:“你一个魔族,怎么费劲心思去救一个仙门弟子?等他醒了,就算知道是你救了他,也不可能感恩戴德的,说不准还要取你性命!”
风聿没再隐藏魔气,但凡一个修士就能瞧出他是一个魔族。直到这时候,风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急了,不应该这么急的。
“老夫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救他呢?莫非你对他……”蓬壶老人露出猥琐的表情。
风聿正反思复盘,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蓬壶老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老夫我虽然久居山中,不问尘世,但是可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中人开放多了,我懂,我都懂。”
风聿不知道他懂了什么,也并不大在意,既然谢与鸿无事,他现在将人送回宗门,就可以彻底断了联系了。
风聿起身,横抱起谢与鸿,蓬壶老人见势后退一步,风聿瞥了冰榻一眼:“多谢老人的冰榻,榻上的丹药,就当作谢礼了。”
说罢,他化作黑雾,不见踪影。
冰榻上,一袋子丹药,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
万尘宗,曾今也是闻名天下,比肩四大宗的宗门。如今却处处萧条败落。
主持大局的大师兄揭下追杀令去追杀断蟒了,剩下三人中,老二陶桓年纪最长,脾气最软,老三尹天朔天资最高,脾气最臭,老四么……
老四霍枢灵一棍打在陶桓小腿肚子上:“二师兄,你天资不差的,但是平时修炼太懈怠了,再这样下去你要一直留在山里的!”
陶桓低头无奈笑笑:“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霍枢灵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二师兄,忽而听到推门声,她转头便骂:“三师兄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一转身,却看到尹天朔背着一个人,满头大汉,脸上神色跟天塌了似的:“大,大师兄他……”
谢与鸿醒来时,一睁眼看到熟悉的屋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从床上坐起来,记忆才渐渐完整。
他们下了天舟,正在道别,沈朝的师尊便一剑袭来。
那一招……
不对,他拉回思绪,为什么他要攻击风聿?
有仇冤?认错人?还是说……
风聿有问题?
他挡下那一剑时并未做他想,是下意识为之。
大乘期修士的一剑,他非死即伤,可是为什么身体没有半点不适,甚至……
“大师兄!你醒了!”陶桓端着一盆花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惊喜。
“阿桓?我是怎么回来的?”
陶桓把花放在窗台,坐在谢与鸿床边:“是三师弟在山下发现了大师兄,将大师兄你背了回来。那时候我们都快吓死了,三师弟都快吓哭了,不过我检查一番,发现师兄身上并无伤口,经脉也完好无损,甚至修为已经在突破的边缘了。”
“大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没有哭!”尹天朔一进来就为自己辩解。
霍枢灵快了几步,到床边拉住谢与鸿的手,嘴巴一瘪,不哭,也不说话。
毕竟只是十四岁的小姑娘,谢与鸿摸摸她的脑袋:“没事的,师兄没事。”
尹天朔见她那样子一脸嫌弃:“大师兄不在的时候那么厉害,结果大师兄一回来就装出柔弱可怜的模样。”
霍枢灵一个眼刀劈过去:“三师兄,你是想死了吗?”
陶桓见两人要干起来了,赶紧上前劝架,果不其然又被误伤。
谢与鸿看着师弟师妹们打打闹闹,低声笑了出来,眼底是旁人不曾见过的温柔。
这一幕,却被风聿看在眼里,原来事事刚直强硬的谢与鸿,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按理说,他这会儿应该在魔域,舒舒服服当他的魔尊去。
他也确实回去了一趟,呆了两天,又回来了。
风聿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或许是不习惯魔域的生活吧。
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