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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 连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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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好几天,官储佑都没有在家里看见徐另的身影,问了保姆才知道,原来他每天一早就出门了。
官储佑什么也没说,毕竟徐另是个活生生的人,每天和他住在一起已经够没意思了,他不想徐另连一点人权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临近开学,司机向他询问明天是否像往常一样来接送他们。
官储佑敏锐地捕捉到“们”这个字,询问到:“徐另也和我一起吗?”
司机有点意外,毕竟两个人每天同住屋檐下快一个月了,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官储佑似乎连徐另在哪个学校都不知道,“是的,官先生的助理还和我感叹过,恰好徐少爷也是竞海中校的,这样都不用转学了。”
“原来是这样,那先按照上学期的吧,有变动我再通知你。”
官储佑确实没有主动去了解过徐另的其他信息,他心里有点发愁,他的同学知道他过来帮助我的事吗?
到了晚上吃饭,官储佑也心不在焉的,和这一个月一样,直到晚上十一点徐另还没有回“家”。
就在官储佑有点支撑不住,就要昏睡在沙发上时,门口终于传来了密码锁的声音。
他小跑到门口,等着早点说完赶紧回房间睡觉。
徐另一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官储佑穿着一套黑色夏季长款睡衣,看起来中规中矩,脚上却穿着一双有竹笋卡通图案的黄色拖鞋,这又让他看起来不伦不类。偌大的别墅一盏灯都没开,官储佑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饰演什么恐怖片。
徐另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是被他无语到了,“不开灯在这里装什么鬼。”
语气稍显刻薄,不过让官储佑觉得他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息。
“开灯了的话,你就不会进来了。”
见徐另没理会自己,并且开始自顾自地换鞋,刚刚让官储佑感觉到的活人气息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官储佑退开一点,接着开口,“我是想问你,明天我们七点钟出发可以吗?还有你班上的同学知不知道,嗯……这个事情。”
明明今天中午官家司机就给他发了消息,通知这个学期七点上学,不知道官储佑现在在装什么。
徐另冷淡开口,“什么事情?你指我被卖给你当血奴的事,还是需要在你身边随叫随到的事。”
在此之前,官储佑没有想过一个人说话会这么直接、这么夹枪带棒,可对方说的是实话,虽然是没人通知过他的实话,可那确实也是实话。
官储佑更加觉得对不起徐另了,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徐另原本走在前面,听见这句话,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不知道,我可以走了吗?”
身后传来官储佑的声音,“嗯。”
声音很小,但离他很近的徐另还是听到了,他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留下官储佑一个人在门口玄关。
几秒后,官储佑反应过来,那个“不知道”,是在回复他的问题。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徐另,不管是在哪方面。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路沉默着去到了各自的班级。明明穿着一样的制服,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戴盼看见臭着脸走进教室的徐另,笑着开口,“谁又惹你了?官家那个少爷?你之前不是还说他挺正常的吗,又咋了?”
“他也有毛病。”徐另没有说官储佑具体做了什么,只是给他重新下了个结论,“还有,你很闲吗?”
戴盼轻啧一声,推了他一把,“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我作业呢?”
徐另沉着脸拉开书包拉链。
……
放学后,官储佑独自上了车,两个人所学专业不同,官储佑学的金融学会和徐另学的计算机每周加的三节课刚好错开。
这个消息还是司机在刚刚告诉他的,这意味着两个人可以在放学回家的时候 ,不必硬凑在一起,官储佑瞬间松了口气。
等回了家,官储佑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官恒这才觉得有点大事不妙。他几乎是瞬间肯定父亲绝对是看了昨天的监控,过来“提醒”徐另的,因为这两天是他发病最严重的时候。
或许之前一个月的事,官恒可以不管,但检验“药物”有没有作用,必须要让人服用了才知道,所以他不惜浪费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官家老宅坐车到这里。
和官恒打完招呼,他借口换衣服上了楼。此时距离徐另到家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下了楼,官储佑几乎是坐立难安,每隔几分钟就会拿出手机看眼时间,他第一次希望官储佑能回来的比之前更晚一点。
官恒察觉到自己儿子的紧张,淡笑着开口,此时没有外人在场,他说的话十分直白,“储佑,我花大价钱把人送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把他供起来的。”
“你完全可以只把他当做一个工具,每个月我会查看月初完整的监控。”
官储佑默不作声,没有回应官恒的话,官恒起身、开口,“这次就算了,晚上我还有事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徐另回官家别墅的路上,一直沉默着的司机突然呢喃了一句,“今天官总怎么来了。”
官储佑好不容易等着徐另到家,又碍于有保姆存在,一直等着吃完饭保姆离开,才开口拦住要离开的徐另:“徐另!你能不能来我房间一趟。”
出人意料的,徐另没有拒绝,走在他身后上了楼。
回到房间,官储佑给门上了锁,又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徐另,自己坐在床上,说:“徐另,这两天是我发病的日子,我爸会查监控,你可能要和我在这个房间待两天。”
“饭会有阿姨送上来,请假我也会让管家帮忙请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那我要担心什么?”徐另说,语气说不上好听。
官储佑仔细想了想,“我,你最需要担心的是我。”
徐另本以为官储佑说的是他自己的生命安全、自己的药物责任,正要开口嘲讽,又听见他补充:
“我也不知道我发病是什么样子,只知道房间最后应该会一片狼藉。如果中途我会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你可以拿我衣柜里的绳子把我绑住。”
这个时候,徐另才清晰的认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官祁两家独子,过得可能并不是很好。
保姆、司机、管家除了日常必要并不会多说话,每次做完自己的事就会离开,别墅里除了密密麻麻的监控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点都不像害怕官储佑突然发病的样子。
官恒据他所知,一个月就来了这两次,上一次来还是为了建立他和官储佑之间不平等的关系,祁家更是一次都没派人来看过。
官储佑更是基本一次门都没出过,原本他以为是身体原因,可上学却被允许。
连官储佑在学校的人际关系也很奇怪,他原本不知道这个人,是戴盼听说了他的事,才和他八卦说过两句。
“官储佑啊?很有名,官祁两家独子嘛,不过被保护的有点太好了。”
“据说在金融班开学前,班上每个人都被他们班主任找过,让别和官储佑走太近。有人非不信邪,偏要跑人家跟前凑热闹,后面就被强制转学了。”
“我们上学期体育课和金融班在同一个时间,他也没来上过体育课,你不认识也正常,不过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病啊……我知道了不会被砍头吧?……”
现在听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保护”。
“他们每次都是这样做的吗?”徐另听见自己的声音。
官储佑倒是语气轻松,“这种方法比打镇静针舒服多了,起码不会留下针眼被扎出血来。”
他并没有觉得这个方法有什么不好,每次医生给他抽血检查时,他都要心疼半天,毕竟作为血族,他最缺的就是血。
觉得徐另的语气目前听起来比较好,官储佑尝试开口,“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说。”
“到时候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三楼拿一下特效药,我能不能再加你个联系方式,待会儿把放药的位置发照片传你,可能我后面会把手机摔坏,到时候你就看不见照片了。”
官储佑默认那个字是同意的意思,有些得寸进尺地一连提出了两个请求,语气带着恳求与讨好。
徐另却从里面听出了一点撒娇的意味,虽然有点嫌麻烦,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
后面官储佑又去楼下把徐另的书拿了上来,这代表了他求人的态度。
于是房间里,一个人坐在书桌上写作业,另一个则坐在床上背书。
两个人静静等待着官储佑发病。
没有血族知识的徐另其实很怀疑,发病真的会这么准时、这么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