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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弥补 2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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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的提示音刚落,江昔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见时寂言握着东西的手猛地一攥,玄色衣袖下的指节泛白。他依旧没回头,只是冷硬的嗓音透过寒风飘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弥补?江昔,你当年在我修炼的聚灵阵里掺蚀灵粉,害我走火入魔险些废了修为时,怎么没想过弥补?截胡我上古秘境机缘,让我被秘境守护兽重伤垂死时,怎么没想过弥补?”每说一句,时寂言周身的寒气就重一分,那些被原主刻意掩盖的旧伤,此刻如同烙印般被重新揭开,字字句句都带着血痕。江昔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心里把原主骂了八百遍——这混蛋玩意儿造的孽也太多了,每一笔都是能让人记恨一辈子的仇,他这哪是刷好感度,简直是在填马里亚纳海沟!
下一秒,250的声音又响起“宿主又ooc,即将开始惩罚”下一秒,江昔疼的在地上打滚,他的手紧紧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襟,额头冷汗直冒,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声。
时寂言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江昔,你又在搞什么把戏?”江昔此时真的非常想跟他说一句没装,他是真的快疼死了。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时寂言见情况真的有些不对劲,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江昔蜷缩在雪地里,脊背弓得像块被揉皱的纸,月白长袍沾满雪泥与冷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华贵。他喉咙里溢出的嘶吼声渐渐微弱,变成破碎的呜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疼得他眼前发黑,意识在清醒与昏厥的边缘反复拉扯。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远不及体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250的惩罚远比上次电击狠戾,像是有无数柄无形的小刀,在他经脉里反复切割,又像是有岩浆顺着血管流淌,灼烧着每一寸肌理。
“装够了没有?”时寂言蹲下身,语气依旧冰冷,可指尖触碰到江昔皮肤时,却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微微一缩。他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戒备与疑惑,“江昔,你又想用苦肉计骗我?以前你为了抢我得到的淬剑石,故意自伤手臂污蔑我,现在又来这一套?”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江昔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江昔想反驳,想嘶吼着告诉他自己没有装,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他艰难地抬起眼,涣散的目光对上时寂言冰冷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极致的痛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那是濒死之人对生的渴望,纯粹到让时寂言心头莫名一窒。
他真想对他说一句:你他妈是不是瞎?没看到我都吐血了。但这些话他也只能心里想,根本张不了嘴
原本的江昔,哪怕被元婴修士重创,也会强撑着维持高傲姿态,眼神里永远带着盛气凌人的傲慢与算计,从未有过像现在的江昔这般狼狈、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那嘴角的血迹,额角暴起的青筋,还有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都不像是作假。
“宿主!惩罚剩余时间30秒!检测到目标靠近,可尝试引导目标施救,触发好感度大幅提升!”250的机械音带着电流声,在江昔脑海里炸开,“再不自救,你会直接疼死在这里!”
江昔猛地回神,残存的理智让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时寂言的裤腿。他的指尖冰凉,带着血污,力道却意外地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救……救我……”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的哀求愈发浓烈,“不是……装的……”
250“宿主,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下一秒,他双手一用力,时寂言的裤子自由落体
玄色长裤裹挟着雪沫子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素白的内衬长裤,裤脚还沾着冰焰狐的绒毛与暗红血渍。时寂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清冷矜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随即又被极致的错愕与羞恼取代。“江昔!你找死!”
低喝声如同冰棱炸裂,时寂言猛地后退半步,一手慌忙去提裤子,另一手的长剑瞬间出鞘,剑气凌厉得几乎要将空气割开。可视线触及江昔依旧蜷缩在地、嘴角挂血的模样,那股杀意又硬生生顿住——江昔的手还保持着攥着裤脚的姿势,眼神涣散,显然不是故意为之,更像是疼到失智后的本能动作。
江昔自己也懵了。剧痛中夹杂着突如其来的荒诞感,让他混沌的意识短暂清明了一瞬。他看着地上的玄色长裤,又看看时寂言又红又黑的脸,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250,你这个杀千刀的,这就是你说的“助我一臂之力”?!让我送死还差不多!
【叮!系统紧急补救中!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触发“乌龙破冰”效果,戒备值暂时下降15%!】
【惩罚结束!宿主生命力回升中!】
250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心虚,江昔却已经顾不上骂街——时寂言的剑已经架到了他的脖颈边,剑尖的寒气比黑风林的寒风更刺骨,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除了恨意与戒备,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羞恼与无措,像是被人掀了底牌的高傲孔雀,狼狈又愤怒。
“放……手!”时寂言的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不轻。他想一脚踹开江昔,可看着对方死死攥着自己内衬裤脚、指甲都嵌进布料里的模样,又怕这一脚下去,真把这个疼到快断气的人踹死在这里。江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想松手,可手指像是被冻住般不听使唤——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加上惩罚后浑身脱力,指尖早已僵直。他只能用眼神示意,眼底满是“我不是故意的”“快救我”的复杂情绪,配上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显得又可怜又荒诞。
“宿主!快趁机示弱!目标羞恼大于杀意,此刻施救概率提升至60%!”250急声道。江昔却在心底怒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下一秒江昔就又疼的动不了。江昔艰难地动了动喉咙,挤出破碎的几个字:“对不……起……疼……”道歉就道歉,尊严哪儿有他的命重要?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攥着裤脚的手却依旧没松,反而因为昏迷后的抽搐,攥得更紧了。
时寂言看着晕过去还死抓着自己裤脚的江昔,又看看地上的长裤,剑眉拧成了疙瘩。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腿上,冰凉刺骨,可他现在竟有些骑虎难下——杀了江昔?对方此刻毫无反抗之力,且这乌龙闹剧让他实在下不去手;就这么走了?江昔昏迷在瘴气遍布的黑风林,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妖兽啃食干净;弯腰去掰他的手?先不提自己现在的窘迫模样,他实在不想再与这个屡次招惹自己的人有过多接触。纠结间,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声,比之前的雪牙熊更显狂暴。时寂言脸色一变,不再犹豫——他猛地俯身,一手快速提上裤子,另一手抓住江昔的后领,像拎着一只破麻袋般将他扛了起来。
江昔的脑袋耷拉在他肩头,额前的碎发沾着冷汗与雪水,蹭得他脖颈发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江昔身上独有的灵草香气,两种气息混杂在一起,让时寂言莫名有些心浮气躁。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运转仅剩的灵力,提着江昔朝着黑风林外疾驰而去。昏迷中的江昔并不好受,颠簸间,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痛感又隐隐作祟,可耳边却不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让他在混沌中泛起一丝窃喜。
【叮!目标主动携带宿主撤离,触发“护持”效果,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70)!】
【检测到目标与宿主近距离接触,戒备值持续下降,额外+3(当前好感度:-67)!】
【解锁隐藏成就:“扯掉主角裤子的反派”,奖励:临时灵力增幅10%,持续1小时!】
时寂言一路疾驰,避开了几波闻声而来的妖兽,直到穿出黑风林,踏上玉清宗的地界,才停下脚步。他将江昔扔在雪地上,动作毫不温柔,却在对方落地时下意识卸去了大半力道。看着江昔依旧昏迷不醒的模样,时寂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储物戒里取出那瓶极品疗伤丹,倒出两粒,撬开江昔的嘴塞了进去,又渡入一缕灵气帮他运化。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快速擦拭了一下手指,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两步,衣角就被拉住了。
江昔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虚弱地趴在雪地上,一手攥着他的衣摆,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谢……谢……”他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裤子……我赔你……”时寂言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雪光映照下,江昔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傲慢与算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那模样,竟让他之前的羞恼与恨意,都淡了几分。“不必。”时寂言抽回衣角,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杀意,“今日之事,我当从未发生。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消失在山道尽头。只是那背影,似乎比来时仓促了些,耳根的红晕,直到消失在视线里都未完全褪去。
江昔趴在雪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渐渐平复的气息,在心里把250骂了又骂,却又忍不住有些庆幸——若不是这荒诞的乌龙,时寂言怕是根本不会管他。
【当前好感度:-67】
【剩余时间:58小时23分】
250的机械音响起:“宿主,恭喜阶段性胜利!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效果显著!建议宿主尽快回宗门养伤,后续可利用‘赔裤子’为由,再次接触目标,刷取好感度!”
江昔翻了个白眼,挣扎着从雪地上爬起来。月白长袍早已脏得不成样子,浑身酸痛,可一想到好感度从-78涨到了-67,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赔裤子?”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倒是个好主意。男主,咱们的账,还没完呢。”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踉跄着朝着玉清宗的方向走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为他这艰难的苟命之路,镀上了一层荒诞却充满希望的光晕。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的玉清宗内,原主之前联合的外门弟子赵峰,已经得知他去了黑风林,正带着一群人在山门外等着他——他们本是来帮原主“收拾”时寂言的,却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狼狈的江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