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千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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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小薮要跳级和哥哥一起到大阪读书吗？”
“但是他还太小了，身体吃不消怎么办？”
“特殊情况特殊关照吧，提前去联系，或者托关系让他去国外的青训呢？这样比较有前途？”
“那就让羊也跟着他一起比较好吧，皇家马德里，或者……”
“但是要考虑教育的问题，小薮还要去上学，他有竞赛需要参加，去国外岂不是只能赌一定能被发掘，一定能拿到首发位置，如果不凑巧，那就白白耽误了。”
……
又来了，虽然说家庭氛围好了很多，大家都会为了小薮尽量的控制心情，但每次到了新的阶段，面临选择，就会这样吵嚷不休，两人各执一词，偶尔自己也会被问意见。
冰织羊板着脸，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小薮最近有点玩疯了，我去找找他，而且，也得问他的想法吧？”
这句话一出，成功让已经要吵出火气的两人冷静了一点。
“真是的，这孩子是进入叛逆期了吗？明明以前总是黏着哥哥，但是最近却闹着要和哥哥分开住，要把他已经改成书房的房间重新改回卧室，奥数竞赛的集训回来之后就一直往出跑……”
“妈妈，小薮也是在集训班憋太久了，而且他也十四岁了，还跟我一起住有点挤了。”
本来是自己起的头，现在听到抱怨，冰织羊又忍不住打断，他知道这种话里其实隐含着一些甜蜜的担忧，但总归是指责，不要说，也不可以被小薮听到。
其实在参加完赛后的结营仪式就应该回家了，毕竟他应该没什么事情做，但是，冰织薮却接到了一通电话，在挂断之后，他立即就打车过去了。
想象中的那种争吵或者说哭泣的场景都没有出现，等他到了操场，只看到长椅上坐着表情冷峻的少年，对方和虎雪长得非常像，哪怕之前只是见过寥寥数次，还没怎么搭话，也能一眼就锁定住。
冰织薮将围拢的人群驱赶开，简单和一脸愁容的教练沟通了两句，问清楚了当时的情况。
“意外……吗？”
不是主观恶意的伤害，就有点不上不下的。
暂时不好做出任何个人评价，冰织薮轻声细语和这位紧咬牙关，面色苍白的少年讲话，
“我是虎雪姐的朋友，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你还是先去医院检查比较好，我先送你过去吧。”
说着，冰织薮就背对着他蹲下身，发觉对方没有动作，还转头以眼神催促。
千切豹马勉强用手撑起身体，趴在了这人的背上，尽管他内心充斥着慌乱和惊恐，但没有失去基本的判断力。
他忍着疼痛回想，搜罗出关于这人的信息，的确是自己姐姐的朋友，但看起来年龄小过头了，让人无法相信。
不过此前教练已经接到了电话，因此就可以相信吧。
自己所在的中学规模不大，内部道路也无法让救护车开进来，除了这样别无办法，他有些紧张的抱着对方纤细的脖颈，却发现对方走路很稳，而且用手托着自己的大腿，并没有触碰到伤处。
没一会儿，他就将自己背到校门口，将自己放到了救护车的床位上。
千切张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去看自己的腿，还想试着动一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脑子里混沌一片，像是开了脱水模式的洗衣机，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纷乱复杂，额头不由得渗出冷汗。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大腿，微凉，让人浑身一颤，他看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
“豹马，不要动，这样不好。”
“……我听到了，【啪】的一声，但是，我的腿应该还好……我没有那么疼了，我……”
他刚从球场下来，浑身的汗将他打湿，带走体温，让他有点冷，这种感受加剧了恐慌，千切豹马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无助，他抓住了这个称得上陌生人的家伙，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想要求得一个令自己安心的答案。
但冰织薮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回复
“确定有这种声音的话，那就是，前交叉韧带断裂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你最好等检查结果，严重的话或许得做手术。”
这句话刚出口，刚才还紧紧抓着自己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手就松开了，对方张着嘴喘息，眼睛有点空茫，看起来非常可怜。
“会好起来的，做手术，修养，康复训练，你会长大，变强壮，然后，摆脱这个。”
冰织薮的语气很坚定，“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你得做手术，但也有可能不需要，还是等检查完再说吧。”
“谢谢……”
对方很虚弱地回答，于是薮就抬手擦拭他额头上，脸上的汗，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刷过掌心，带来痒的触感，如同暴雨过后翅膀残破却依旧美丽的蝴蝶。
等到了医院，在将人送去检查之后，发丝凌乱，步履匆匆的千切虎雪才终于赶来，她紧张地向冰织薮和医生询问情况，但是没人给她准确地回答，她的弟弟目前仍在做伤情评估。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医生摘掉口罩，说出最终宣判时间时，她腿一软，仿佛受伤的不是弟弟，而是她自己。
薮伸手将她扶住，很不赞同的冲虎雪摇头。
大人不可以在小孩子面前表现出慌乱和胆怯，这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德国、美国和日本，有世界上都出名的交叉韧带修复的医疗技术，而且豹马的年龄很小，身体还在发育，现在下结论太早了，要先介入治疗比较好吧。”
冰织薮看向医生的眼睛：“和其他人自行离场，没有很快发现不同，他的伤势发现的非常及时，完全没有二次损伤，不少球员在二十岁以后也有过韧带受伤再返回赛场的经历，所以后续的恢复结果，应当优于现在的评估，对吧？“
“这样说倒也没错……”
医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倘若实事求是的看，伤势的确很严重，对想要走职业球员道路的人是巨大的打击，不过，完全否定将来的可能，下达死刑宣判也有点太，残忍了。
“为了更好的治疗效果，家属可以考虑给他转院去东京或者大阪进行手术，虽然之前说的是再受这样的伤就无法再踢球了，可是恢复的好，也是没什么影响的，谁也不知道将来怎么样。”
千切豹马如释重负，他终于感受到呼吸，能明白耳边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他偏过头，看向了【小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千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