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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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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温暖,满园的枫叶簌簌飘落,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有的追着枫叶跑,有的安静的坐在树下看着书,也有的在晒着太阳,他们的小笑声清脆。可偏偏有一个孩子不合群,倚着二楼的窗,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楼下玩闹的身影,风卷着枫叶擦过窗沿,他静静的站在阴影里,像个与这场热闹无关的旁观者。
一辆豪车的出现打破这美好的氛围,孩子们被院长组织起来,站成一排。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被领养了就可以有一个家了,这是他们渴望的,所以每个人都不敢懈怠。
从车上下来了一对非富即贵的夫妇,女人看着站的整齐的孩子,温温柔柔的笑了笑,随即和一旁的男人交流着。两个人说完以后便看向人群里最不起眼的孩子“温厌”,他神情淡漠的看着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就走向温厌。
院长上前劝着:“江先生,要不您和江太太再看看其他孩子呢?”
“不,就他了”江澋说着就让助理去办领养手续了。
其他的孩子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看向温厌,但他通通无视,只是垂眸静静的地站在那。白绾蹲下身,那双保养姣好的手轻抚着他的头发,声音轻柔:“你叫什么名字?”
温厌抿着唇,低着头没说话,江澋不耐烦的看着他:“我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但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是‘江散’。
温厌愣了愣,最终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被送去了江家,有吃的,有玩的,应有尽有,可江家夫妇在此之后就从未找过他,并警告他不允许去三楼。可这是不可能的,他找了个机会溜去了三楼,三楼有一间房是开着的,他好奇的慢慢走过去看见了一个瘦弱的男孩,男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紧闭着眼,有好多机器在旁边,而那个男孩的眉眼有几分像白绾,他突然知道了,这可能是自己的……
哥哥。
他长得的很好看,近乎病态的白,五官优越,唇瓣有些干,可能是太久没喝水了吧?我悄悄的进入了房间,慢慢的挪到了床边,看着自己的这个哥哥发呆。
他的睫毛长长的,我伸手想去碰,快碰到的时候,他睁眼了。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着。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害怕,有不解,有惊疑。
我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就连忙跑了。
江禾安看着他跑了出去,有些不解,想叫他停下,结果,江父江母的声音传来,江禾安有立马闭上眼睛,江澋不再是那副高冷的表情,而是带上了些许小心翼翼,白绾也是轻轻呼唤着:“小安?”
江禾安这才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看着他们,揉了揉眼睛,想坐起身:“怎么了吗?”
白绾立马来扶着江禾安起身:“我们今天出去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蛋糕,但是这次换个口味吧,不要再吃苦的了,你已经很苦了……”白绾说着说着流下泪来。
江禾安立马安慰着:“妈妈,别哭了,我会好起来的。”
那个从不近人情的江澋此刻眼眶也有了湿意,看着江禾安一脸心疼:“小安,爸爸已经找到方法了,你会好的。”
江禾安垂下眸,他知道,自己这个病,只有匹配的心脏还要在别人愿意的情况下才可以换,他抬眸看着江澋微微一笑:“爸爸,我相信你。”
三个人聊到了很晚才睡去
第二天,江禾安无聊的看着窗外,要不是前几天自己贪玩,不小心又犯病了,江澋禁止他下床,要不然,他才不会在这躺着,而是出去祸害白绾养的花了。
他躺在那,刚想让佣人把自己的书拿过来看时,就听见了外面小声的议论,江禾安好奇的在那专心听着。
而江散,是的,他已经接受这个名字了。自从昨天见到了他那位哥哥,他就带着小孩子的好奇心,打算再去看看。刚上三楼就听见了三两个佣人在议论着什么,他好奇的躲在那,专注的听着。
“唉…大少爷的病什么是个头啊……”
“你没听说吗?先生和太太专门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孩子,这几天不见先生和太太的身影是因为他们都忙着几天后的手术!”
“大少爷已经很可怜了,有心脏病,现在9岁都没去学校,还不是先生和太太不放心,还有那个孩子也是可怜,没家人,还要被这样对待……”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叫江散,这名字,寓意可不好啊……”
“反正和我们没关系,别说了,快打扫吧!”
江禾安听见这话一顿,明白了昨天那孩子是谁,不禁也有点心疼起他来。
江散在那僵住了,原来这几天那么丰盛的饭是为手术,明明自己都快接受这个家了,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为什么偏要这么对他?他知道上天不公,他知道自己是个讨人嫌的,但却没想到,会是个这个结局?
江散转头就往外面跑,他不要在那个囚笼里,他跑了出去,他不知道去哪,不知道自己在哪,周围都是别墅,都是富贵人家住的地方,他来到了一个公园里,很安静,没有人,他坐在草地上,靠在大树旁,心里想着:我是温厌,也江散,我从生下来就不讨喜,所以很正常,所以不能难过,不能伤心……可这样想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止不住……
晚上,管家焦急的说江散不见了,江澋立马皱眉:“快去找,他不能有一点差错。”江澋只关心江散的心脏是否能用。
白绾上了三楼去看江禾安,可看见的是江禾安眼神带着些许冷淡,他起身下床,往门外走:“妈,江散是我的弟弟,既然你们已经领养了他,现在就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我这。”
白绾连忙扶着江禾安,眼眶有些红:“小安?你都知道了?”
江禾安垂下眸轻轻应了一声。
白绾就这么扶着江禾安下楼,江澋看见了,脸色有些不好:“为什么让小安下来?快点扶他回房间。”
江禾安只是看着江澋,神情带着些许执拗:“如果说江散只是一个工具,那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他死。”
江澋沉默了,他知道他的儿子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去赌,随即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