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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咬心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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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春不久,山里的野物又都出来活动了。周正这天刚从山上下来,他腰间沉甸甸挂了两只野兔,刚打打死的,还冒热气挂着一晃一晃的。
刚活动完,他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热气,有条不紊地走在狭窄的山路上,正半山腰,他远远地便看见下路边坐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周正止步看着,心中顿时有了点倒霉的意味。
他不是个特别热心的人,他和大哥分完家后就不怎么与人来往了。但是这个“女人”,至少他现在认为是,让他有点非帮不得的感觉。他先装作没看见,想瞧见了再看看到底有没有非帮不可的必要。
周正走得不快,脚步好像故意放轻了,等只剩下几步路的距离,那个倒坐在地上的人终于回头看他了。
周正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就应该自己找条小路走开的。
那个小寡夫皱着眉咬着唇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烦躁。本就生了这样一决脸,还要露出什么楚楚可怜的样子,像道德绑架。
这种想法对他这样一个刚长结实的男人来不可避免。
他既不喜欢人家,便没有上赶着怜惜的道理。
“怎么了?”他硬着头皮问,好像被逼的一样。
小寡夫没说话,只是默默掀起一角裤腿,露出小半截脚腕来,皮肤上肉眼可见的两个红色小孔,已经肿起来了。
蛇?
周正想,突然有点恨自己走慢了,问得有些凶,“什么蛇,看见了没?”他先解了根绳子下来。绑在小腿上,防止蛇毒扩散。
小寡夫摇了摇头,好像难以忍受的样子。
周正见他摇头又不说话,有点急了,擒住人的小腿便张嘴要将他伤口里的污血吸出来。
小寡夫想挣扎,可又有些怕周正,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正吐了两三口血,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大抵是锦蛇咬的,最近山上多。
“没事,应该是条草蛇。”周正一抹唇边的血迹道,“早点回家擦点药酒吧。”他看见小寡夫的脸色有点白,心里莫名不爽,“怎么不说话?”
小寡夫这才低低地开了口,“不方便……”
周正将他腿上的绳解开,心里想,原来是不敢。
“你自己能回去吗?”周正问他,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安。
看他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放心。“你家在哪里?”
小寡夫当即就努力站了起来。“不用麻烦。”
见他执拗的样子,周正也不好再坚持,虽有些狗吕洞宾的吃味,但还是留下了一瓶自己化淤止血的常用药粉,也没多讲便离开了。
这种人也不知平日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周正回到家里,将捉到的兔子往地上一扔。打算先洗洗手,烧点水。本来就有些大的院子现下只有他一个人在住,里外都静悄悄的,只偶尔听到母鸣在窝里抱窝的几声鸣叫。
人在平静的时候特别容易多想,比如周正现在。
他隐约记起来那个小寡夫的事情,想起他的名字叫秦止水。
周正盯着锅。
水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