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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堡垒后方 何余茶青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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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余和茶青,两个一级通缉犯。
如果说别人是凭实力被通缉的,她们单纯就是倒霉而已。频频触犯规则,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触犯了什么。
开局就是天崩,何余在一条臭水沟里醒来时,茶青扯住她的头发把她头提了起来,免于她被呛死。据茶青说,何余是顺着堡垒的护城河飘出来的,可能是个人物。何余不敢说自己的灵魂和这具身体不是同一个,只能说自己可能失忆了,记不得自己是谁。
“废话,你当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从堡垒出来的一定会被剥夺全部记忆。”
听到这话,何余放下心来。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一边观察着茶青的脸色,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好像还记得一点东西,你知道地球吗?”
茶青听后瞬间脸色大变,“我怎么碰上你这么个二百五!”
话音刚落,一道雷直直劈向两人,茶青身手极好,抱住何余便往一侧滚,滚到一侧的树下后第二道雷又劈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三道,好在后两道雷被大树引走了。
树外层成了焦炭,内部正在熊熊燃烧,茶青拉起何余便跑,一边跑一边捂着她嘴,手上的泥全跑进了何余嘴里。何余跟着晕头转向地跑,身上的臭水洒了一路,连滚带爬地进了一顶帐篷里后两人才停下。
何余悄悄吐着嘴里的泥,不敢再说话。刚刚那雷就像来自神明的惩罚,瞬间把何余吓懵了。这里还有这样的超自然现象,这一定不是地球了。我到底来了哪?
“以后这个词不准再提,也不准写,不准画,不准分开提,不准反着提,总之有这个含义便不能出现。”茶青喘着粗气还不忘教这傻子,怕她再乱讲话把自己帐篷点了。
“不仅是这个词,还有很多词,明日是周一,你跟着我进堡垒,在广场里把那些违禁词全记住了!现在不要乱讲话,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要说,一切等进了堡垒再说。”
何余听的一知半解,还是乖巧地点头应下了。
茶青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接着开始四处找水喝。
何余站在那儿不敢动,一是身上全是臭水,一动就有味儿;二是感觉自己犯了大错,还连累了救自己的人,心中过意不去,尽管她不是故意的。
茶青休息好后才再度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何余莫名担心自己的名字也是禁忌词,毕竟茶青刚刚说了她是从堡垒飘出来的。
“我的名字会是禁忌词吗?”何余小心地挑了茶青刚刚讲过的词来回答。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名是禁忌词,说说看。”茶青似乎有点心大,刚刚才警告何余不要再讲多余的话。
“何…”何余停了好一会儿,才蹦出第二个字,“余。”
“何余是吧,没事儿,这不是禁忌词。我叫茶青。”
何余伸出手去,谨守着不乱讲话的规则,以行动表示友好。
茶青嫌弃地瞧着她的手,她的手尤其脏,指缝里还有黑泥。
何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迅速把手默默背至身后。
“我不是嫌弃你,我有点洁癖。”一面说着一面用布擦着四周,最后围在何余脚下。
何余瞧着茶青那一身破布烂衣,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整个帐篷都乱糟糟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除了睡觉那块简洁一点,剩下的都是极繁主义的废品站风格。
茶青瞧着何余的眼神赶忙开口:“我这都是宝贝!很干净的。你看堆了这么多,是不是一点异味儿都没有!我这地太小了没办法。”
何余认真地点点头,确实没异味,只有我异味儿最大,心里头更不好意思了。
“去中央水池洗洗吧,别脱衣服,一件也别脱,快去快回。”茶青一边说一边指向帐篷后方,“有人的话就排队等。”
何余刚转身,茶青便改了主意,“算了,我陪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这个叫中央水池的地方,名字非常准确,在一大堆帐篷中间,三个浴缸大小,叫池塘就勉强了,叫水池倒还行。但让何余难以接受的是,做饭是这池水,洗衣是这池水,洗澡还是这池水。两人排在队末,何余盯着茶青的背影忍不住地在心里吐槽起来,你还敢说自己有洁癖?
茶青就像听见了她的心里话似的,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水被施过净化魔法,一点也不脏,你进去就知道了。”
何余老实地跟在茶青身后,尽管一开始难以接受,但她很快就克服了,就当入乡随俗。
此时有人排在了何余身后,往毫无防备的何余手里塞了一块冰冷的小东西。她心中一惊,不自觉握紧了,回头看身后无人,侧过身才发现身后站了一个小孩。小孩低着头盯着自己脏兮兮的脚趾,并无抬头的意思。
“跟上,快到我们了。”茶青往前走了一大步,何余返身跟上,再回头时小孩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他同样往前跨了一大步,身上的披风在他前进时发散出强烈的腥臭。
这一步差点儿让何余和他的胸大肌来了个亲密接触。如果在平时,何余会挺高兴,但有味道的胸肌她享受不来,她赶紧和茶青贴得更紧些,并悄悄低下头屏住了呼吸。手中的瓷片拿也不是扔也不是,何余害怕留着这个东西会闯祸,扔了又怕被大汉瞧见了。
“你怎么越来越臭了!”茶青嫌弃地转头,不设防地和大汉来了个对视。
只见茶青梗着僵硬的脖子,将视线缓缓下移,对着何余一顿语重心长,“叫你不要玩臭水啦!你就是不听话!”
何余迅速换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好在前面洗衣服的就快弄完了,一边弄一边把水甩得到处都是。换在平时茶青早就开始教训起这人来,碍于大汉的威力,茶青只是紧闭着嘴老实等着。
快把头埋进肚子的何余感到一股大力扯过自己的手,接着一脚就给自己踹水里了。
岸边传来茶青无比嫌弃的声音:“赶紧洗,臭死了!”
何余进到水里便立刻惊觉这水的神奇,身上的污渍像被吸走了一般,水却还是透明的。大半人高的水,何余蹲了下去,将整个身子泡进水里,要不是这水池太小,她真想游上一圈。刚冒头又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帐篷堆里钻,接着被迅速塞进那顶废品站风的帐篷里。
何余觉得自己像只不听话的水鸭子,被主人一把按进水里又薅进窝里,唯一的差别是自己没有一路嘎嘎乱叫,主要是担心违禁词。
这水真好,出水没多久身上就干了,虽然要何余去那淘米洗菜还是蛮困难的。
何余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想再引雷上身,手里攥的碎瓷片也不知是何用处,想了半天还是将它藏进了口袋。如果茶青要我解释,势必又要在违禁词的边缘滑行,这有点太累了。
她给自己在角落腾出一小块能半卧的地,期间被茶青教训了好几次。
“啧!这可是我的宝贝,轻点!”
“这不能放那儿,脏!”
“啧!放着我来!”
熟一点就不装了,啧啧啧啧个不停,真是个啧啧大人。
普通人早给她教训得晕头转向不敢再动,何余却乐得清闲,而且觉得自己掌握了使唤茶青的秘诀。做事随意一点,外表可怜瞧着手足无措,她就会骂骂咧咧地接过手去。
茶青做事倒是漂亮,给何余搭的床铺看着就很平整,在这破烂房里能做到这样真是不错。还用布帘做成了蚊帐样式,给她留足了隐私,真是个心细的好人。何余感叹完便立即躺下,像头死猪一般昏睡了过去,没多久,帐篷里就响起断断续续的鼾声。
啧啧大人又啧了一声,将两块柔软的黏土塞进了耳道,接着开始整理那堆刚清出来的破烂。何余失了忆搞不清,这堆破烂里还真有不少宝贝,好几个拿去地下交易抵得上这儿所有的帐篷。
整了好半天,茶青终于找到那块碎布,上面有一只简笔画的小鸟图腾,与何余身上的布料一模一样。布料背后有几个字母,只是这字母,茶青也看不懂。
茶青眯起眼盯着那蚊帐,思考着明天是将她带去广场,还是骗去广场。
何余在梦里进行着相似的挣扎,是从背后偷袭茶青,还是正面来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