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的翻车实录》江牡

2、遇到麻雀 陆央走

　　陆央走在陆席身侧，脚步轻快，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轻松。终于逃离了那方满是规矩与管束的天地，往后的日子，该是自在的了。
　　下山途中，林间草木葱郁，鸟鸣清脆，陆央正暗自庆幸这一路清静，陆席却忽然脚步微顿，眉峰轻蹙，转头看向她：“师妹，你方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哪有什么动静？”陆央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却并未回头，反而嘴角噙着笑调侃，“师兄或许是许久没有下山，幻听了。”她可不想刚下山就遇上麻烦，打破这难得的清闲。
　　陆席嘴上说着：“许是我听错了。”那股违和感萦绕在他心头，脚下还是不自觉放慢了步子。
　　树林里的沙沙声越来越大，大到像是有人在故意摇树，想让他们停下，陆席和陆央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还没等陆席开口，陆央已经双手拢在嘴边喊：“别摇了别摇了，树都要被你摇秃了，出来吧！”她心里暗叹，看来这清闲日子，刚开头就要被打断了。
　　“咳咳，”阴影中传来一阵轻咳，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二位可是青崖山的弟子？”
　　“是。”两人整齐划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少年忍不住了：“喂喂喂，话本子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啊！你们至少要问一句‘你是谁’或者‘有何贵干’吧？这样我才能说我是来切磋的啊！”
　　陆席没有开口回答，陆央倒是配合地问了一句：“你想切磋？不怕我们修为比你高，把你打哭？”
　　“没想过。”那人回答得理直气壮，“不过我也不傻，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
　　陆央忍不住回头，用胳膊肘碰了碰陆席，低声吐槽：“师兄，他是不是有点毛病？非得自己找虐。”
　　“我有耳朵！我听得见！”少年瞬间炸了，从树后跳了出来，气得直跺脚，“你们能不能背着我小声点！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少年身上的月白锦袍在斑驳的光影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面容俊朗，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嘴角天然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
　　他双手叉腰站在空地上，虽然个头比陆席稍矮，气势却半点不输。
　　“我们得赶路了，没空在此耽搁。”陆席话音未落，脚步已向路口迈去，那少年却横剑一步，将去路拦得严实。
　　少年晃了晃手里的剑，嬉皮笑脸的神色敛去几分，认真道：“切磋一场，点到为止，我就让你们过。”
　　陆席睨着眼看向江寻野，他们两之间的气氛变得僵硬。
　　陆央见气氛僵住，适时插口打圆场：“既然要切磋，少侠总得留个名号吧？”
　　“好说，我叫江寻野。你们呢？”少年大大方方地报上名字。
　　“我叫陆央，这位是我师兄陆席。”陆席闻言，对着少年颔首示意。
　　陆央拉了拉陆席的衣袖，转向江寻野笑道：“我修为尚浅，不如让我师兄陪你切磋切磋？”她想着速战速决，别耽误了赶路躲清闲。
　　江寻野挑了挑眉，看向陆席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可以，那就请陆师兄赐教。”
　　话落的瞬间，江寻野脚下一点，身形扑出，剑光一闪，江寻野已攻至近前。他的剑很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凌厉，招招攻向陆席的破绽。
　　陆席脚步不动，仅靠手腕翻转应对。他的剑很慢，却总能在毫厘之间挡住江寻野的进攻。
　　剑影交错，两人在狭小的空地上过招，两人逐渐认真起来。
　　陆席的剑脊迎上江寻野的剑锋。
　　金铁交鸣之声清越，两人手腕同时震了一下，江寻野借着反弹之力，身形向后飘出丈许，脚尖在地上一点，江寻野又提着剑刺向陆席。
　　江寻野原本直直刺去，但到了陆席跟前剑锋突然下沉，想要去挑陆席的膝盖。
　　陆席看穿了他的意图，长剑反撩，剑穗扫过江寻野的手背，江寻野猛地一颤，握剑的手指瞬间脱力，长剑险些脱手。
　　不等他回神，陆席的剑锋已顺势上挑。
　　“铮——”
　　一声清鸣，江寻野手中的剑被挑飞出去，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剑穗还在微微晃动。
　　而陆席的剑尖，已精准地停在他喉结前半寸处，森冷的剑气激得他皮肤发麻。
　　江寻野的剑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而陆席的剑尖却在他喉咙前硬生生刹住，连发丝都被剑气吹得向后贴去。
　　“你输了。”陆席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胜绩的得意
　　“……服了。”江寻野举手投降，眼神里却满是惊叹，“陆师兄，你真的好厉害。”
　　“师兄好厉害！”陆央一溜烟跑过来，先冲陆席比了个大拇指，又转头对江寻野抱拳，“江师兄也不差，刚才那几招很快！”
　　江寻野被这一夸，脸上的沮丧淡了些，他看向陆席，眼神里重新燃起亮光，语气带着期待：“我心服口服。看你们是要下山，不知我能不能跟着？我挺佩服陆师兄的，想跟你们一起修行。”
　　陆央闻言，眼睛一亮，正要开口附和，却见陆席收回了剑，反手将剑插入剑鞘。
　　陆席向前走去，拔起地上的剑，随手扔还给江寻野，语气干脆利落：“不行。”
　　“啊？”江寻野接住剑，愣住了，“为啥啊？我刚才表现得不好吗？我悟性很高的，你再考考我？”他不死心地追问。
　　“陆师兄，组队吗？顶级战力带飞，潜力股申请入队！”江寻野语气热切。
　　“陆师兄？陆师兄~？”
　　陆席充耳不闻，步子迈得更疾了些，试图甩开这只“小尾巴”，可是江寻野哪肯罢休，他几步追上去。
　　江寻野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席身侧，嘴里像揣了个小麻雀，叽叽喳喳没个停：“陆师兄，你就答应呗，我真的很能吃苦的！”
　　“陆师兄，你别这么绝情啊，咱们不打不相识，缘分啊！”
　　“我剑法虽然不如你，但我轻功好啊，跑腿探路绝对快！”
　　陆央提着剑，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她语气轻快又狡黠：“师兄，我看江师兄就很可以呀～”。
　　他一会儿凑到陆席左边，一会儿又绕到右边，试图捕捉师兄的眼神，“你看啊，陆央师妹都觉得我行，你就再考虑考虑？”
　　“陆师兄~能不能别那么绝情啊。”
　　陆央看着前面一静一动的身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每当江寻野抛出一个理由，她就在后面乐呵呵地附和两声：“江师兄说得对！”
　　“多个人确实热闹些！”
　　陆席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山间的小路上，一时只听得见江寻野的游说声和陆央清脆的帮腔，伴着林间的鸟鸣，倒也不显得吵闹，反而多了几分鲜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