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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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南贺川的河边相遇，那时的千手柱间刚刚失去一个弟弟，而作为长子的宇智波斑也失去了所有能和他并肩战斗的兄弟，只剩下当医忍的启明和年纪尚小的泉奈。
作为哥哥应当保护弟弟。
无论之后二人的理想如何变化，这个理想起源于两个少年保护兄弟的意愿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正因如此，千手柱间才会不顾一切地找寻失踪的千手扉间，同样作为兄长的宇智波斑才会如此理解此时的柱间。
而现在，两位兄长的心思再一次重合了。
——我要杀了黑绝！
千手扉间看着身上溢出杀气的兄长内心也不好受。当初启明告诉他这件事时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板间与瓦间原本有些模糊的稚嫩脸庞在眼前不断闪现。
一时间，在场最冷静的反而是扔出这个炸弹的宇智波启明。
“大家请冷静一点，这也说明了另一件事，千手与宇智波两族之间的冲突是他人处心积虑达成的，至少这对于两族的未来没有什么好处。虽然我无法感觉到，但从扉间体会到的感情来看，他对于两族极度怨恨，甚至在千年后这份怨恨都没有消失。”
两位少族长皆是眉头紧皱，片刻后宇智波斑先开口：“……启明，你还记得你和启一遇袭的事吗？”
启明愣了愣，不由得也露出沉思的表情：“这么一说，确实有些蹊跷，说不定也是黑绝从中作乱才导致我和启一哥遇袭。”
宇智波启一是宇智波启明的双胞胎哥哥，十年前他和弟弟第一次出任务时，在回程意外遭遇了另一支结束任务归来的忍者，双方几乎一照面就展开了战斗。
当时活下来的只有启明一个小忍者。根据他的说法，是带队的宇智波忍者说了情况有变晚了一天行进，这才正巧和那只疑似千手的忍者小队遇上。
讽刺的是，启一启明的情况和这次千手扉间的遭遇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宇智波启一没有那么好运，而宇智波启明能活下来全靠他命硬，居然能在带着昏迷的宇智波启一在森林里从千手手里躲藏小半个时辰。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田岛赶到的时候宇智波启一已经没救了，如果不是因为宇智波启明一直背着他，按当时的情况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这么一想，或许启明就是那时候认识的真理。
“但为什么会对启明和扉间……”
千手柱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
近日来两族虽依旧有冲突，但伤亡已经有所下降，并且大部分都是把命压在复仇上的激进分子，大多数仍有牵挂的族人已经把重心放在了生活上，仇恨的火焰仍在燃烧，但已经没那么炽烈了。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直有意引导着族内人，当然乐意看到这一切，但他们也很清楚这些事并不是他们两人就能达成的。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启明。
前者尽管一直反对千手柱间的结盟意愿，却对千手柱间收拢族内人心，外加尽量削弱激进势力的行为提供了百分百的支持；后者则从一开始就支持宇智波斑的理想，其作为医忍的高超技术也很大程度上消减了族内的极端情绪。
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是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亲弟弟，无论哪一个死在另一人手上，都会对两族甚至两人间的关系带来巨大的打击。
黑绝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扉间，”千手柱间艰难开口，“既然如此，就更应该将那个东西的一部分从你身体里分离出去，按照你的说法，黑绝活了上千年，这种情况下让他的一部分封印在你的体内实在是太危险……”
“大哥，”千手扉间的声音很平静，“板间和瓦间也是我的弟弟。”
正因如此，大哥你应该最清楚失去他们的痛苦。
“你和宇智波斑想要复仇，我和启明也一样，而且我们已经遭遇过他一次了，他似乎有意避开你们，那么我们也更适合这件事。”
说着，他竟然笑了笑：“何况你和宇智波斑不是还要忙结盟的事吗？我还是不觉得你能成功——但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何况拦着也没用，你这不是依旧和宇智波斑有来往吗？
千手柱间百感交集，今天一下子遭遇的太多，一时间竟然让他有点晕眩的感觉。
另一边的宇智波斑则看着表情依旧平静的宇智波启明，良久在开口：“启明，你是想要和千手扉间合作吗？”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家弟弟那么明显的护着千手扉间了。
即便如此宇智波斑依旧心怀疑问，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弟长大，很清楚他并不是会将复仇作为目标的那种人。
宇智波斑至今还记得他和父亲在一棵大树中空的树干中找到两个弟弟的场景。
两人浑身是血，启明弓着脊背将弟弟抱在怀里，如果不是他听到他们的声音抬头，宇智波斑还以为他们两人都已经死了。
启一当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瞳孔都开始扩大，直到宇智波斑仅仅抱住他的时候才发出了一声哥哥的气音，也不知是在喊哪一个哥哥。当时年幼的宇智波斑除了不停抹掉弟弟脸上的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掉着眼泪应着男孩最后的呼唤。
启明没有哭，他只是紧紧抓着启一的手，用平静的声音呼唤着他，和他聊天。然后在宇智波斑抱住他们的时候轻轻拍着长兄的背，一直到启一断气，宇智波田岛将他们三个分开。
很长一段时间宇智波斑都认为是自己当时的反应太丢人了，这才让弟弟反过来安慰自己。
直到后来和柱间相识，经历了不少事后，宇智波斑才慢慢意识到启明的本性。
只要身边存在需要帮助的人，无论启明处于什么状态，都会全力去伸手。比起死去的人，他永远更在意还活着的人。
听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忍者该有的品质，但宇智波斑清楚恰好相反，宇智波启明非常适合成为忍者。
所以他不会为了报仇而同意千手扉间这种冒险的计划，但倘若是千手扉间求助，按启明的性格即便对方是千手也会帮忙的。
宇智波启明只是说：“扉间同意了。”
“那如果我和柱间不同意呢？”
千手扉间抿紧了唇，他其实早料到这局面，不过……
闻言，启明却像是听到奇怪的话，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俩：“这和斑哥柱间哥没关系吧？负责研究的是我和扉间啊。”
他沉默了一下：“而且你们反对也没用，我和扉间已经开始研究了，不然为什么柱间哥会在扉间伤口上感觉到封印术？”
“我借助启明的帮助检查过了，黑绝的那部分信息早就和我的灵魂发生了同化反应，”千手扉间及时补刀，“想要分离必须要进行灵魂层面的以太操作，以太这些东西只有启明了解，所以就算想要分离也得由我们两人来。”
千手柱间&宇智波斑：……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明明分开时都很乖巧的弟弟聚到一起就开始变得有点不受控制了？
这也没过多久吧！就算按这边时间算也才一个月啊！
千手柱间又一次大叫起来：“扉间！你不是平时天天都计较我和斑来往的吗！怎么轮到你和启明就变成这样了！”
扉间呵呵一笑：“是啊，所以我这不现在就不阻止你和宇智波斑混一起了吗？”
千手柱间目瞪口呆。
千手扉间都说这种话了，只能说明他真的心意已决，哪怕千手柱间现在一拳把他打晕扛走也改变不了。
一边的宇智波斑刚想开口，宇智波启明就说道：“斑哥，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支持你和柱间哥结盟的计划，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该学你和柱间哥那样和扉间试着合作，好好相处。”
宇智波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还能不了解他弟吗？一旦启明声明要做什么，只能说明他不仅一定要做，还已经开始了！告诉他这个哥只是通知不是请求！
两位少族长终于体会到平时自己一意孤行时在后面拉着的弟弟们的感受——虽然宇智波泉奈依旧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行，但听着，别把自己搭上。”
宇智波斑最后捏了捏鼻梁，有些无奈道：“还有你别忘了你开了眼，那就没有什么不上正面战场的理由了。”
送走两位气恼但又无可奈何的兄长，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真理不在，一黑一白两个小忍者大眼瞪小眼，盯了对方好一阵后千手扉间首先败下阵来。
“……你怎么不和我说你哥是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知道宇智波启明有两个兄弟，哥哥对千手态度比较和缓，弟弟则恨之入骨。
这种配置在宇智波里面也不算少，千手扉间完全没想到宇智波斑身上，主要是他虽然知道宇智波斑的除了宇智波泉奈外还有个兄弟，但从来没把宇智波启明联系到那上面去。
宇智波启明有些无辜地转过头：“你没问过我。”
“这种事我怎么好开口？再说了每次问你宇智波相关的事你就沉默。”千手扉间叹了口气，“你是故意的吧，明明有也有别的方法可以绕过宇智波斑……”
“斑哥迟早要知道的，而且柱间哥一个人比较危险。”
“……我就不计较你为什么喊大哥喊的那么亲密了，你想好了？日后战场上我不会留手的。”
宇智波启明笑了笑：“没关系，正好也能更好的保护泉奈。”
千手扉间想到在战场上难缠的宇智波泉奈，脸色不禁黑了些：“你对你的实力还真是有自信。”
“这是必须的，”宇智波启明说，“黑绝现在最可能的目标就是泉奈和你，相比起能感应到黑绝本体的你，泉奈要更危险。”
按照已知的情报来看，黑绝此人不仅阴险狡诈，而且十分胆小。他既然在启明这里吃了个大亏，那么估计有段时间不敢亲自接触启明了，当然也不排除他就此认为启明是心腹大患，得用别的办法解决……
但启明好像不觉得自己会有危险似的。
千手扉间琢磨不通对方是真的强大到有恃无恐还是单纯的没考虑到这点。宇智波启明就像面无波如镜的湖面，一点点涟漪都很容易看出，但那湖里藏了什么，不亲自潜下去看是没法知道的。
但千手扉间有点不爽，也许是一向喜欢收集情报安排规划的个性作祟，他又问：“你为什么支持宇智波斑和我大哥那个天真的想法？”
“因为是斑哥的理想啊？”
“只要是宇智波斑想要的你就支持？”
千手扉间记得当初南贺川边的宇智波泉奈比他还激动，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宇智波泉奈对宇智波斑的支持，想来哪怕是斑的党羽也不一定全盘支持他的想法。
宇智波启明耸了耸肩：“不会，如果他想要的和他的理想相违背，我就不会支持。”
长发少年顿了顿，突然浮现出一个少见的，带着些调笑意味的笑容：“扉间，你不也是这样吗？”
“你过去之所以不支持结盟，不就是因为你比谁都重视柱间哥的理想吗？”
千手扉间愣住了：“什么？”
“柱间哥想要尽可能长久的和平。但在你看来，结盟不仅要面对内部的动乱质疑，还有外界的针对声讨。除非具有能压制一切的武力或是优秀的周旋手段，否则只会造成更激烈持久的混乱——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支持结盟，你不信任宇智波，更不信任整个忍界，甚至包括除了柱间哥以外的千手族人。”
宇智波启明没有亮出写轮眼，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此刻显得更加摄人心魄，每一次视线的游移仿佛都在调动千手扉间的心绪。
良久千手扉间才开口：“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支持他们？”
“我说了，因为那是斑哥的想法。”宇智波启明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为此犹疑过，“斑哥希望有人支持他，所以我便支持他。
“说到底，斑哥虽然和柱间哥在理想上很相似，但还是有些区别，因此柱间哥以外的支持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就因为他需要你，你就支持了？宇智波泉奈可不像你这么想。”
“泉奈是害怕柱间哥欺骗斑哥，他永远会以斑哥的安全为先，难道你没有忧心过柱间哥吗？”
千手扉间被噎了一下：“这之间还是有区别……”
“因为斑哥开眼了吗？”
千手扉间沉默不语。
宇智波斑因为和千手柱间决裂而开眼，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与之相对，千手扉间非常清楚宇智波斑确实是认真对待这件事的。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的事。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遇到我的那时候开眼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