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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叩门,何人来访? 沈京澈回京 ...
承天十四年,深冬。
夜色寂静,天空中飘着雪花纷扬落下,天地间一片素洁。
银妆素裹的上都城,一座巍峨浩荡的府邸内,园中的红梅被雪色覆盖,一点艳红从雪下露出。
吱呀,门被推开,一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一只脚跨过门槛,她全身上下都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如水的眼眸。
“小姐。”身着黛青衣裙的人站在廊下,听到动静提着灯走上前去。
看到她,谢水盈粉嫩的唇间露出一抹笑,无忧伸出手,将自家小姐肩头上的落雪拂去。
主仆二人穿过走廊,走进屋内。
一卷珠帘为界阻隔了外面的寒意。
谢水盈解下披风,挂在一旁的楠木架子上,一点污秽落在雪白的斗篷上,十分显眼。
无忧看着那一点污秽,又抬起眼来,看着不远处的自家小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谢水盈继续向里走去,坐在桌后的椅子上,椅子有软垫,坐着也是十分舒适,谢水盈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到桌上翻开的账本上。
“小姐,喝完姜汤暖暖身子吧。”另一侍女上前,手中拿着托盘,谢水盈抬起头,眉眼间蓄了些暖意,身上的寒意也早已经被这屋子中充足的炭火驱散了,弄铃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递了递,将托盘上置的姜汤放在了案上。
谢水盈端起那碗汤药,漆黑的药汁似乎还泛着苦意,弄铃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谢水盈。
谢水盈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喝着,只到见了底,方才止下动作,将空了的药碗放下,弄铃便地上一方丝帕,递给自家小姐。
无忧拿来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贴着纸条,整齐有序的安置在箱子里。
无忧的视线在这一个个瓷瓶上看过去,最终,定格在一个黑色小瓷瓶上。
无忧将它从箱子里拿出来,递给了谢水盈身边的弄铃。
弄铃伸手接过,她看着谢水盈安静的托在膝上的发红的手。
谢水盈低下头,轻笑了一声,便将手伸出来。
弄铃温暖的手指接触到肿胀的皮肤,双眉蹙起。
她动作轻柔的涂着药,道:“小姐这冻伤一整个冬天了也不见好,夫人上次问起,又送了好些的伤药来。”
“是啊,小姐,要不回头请医师过来看看,总一直这么涂着药不见好也不是办法啊。”一旁的无忧也不禁这么说道。
谢水盈闻言,唇角生出几分的笑意,她说道:“也好,正好等郑医师来了,我也有事要问他。”
她顿了一会儿便又说道,“这几天商铺的事情比较多,等到这一阵忙完,也就有时间了,马上就到年关了,给父亲和母亲准备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小姐早就吩咐的,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好。”谢水盈这般说着,弄铃已经上好了药,谢水盈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只是那关节处泛着红,她手放在桌案上,脊背挺直,将目光落在面前的账簿上,有些出神。
“小姐在想什么?”无忧见自家小姐一直看着这账簿,便开口说道;“这是前几天,商铺刚刚送来的,奴婢已经对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谢水盈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时间已经很晚,谢水盈简单洗漱收拾一番后,便早早的落了帐。
层层叠叠的帘幔落下,谢水盈紧闭着双目,眉目舒展,做了一个美梦。
窗外寒风呼啸,风雪凌厉,似乎并没有惊扰到她此刻的安眠。
院中的红梅似乎有些经受不住凌厉的霜雪,“吱呀”一声,一枝梅花被风雪压断,落在地上,很快便被风雪掩埋,再无声息。
床上的人忽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从床上支起身子,看向那层层落下的帘幔。
屋里闪着几只蜡烛,并不算是昏暗,她纤细的身形被笼罩在层层的帷幔之下,只堪堪露出朦朦胧胧的一个影子。
谢水盈眨了眨眼,呼吸亦然平复,她静静听着窗外的雪声。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也不知在这样的一个雪夜,这上京城中人可还能得一息安稳?
谢水盈恍惚间这样想到。
上京城外,十里驿站。
这驿站此时大门紧闭,想来也是不会有人在这接连的雪天出行了。
店家此刻正在炭火烧得正好,那店家趁着难得清闲,晚上吃饭的时候开了几坛子酒,现下酒意上头,睡得正好。
也不知是不是担心生计,最近的生意惨淡的可怕,竟然忽地听到了叩门的声音,那店家如此想着,便也知晓并不可能,谁会在这样一个难行的雪夜叩门。
现下这么想着,便继续拥紧了暖的热乎的被褥,稳了稳心神,再次睡去。
直到那越发响亮的声音传入耳,那店家猛地睁开眼睛,飞快的翻身下床,穿上外衣,提上油灯,来到院中。
这几日的雪倒是比往年的下得还要大了些。
原本平整的地面留下一连串脚印。
他打开门,见是一主一仆两人。
那店家开了这驿站多年,也管是见过了不少的来往官员,其中也不乏一些一起风发,王孙公子,可却没有任何以为能够比得上眼前这位公子的风姿。
只见来人一袭白衣,与这天地间的雪色好似能融为一体般,他撑着一把松鹤伞,斗篷下的一双眼眸沉静如冰。
那店家忽地想到了些什么,只不过多是些来往之人笑谈之语,现下屋外凄寒,店家连忙在前引路,将那主仆二人带到屋内,另有一方遮蔽之地。
沈京澈褪下身上的斗篷,将外面的一层水珠拿起帕子细细擦去,将其搁置在了一旁,静等它晾干。
“公子。”舟渡关上门走进来,他手上端着一壶茶水,将其放在桌上。
“何事?”
舟渡拿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递到自家公子身边,开口道,“先生不是说,让咱们年前赶到上京么?这段时日雪下得这般大,公子为何这般着急赶路?”
沈京澈喝下一口热茶水,只觉得身体渐生出一股暖意,他开口说道:“想念家中父母得紧,只怕不能再早些回去。”
“公子再外修行多年,家中老爷夫人若是知道公子求学归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京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将杯中剩余的茶水饮尽,说道:“天色不早了,这一路劳顿,早些休息吧。”
“是,公子。”
上京城的这场雪,终于有了停下来的兆头。
今晨,弄铃推开窗,便闻到一股清浅的花香,袭人心神,她抬眸望去,见是院中梅花开的正好。
弄铃转过身去,看着正在梳妆镜前的谢水盈,她走上前去,拿起案上的木梳,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的梳理着谢水盈披散的长发。
她一下一下梳理着,很快便是一个简单却又不失精致的发式,谢水盈看着镜中的自己,笑道:“还是我家弄铃手巧。”
“小姐,今日是要去落霞院给夫人请安吗?”
谢水盈点了点头,“早些收拾好,早些过去吧,今日还要去铺子里走一趟。”
“是,小姐。”
谢水盈来到落霞院中时,一些小厮丫鬟正在院中清扫积雪,露出下面的地面,上面结了一层薄冰。
天气依旧严寒,鼻息间呼出的气息落在这一片被冰封刚刚唤醒的天地间,徒增了几分的寒凉之意。
谢水盈来到屋内,脱下外面裹着的狐裘披风,她抬眼望去,只见章清嘉正拥着火炉,翻阅着手上书卷,她的姿态闲适恬淡,目光亦是星点温柔。
“母亲。”谢水盈出口唤道。
章清嘉抬眸,见是自己的女儿,面上生出几分的笑意,放下手中的书卷,向女儿招了招手,“阿盈啊,过来娘亲这里。”
谢水盈上前几步,施下一礼。
“母亲这些日子身体可好些了?”
章清嘉患有头疾,每每受风经凉便总是难熬的,进了冬日便一直喝着府中医师开的药,温养着身子,倒是有些效果。
听到女儿如此说,章清嘉心底生出一种熨帖的满足,她笑着说:“府中医师开的药总还是灵验的,身子已经好受多了,也没之前发作起来那般的难受了。”
谢水盈坐到母亲对面的位置上,章清嘉满目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这一生算是顺遂,哪怕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也是懂事体贴,已然足够了。
只是现下女儿也已经到了适龄婚嫁的年纪,可是让她怎么舍得让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出嫁,倒不若与老爷商量商量,倒是可以招人入赘。
章清嘉如此想着,便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格外的爱怜。
另外有丫鬟端上来温度适宜的茶水。
“这是你爱喝的茶。”章清嘉开口说道。
“多谢母亲,女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份礼物送予母亲。”谢水盈唇畔间勾起笑。
“哦?是什么?”章清嘉笑道。
谢水盈含笑将身旁侍女手中的托盘拿到案上,低下头看,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钿螺盒。
道道光线透过窗户,映照在上面,发出凛凛波光,分外惹眼。
章清嘉不由得说道:“先不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盒子到是如此的光辉夺目。“
谢水盈打开盒子,里面静静摆放着一只白玉镯子,那玉温润通透,触手生温。
竟是难得的暖玉。
像这样难得的东西,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准备的,谢水盈持起那玉镯。带在了母亲手上。
“如何?”
“好看。”章清嘉说道。
“母亲喜欢就好。”那便也不枉花费着一番心思。
她的视线落到那盒子上,便说道:“这盒子是前些时日工匠刚刚制成的,趁着要来给母亲这里,便想着带来让母亲看看。”
章清嘉将那盒子细细看了看,说:“这盒子确实制作精妙,不过单是这一个盒子便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以及心力远远超过普通的雕刻盒子百倍,恐怕现在尚且还没有能够大量制作的能力。”
谢水盈点头称是。
章清嘉管理商铺与府中事务多年,有些事情自然是要比刚刚成立商铺,一切从零开始的谢水盈考虑得多。
她说了许多,谢水盈在一旁听着,不时附和几句,说出自己的一些见地,母女二人聊着,氛围极好。
不一会儿,便就到了章清嘉每日喝药的时辰了。
谢水盈便尽心服侍着自己的母亲用药。见母亲也有些倦乏之意,谢水盈便借口回了自己的潇湘居。
府中小厮门做事到算是妥帖,回到院中时,雪已经被清扫的差不多了,谢水盈停在廊下,看着院中栽种着的红梅。
她开口说道:“弄铃,折几枝梅花放到屋里吧。”
“是,小姐。”
谢水盈坐在案后,看着翻开的几页账簿,仔细看着上面的一些进账收益。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天色也逐渐的晚了下来。
谢水盈站起身时,只觉的腿脚一阵发麻,险些站不住,还好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椅子。
谢水盈缓了缓心神,酸胀的双腿一时间尚且有些难以行动,她弯了弯腰,细细的捶打着自己的双腿,那种酸胀感才渐渐得到了缓解。
谢水盈抬起眼眸,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点点红梅。
颜色鲜艳的梅花静静的插在简单素雅的瓷瓶中,走得近了,鼻息间便是淡淡的花香。
谢水盈慢慢挪动着步子,走到摆放着梅花的桌前。
她立在那里,看着那花瓶中的梅。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今年冬天怕是会很冷了。
谢水盈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她倚在贵妃榻上,伴着烛火,看着手中的书卷,不时翻过一页。
窗外风雪已经消停,有丫头们在外面嘻笑着堆着雪人,谢水盈听着她们的笑声,唇角也勾出淡淡的笑。
外面热闹的七分感染到了谢水盈,她阖上手中的书卷,来到了院中。
院中的仆从看到自己小姐,自也是十分的高兴。
听铛笑盈盈的走上前去,“小姐,小姐,快过来开口我们刚刚堆的雪人。“
谢水盈走上前去,看到他们中间围着堆成的雪人,个头不算笑,两个大雪球堆在一起。
鼻子是胡萝卜,眼睛是深深凹下去的两个洞,它的唇角带着十分讨喜的笑。
谢水盈笑道:“都说瑞雪兆丰年,下这么久的雪,明年一定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好了,今年,大家的例钱翻倍。”
听到谢水盈这么说,园中的人无一不欢喜雀跃,连声称谢。
他们在谢府做工也已经有些时间了,谢家小姐在老爷夫人的教导下,已经开始创办自己的商号店铺了。
谢家小姐也是品性纯良,知书达理,对待他们这些人也是平易近人,温声细语,从未有过责难。
谢水盈说完这话后,便同听铛笑谈了几句,随后便回到了屋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停雪住,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稀疏,灯火亮起,打破这黑夜的寂静。
谢水盈坐在案前,灯火闪烁,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图纸,持起笔,在上面勾画了起来。
一笔笔在纸上描摹,一些地方被重新勾勒了轮廓。
完成了。
谢水盈看着手上的图纸,唇瓣勾起笑来,像是那雪上的梅。
冰雪消融,上都城内,一辆马车缓缓驶进城门口。
一只修长的手撩起马车帷幔,里面的人看着这喧嚣的街道。
那双眼眸流露出些许温软之色。
没什么大变化。
沈京澈收了手,不去看外面,脑海离不觉想起了以前的游戏欸事情。
已经过去很久了很久,却仿佛就在昨日。
沈京澈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马车缓缓停下。
他听到舟渡的声音,“公子,到了。”
他腕间缠绕的佛珠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发出一些轻微的响动来,车前的帘幔撩起,沈京澈起身下车。
沈家的一众老小都在府门前等候。
为首的是一对夫妻,中年模样,看着沈京澈下车,便连忙走上前来。
沈京澈下车落定,看着来人。
只见那为首的中年人身着深色常服,眉眼和煦,而他身边的妇女年纪也与他相仿,身段丰腴,看着沈京澈时,眼眶微红,但仍是含着几分的欣慰笑意。
沈京澈行礼:“父亲,母亲。”
“快快起来。”沈长逸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谢母周时韵也来到身前,她的眼神落在沈京澈身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身风尘,便知他一路上的奔波。
“这一趟也算是辛苦,这几月不见,我儿消瘦至此。”沈母无不担忧着自己在外的儿子。
前些日子,传来家书便要还家,只想不过是几日的光景,那成偏碰到接连的雪天,耽搁到如今,不过现下儿子既然已经平安归来,周时韵便也不再去想那许多了。
“外面冷风连连,有什么事情不妨先进去府中详说,别染了风寒才是。”沈京澈感受到一股刺骨凉风袭来,开口说道。
“是啊,如今孩子已经回来了,有什么话,回家去说。”沈长逸注意道夫人微红的眼,揽住她的肩,柔声说道。
“老爷说的是。”这么说着,已有两行清泪不觉落下,周时韵连忙从袖中拿出帕子擦拭。
“母亲。”沈京澈伸手扶着自己的母亲,走进大门。
沈父沈母体念儿子,早已经将他先前的居所收拾出来了,沈京澈便回了居所先行休整。
他踏入那个熟悉的院子,只觉得过往岁月顺着寒风一道袭来,一时间不觉有些头昏脑胀。
这一路的舟车劳顿,沈京澈将外面罩着的白色斗篷褪下,交由一旁的小厮。
这院中的小厮皆是沈母精心挑选的,坐起事情来也十分的利落。
沈京澈换下自己身上那有些污浊的衣裳,简单收整了一番,坐在床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卷。
舟渡将行囊从车上搬下来,又同侍候的丫鬟小厮嘱咐了些事情,便来到房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卷。
他的公子身着着一身淡蓝的衣袍,他手捧这书卷,翻过一页,目光始终落在书卷上,白色的光晕落在他的身上。
这副画面,早已经熟悉不过了。
舟渡上前,“公子,已经都收拾好了。”
沈京澈颔首,放下手中的书卷,道:“这一路奔波,你也累了,我这里暂且不用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舟渡拱手,随后便关上房门退下。
沈京澈的视线再次回到书卷上,窗外寒风呼啸,他悄声翻过一页书卷。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来自唐代刘长卿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取自宋代卢梅坡的 《雪梅.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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