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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爱是至高无 ...
在离开苏市之前,舒槐要带着云岘岑去看看外婆。
云岘岑主动提出要开车,舒槐则在一旁给他指路,现在的路痴状态一点也没有展现。
舒槐毫不客气道:“那肯定啊,走了这么多年要再记不住路,会变成傻瓜!”
云岘岑忍俊不禁,舒槐瞪他,“不许笑!”
“我只是觉得今天的我好像派不上用武之地了。”
“哼,”舒槐给自己掰了一瓣橘子吃,还不忘往云岘岑嘴里塞一瓣,“还会有其他方面有用武之地的。”
“嗯?哪些方面?”云岘岑刻意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询问。
“重操旧业,导游。”舒槐也不给他一个眼色,只是指了个方向,“前面左转。”
你问为什么舒槐不回复云岘岑的问题,那种语气说出来的能是见得了人的东西吗?每次到这种时候,舒槐都会选择无视或者装傻。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舒槐外婆家,冬天的室外温度太低,村里的老人不大在村口大榕树下闲聊了,陆女士也在家里开着暖气等他们,
舒槐一下车就冲着屋子里大喊,“外婆!”
紧闭的大门霍地一下打开,想必是陆女士一直就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着,那里能清楚地听见外头的动静,这次车的后备箱里也装了很多东西,不过这次不是舒槐搬了,而是云岘岑搬。
他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外婆好,我叫云岘岑。”
陆女士笑得很开心,“你好你好小云,真好啊!”
舒槐挽着陆女士的胳膊撒娇,“想我了吗外婆~”
“想想想,外面这么冷,快跟我进来暖暖,小云来来来!”陆女士两头抓,一条胳膊挽着舒槐,一只手抓着云岘岑。
比冬日寒流更早到来的是家里暖洋洋的温度,餐桌旁的玻璃窗外是屋后的树木成林,树叶摇曳,偶尔还有几只鸟落在陆女士洗衣服的大石板上。
陆女士这次做了很丰盛的一桌子菜,舒槐说,“妈呀都要赶上过年了,云岘岑你可有口福了!”
云岘岑在灶台下帮忙递柴火烧火,橙红的火焰光亮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那我可真幸运。”
吃饭的时候陆女士一直往他们两个碗里夹菜,都快满出来了,但是舒槐觉得很幸福,本来她以为外婆会问云岘岑一些问题,但她只是看着他们两个,眼底有深深的期许与祝福。
玻璃窗外天色忽然有些阴沉下来,然后天空中飘落下点点晶莹,像是云之礼裙上飘落的钻石。
“下雪了!”
陆女士发话,“雪天路滑的,那正好在我这待两天再走。”
正好舒槐的车里也有换洗的衣服,她看向云岘岑,他表示,“我没意见。”
陆女士将二楼空着的房间收拾了出来让云岘岑睡,舒槐则是和陆女士睡一间。
晚上舒槐躺在床上,外面的风声似乎离她很近,她能够听见屋外树木与风的对抗,不是很激烈,但她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盯着窗户外迷离的夜。
床板因翻身而发出的声响吵醒了陆女士,她的声音慈悲而沙哑,“睡不着啊?难道现在睡觉还认床吗?”
小时候有许多时候舒槐都是在身下的这张床上睡着的,这张床的尺寸硬度乃至声音,她都熟悉无比,所以认床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她翻身面对着陆女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让被子里的暖气跑走。
舒槐问:“外婆,你怎么不像爸妈一样盘问一下他,我是专门带着他来让你看看的呀!”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睡不着的。”陆女士笑话她。
“外婆你快说说呀,你觉得他怎么样?”
舒槐有时候总觉得迷茫,像在大海里航行了一天一夜的小船,不知道会不会有风暴来临。
“真的要我说?”陆女士也喜欢卖关子。
舒槐在被子里使劲点头。
陆女士只是揉揉她的脑袋,“你爸妈都已经考察过了,我再问不就多余了吗,况且,爱情这种东西是只发生在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他怎么样你应该自己最清楚,我看的出来你们很要好,他的眼里也只有你,那就够了,多余的话只是负担。”
舒槐曾渴望年长的智者给予自己爱情的智慧,可是智者却说,你要自己去体会,别人给的不叫智慧,只是案例,自己认识到的才是智慧。
陆女士说过,她的故事才会是最美好最幸福的故事,舒槐现在毫不怀疑地坚信着。
她应该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云岘岑,这一段感情不应该在一开始就遭到一方的怀疑或者否定,红尘的印记应该深刻地打在两个人身上,遭水不褪,遇沙不侵。
要用层层坚实的砖块垒出幸福的通天塔,亲密无间,心有灵犀,不要像梦般幻灭虚幻,要脚踏实地的感知。
凌晨十二点,新一天的最初时分,舒槐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下床,不想惊扰熟睡的陆女士,慢慢拉开门,脚迈出门槛,不讲情面的冷风从屋子的缝隙肆意四窜。
两个房间门对门,中间有一大片空地,用来放一些杂物,从舒槐此时的房间出来,右侧是整排的玻璃窗,从那里望出去,可以看到田埂间苍白孤立的路灯,再往远点看,能够看到山脚下的房子,现在都灭着灯,家家户户都是黑的,只有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下。
舒槐忽然看到门口那棵外公种下的板栗树,那是在他手底下成长起来的第一棵树,此刻褪尽所有繁华,只剩下最简单的线条,像是一把像天空延伸的扫帚,深灰色的颜色像是饱经风霜的皮肤,在雪天颤颤巍巍地寻觅过往。
那棵树早已经枯萎两年了,结不出板栗,但是外婆舍不得砍,就如同那些木雕小玩意儿一样被她珍藏,只是一个在盒子里,一个在天空下,这样里头外头都会遗留下她爱人的痕迹。
相爱就要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啊。
她站在那看的近乎有些痴了,等到冷气冻僵手脚才渐渐回神,脚步匆匆踩过不经意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的月色,她抬手,轻轻地敲了敲云岘岑的房门,她听见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她对上的是云岘岑错愕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
“夜会情郎!”舒槐从门缝里钻进去,他的房间里没有暖气,和外面一样的温度,“你屋里好冷啊!”
云岘岑闻言立刻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你的手好凉。”
舒槐挠挠下巴,没好意思看他,“我刚本来想一出门就来找你来着,结果被外面的树吸引了,就多站了一会。”
“树难道比我好看?”
舒槐看向他,凄清的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挺拔的鼻梁和挡住了另一半的光,半明半昧,眼睛里有汹涌的情绪翻滚。
“......那还是你比较好看。”
云岘岑把她拉上 床,用被子包住她,被窝里还残存着刚刚云岘岑的温度,两个人都穿着薄薄的秋季睡衣,舒槐一点一点往前,像只猫一样钻到他怀里,声音很软,“我冷。”
“那你多抱抱我,抱抱就不冷了。”
云岘岑伸手环住她,舒槐细软柔顺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云岘岑一伸手就能碰到,一缕长发越过无名指,他的心跳都变得又轻又缓。
舒槐安静地闭着眼,时不时往他怀里蹭蹭,丝毫不设防备,舒槐的手热的慢,半天了还是凉丝丝的,云岘岑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握住她的右手,舒槐却用左手摸上了他的腹肌,肆无忌惮。
“别乱摸......”
“这里暖和。”
她咯咯地笑,头埋在云岘岑颈窝间,云岘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他说,“舒槐,抬头。”
“嗯?”
两双眼睛对上的那瞬间,视线从上到下,云岘岑直接吻上了她的唇,手抚上舒槐的后脑,长发在指缝间穿梭,像是跨越一条无休止的长河。
舒槐对接吻没什么经验,这种程度的亲吻,她不会换气,云岘岑还特地贴心地松开了一会儿,让空气能够进入她的身体,然后又是一阵无法举手投降的鏖战。
在冷的气流中,爱与欲才更显得火热。
后面的几天,外面是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直到雪融化尽了他们才离开这里。
意外的是,云岘岑的工作室合伙人发来消息让他去看看工作室的装修后的情况,所以两个人又去了趟杭市。
这次舒槐不是自己问路问到的工作室,而是云岘岑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带她走进去的。
杭市的工作室开在繁华地段,人流量比青梧镇多得多,墙上还挂了几幅画,想必都是出自云岘岑的手笔,工作室里很亮堂,装修风格很偏现代,简洁不奢华,低调不失内涵,舒槐转了两圈觉得很不错。
在完善了一些相关工作后,舒槐和云岘岑是在苏市过的年。
年后两个人在杭市租了房子,等到工作室稳定运营后,两个人商量着要回趟青梧镇。
季节轮转里,云归小馆里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这一次的感觉很不一样。
舒槐满心雀跃地推开小馆的大门,还不忘对身后的提着两大个行李箱的云岘岑招招手,“云岘岑快来!”
门一开,里面芬芳的花香扑鼻,檐下风铃的清脆声响在岁月中依然不减分毫欢愉。
楼梯随着舒槐的脚步吱呀呀的响,走到门口空地上时,舒槐原本那间房间的新住客正好开门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看见舒槐时有点错愕。
舒槐率先友好地开口,“你好。”
女孩点点头,“你好。”
她似乎是有事情要办。没再做过多的寒暄就转身下楼,正好撞上提着行李箱的云岘岑,女孩抬头时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舒槐站在楼上眼观一切,她喊道:“云岘岑,快上来!”
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匆匆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
舒槐从云岘岑手里拿过钥匙开门,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布置,小馆的保洁人员定期打扫,房间里很整洁,也没有霉味。
收拾完东西后,两个人去街上吃了饭,路上经过了孙拓的咖啡店,进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孙拓一看他们牵手的腻歪样子就忍不住啧啧啧,“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在一起的,哎我这火眼金睛啊就是牛!”
他还特地请他们喝了咖啡,“玻璃窗外,这可算是定情咖啡了吧?我要在菜单后面给这个加上爱心,这可是个好招牌!”
云岘岑有时候也会对孙拓感到无语,就比如现在,“去你的!”
出了店以后两个人在街上走着,阵雨来的巧,两人都没带伞,云岘岑脱了外套替舒槐挡雨。
终于找到一处屋檐,两个人都被淋透,头发衣服湿了一片,舒槐忽然笑了。
“怎么了?笑什么?”云岘岑拿出纸巾替她擦脸上的雨水。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自以为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雨天,我一身狼狈,然后你递给我一块手帕。”
云岘岑显得很伤心,“可惜你没接。”
“那是因为我不认识你好不好!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要接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虽然我当时认为你长得很帅,可是长得好看的人更容易散发危险气息。”舒槐说。
云岘岑的眼睛里都像是在下雨,“我哪里危险?”
舒槐哈哈一笑,抱住他,在他怀里抬起头,“越危险的越迷人~”
云岘岑总是容易溺死在舒槐的眼神里,舒槐说他是花痴,可他自己觉得那是写生。
云岘岑画过很多东西,山川河流,花鸟鱼虫,街头巷尾,细细观察,笔笔描摹,所有的都抵不上舒槐看他的一眼,潮起潮落,海誓山盟,没有期限。
画山画水都画不出一个她啊。
雨点啪嗒啪嗒落在地上,世界开满了花。
雨一直不停,冒雨跑回来的两人上衣都有一些湿透了,云岘岑因为把外套给了舒槐,被雨侵扰的程度更大些。
舒槐推他进浴室,“你快点先洗澡!”
云岘岑本来想让她先洗,可是耐不住她的连拖带拽,忍不住笑,“好好好,我进去洗。”
他洗的非常快,因为怕太久了舒槐会感冒,“我洗好了。”
“好!”舒槐在客厅的回应传来。
她捧着自己的衣服进去,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停止,她从浴室里探出个头来,长发毫无章法地纠结散乱,滴着水,“云岘岑,吹风机放在哪里?”
云岘岑将刚刚用完的吹风机从外面递给她,里面热气弥漫,舒槐特意开着门,云岘岑靠在门框边看她,很快浴室里就传来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像是一场小型龙卷风,爱意毫无缘由地霸占云岘岑的大脑,他就那么一直盯着舒槐。
舒槐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就拔了吹风机,云岘岑问她,“怎么不吹干?会头痛的吧。”
舒槐甩甩手臂,“一直举着手好酸啊。”
云岘岑走进浴室,贴着舒槐的后背去拿台面上的吹风机,“我帮你吹。”
呼呼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已经在暴风圈中间。
云岘岑特别细致小心地替舒槐吹干头发,一根头发也没掉,舒槐笑着转身抱住他,细腻皮肤隔着衣料相贴,“你真好!”
浴室里浓郁的香味还未散尽,洗手台上方的灯光照的舒槐的肌肤莹润光滑又白皙,在嗅觉与视觉的双重冲击下,云岘岑的喉结轻动,双手抚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往上一用力,舒槐一声惊呼,已经坐在了洗手台上,云岘岑现在只能抬头看他,眼睛里是闪烁的暧昧气息。
他盯着舒槐粉红色的嘴唇,往前一探身,舒槐侧身一躲,他亲了个空。
“乖乖,亲亲我好不好?”云岘岑的语气很可怜,但他特意用了那个让舒槐敏感的称呼。
“哥哥,你别闹我。”舒槐对着比自己大两岁的云岘岑投去俏皮的一眼。
“你叫我什么?”云岘岑的眼神一下变得危险凌厉,仿佛是寒带植被,“再叫一声听听。”
舒槐不想认输,“哥......”
才出口半个音节就被云岘岑霸道地堵住了嘴,他亲吻的攻势极其猛烈,舒槐几乎是退无可退地背贴着镜子,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到浴室的墙上,千变万化的形态。
舒槐还是没学会换气,脸憋的通红,用手去推云岘岑,“我快......呼吸不过来了!我不会换气!”
云岘岑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眼睛里是不息的风暴,“那就多亲几次,总能学会的。”
......
夜晚是一条汹涌的河流。
舒槐庆幸外面正下着暴雨,听不见屋里的动静。
第二天,舒槐悠悠转醒的时候,看见云岘岑正在厨房里做早餐,背影带着成熟气息,让人很安心,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人夫感?
察觉到舒槐这边的视线,云岘岑把早餐端到吧台上,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拨开舒槐额前碎发,捂着她的眼睛轻吻她的嘴唇,“乖乖,起来吃早饭吧。”
舒槐笑,“哥哥,你真勤劳。”
云岘岑的笑容顿时变得幽深,“叫的真好听,还想再来一遍吗?”
舒槐立马缩到了被子里,“不闹了,我起来吃早饭了。”
云岘岑哈哈一笑,叮嘱她,“早餐记得趁热吃,等会我要去趟店里,在这等我回来好吗?”
她点头,正好可以筹备下新书。
下午云岘岑回来的时候,舒槐正在外面的秋千上。
云岘岑说:“我有一个东西给你看。”
他从背后拿出一束手捧花,蓝粉色的搭配,绣球花为主,还有其他的一些花作为点缀,连包花的纸都做了精心的设计和搭配。
他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来一个陶瓷的小方盒子,那种大小那种形状,舒槐的心跳一下子变得特别快,静默中浮升紧张的海浪,又像是急速吹过草原的风,她面对这个情形有些呆愣。
云岘岑深情地看着她,缓缓打开盒子,里面真的躺着一枚绽放光华的钻戒,那种在光线下夺目的光彩骤然间打开一个无与伦比的幻想空间,她穿着拖地洁白婚纱,手捧着鲜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殿堂内的射灯只照射到两个地方,一个在她身上,一个在面前的云岘岑身上,他嘴角含笑牵起她,两束光悄然间汇成一束,难分彼此。
“你愿意嫁给我吗?”云岘岑单膝下跪,不折不扣的诚恳。
舒槐弯腰亲吻他,“我愿意,非常。”
竟有一种想泪的冲动。
云岘岑将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原本柔顺长发越过的地方化柔软为坚硬,铸成他们之间最为深刻的联结。
舒槐踮起脚尖,一只胳膊环住他,贴着他的耳边用亲昵的语气说道,“云先生,谢谢你。”
云岘岑紧紧拥住,心脏的跳动诉说着此时的真情实感,“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看见我。”
被人看见,被人爱护,被人坚定选择,所有的情怯都烟消云散,只想能对她再好、再好一点。
爱是自然而然的,轻盈的,不负重的,只属于两个人的。
有一天舒槐问他:“你觉得我把咱们俩的故事写成小说怎么样?”
“写成小说吗?”云岘岑的脑子里一下闪现了好多他们相识相知的画面。
“是呀。”
云岘岑很大方地表示,“那我会很期待。”
“期待什么?”
“会不会有人因为我们的故事而感到幸福。”
“肯定会的。”
爱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其实舒槐和云岘岑想说的是——书外面的大家,都要获得幸福,永远不要停止追寻幸福,十年二十年,玻璃窗外会是春日暖阳。
(全文完)
审核大大别锁我了
我都没写啥啊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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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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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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