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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监视器 真·把命都 ...

  •   两人莫名其妙对视了两秒,一串消息提示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江绥从外套摸出手机,屏幕上方正不断弹出‘睿智未成年’的消息。
      他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点进消息未读已达到‘…’,还在不断增加的那个聊天框。
      [睿智未成年]:[炸弹.jpg]
      [睿智未成年]:[炸弹.jpg]
      [睿智未成年]:[炸弹.jpg]
      [睿智未成年]:[炸弹.jpg]
      [睿智未成年]:[炸弹.jpg]
      ……
      屏幕右侧弹出提示:您有99+条消息未读。
      江绥言简意赅地扣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的炸弹轰击停顿了一下,最上方变为‘对方正在输入……’。
      [睿智未成年]:我艹!诈尸了!!!
      [睿智未成年]:杳无音信的这十几天,我一直在寻找你的尸体!!![大哭.jpg]
      江绥看了眼日期,点开时竹联系人的备注页面,将‘睿智未成年’改成了‘成年小学生’。
      刚点下‘确认修改’,‘成年小学生’的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
      江绥把摄像头关闭,接起电话。
      时竹的大脸凑得老近,问:“怎么又关摄像头?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江绥道:“在和见不得人的人通电话。”
      “呵呵呵,你的辱骂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波澜。”时竹十分骄傲,并用悲天悯人的语气评价道,“太没水平了。”
      江绥:“哦。”
      闻迟走到江绥旁边,对他说:“看我”
      “?”江绥疑惑地看向他。
      闻迟举着手机,对镜头头wink了一下,随即撤开一个自认为的安全距离,笑吟吟地道:“第二次偷袭成功~”
      “……?”
      江绥看向闻迟特地向他展示的手机屏幕,没忍住,“你们都有病么?”
      囚里好歹还是张定格照片,现在直接升级成了动态实况,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把他拍得像个脑残。

      “距离今天结束仅剩5小时不到40分钟,”时竹说,“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告诉我你们上哪出差去了,干了什么。二,十点半前到我家,然后告诉我你们去哪出差,干了什么。”
      江绥:“我选三。”
      “嘻嘻,三是十点半前到我家,带上准备送我的生日礼物,最后告诉我你们去哪干了什么!”时竹嬉皮笑脸地说。
      “……” 江绥无情地挂了电话。
      没几秒,他的消息栏又开始被‘成年小学生’的炸弹轰击。

      一辆车停在他们跟前,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殷于初酷酷地戴着副墨镜,冲他们抬抬下巴,“看来我来得挺准时嘛。上车吧,这儿离商场还是挺远的。”
      上了车,江绥问:“你戴墨镜做什么?”
      “担心车上灯光太亮晃眼睛。”
      “……?”江绥看了眼车顶压根没开的顶灯,觉得这位脑子也有病。
      “怎么没给你晃瞎?”懒散靠在一边的闻迟嘲讽地开口。
      “大概是电源不太行,灯亮不起来,我也没办法。”殷于初叹了口气,颇为不舍地单手取下墨镜,放到一边。
      “哦,那你不谢谢我?”闻迟淡淡地说。
      “我认为是你该谢我吧,”殷于初道,“恩将仇报,我以前怎么我没发现你这嘴脸?”
      闻迟没什么感情地‘呵呵’一声。
      江绥蹙着眉瞥了瞥旁边,又看了看驾驶位。
      打什么哑迷?

      听了一路其余二人叽叽喳喳的谜语,江绥困到即将睡过去时,车停了。
      他被惯性带着往前,头撞在一只温热的手心上。
      江绥被磕得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和闻迟道了声谢。
      闻迟“嗯”了一声。
      三人下了车,径直向商场大门走去。

      时竹这人也是离谱,要闻迟和江绥给他准备惊喜礼物,还要开着视频自己来挑,并且顺便嘲笑他们的审美。
      闻迟被调侃色彩情趣俗不可耐,直接大手一挥给时竹买了一口袋彩虹小猴logo的衬衫,并和颜悦色地对时竹说:“敢不穿去学校和老师同学炫耀,就别想拿到你想要的生日礼物。”
      “我错了!您的品味简直绝佳,是小人见识浅薄不识好歹啊!”时竹发出尖锐爆鸣。
      闻迟表情淡淡,“听着不像真话,不管。”
      买礼物的环节在鸡飞狗跳中结束,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紧赶慢赶在十点半之前回到小区。

      殷于初把他们送到楼下,“我和过生日那孩子不熟悉,跟其他人也只是我单方面认识的关系,就不留下了。”
      江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闻迟则是冷冷地说了句‘退下吧’。
      两人提着东西上楼,刚出电梯,远远就瞧见在家门口守株待兔的时竹。
      时竹一见到人立马两眼放光,但还是装着矜持地看了眼手机,说:“超了十点半两分钟,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
      说完激动地冲上来,抱住了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们,声音闷在袋子里,“快进家吧~嘿嘿嘿,我妈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哦!”
      时竹抱着礼物们艰难地挤进门,跑去了自己房间。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十寸的水果蛋糕,时竹的妈妈正往蛋糕上插着蜡烛。
      谭楚悦见到他们,笑着说:“来啦?快坐。”
      此时,时竹的爸爸也带着华国刚进门。
      “时廷钰,快来和我一起给你儿子插蜡烛!”谭楚悦对进门的人说。
      “这是要插几根呐?”华国刚一脸慈祥地问。
      “十!八!”时竹从房间里跑出来,“我来插第十八根!”
      他跑到茶几前,看了看家里的这些人,提议说:“你们每个人都插几根,沾沾我的福气好吧!”
      谭楚悦和时廷钰笑出声。谭楚悦说:“你小子,别是让人沾上你的厄运了。”
      “妈,小心你的乌鸦嘴哦!”时竹道,“你不是说,虽然我也是在这天死的,但这天给我‘活’的意义更大么?”
      “唉行了行了,”时廷钰摆摆手,“要插蜡烛就赶紧的,别提这种丧气词。”
      “好嘛。”
      几人分工给蛋糕插满蜡烛,由时竹一根根点燃,关上灯,几人拍着手,为他唱了生日歌。
      除了江绥,因为他唱歌跑调。为了不打破这和乐融融的气氛,他选择对口型。
      时竹闭上眼睛,温暖的火光映在他脸颊上,虔诚又真诚。
      片刻,他睁开眼睛,神神秘秘地对眼睛里倒映着的他们说:“我也为你们准备了礼物哦!”
      说完,吹灭了蜡烛,房间顷刻黑暗不见五指。
      江绥感到自己手心被塞入一个手感粗糙的小东西。
      ‘咔嗒!’灯被打开,黑暗尽数被灯光吞噬。江绥看到其他人手上也都有一枚与自己手中款式相似的福袋。
      时竹郑重地说:“这是我的骨灰。你们是我最最最最重要的人,我希望它能在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替我保护你们。”
      几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骨灰?
      江绥垂眼,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红色的‘福袋’。

      死后成为鬼的人,获得新的肉身,原本的身体化作骨灰,陪在其身边。
      骨灰于鬼而言至关重要,若它被摧毁,那么鬼便会彻底死亡,不再入轮回。

      直接联系到性命的东西,时竹便就这么当做礼物给他们了。
      “不行不行,哪有寿星送别人礼物的道理?”谭楚悦严肃道,想把手里的东西塞回时竹手中,“给我把你骨灰收好!”
      她怕自己护不好这骨灰。
      “不嘛不嘛,我很久之前就想给你们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的!”时竹躲到江绥和闻迟身后,“它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送人了能起到护身的作用,不送你们,我也都是随便找个地方乱塞的!”
      “……”谭楚悦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哎呀你们收下吧收下吧。我运气这么好,不怕什么抢骨灰的杀鬼犯好吧!送你们不只是希望能保护你们,还有是因为这东西功能好多呀,我想试试嘛。”
      江绥终于开口问:“什么很多功能?”
      “嗯……就是定位、感知你们情绪……什么的。”
      “?”合着还是个监视器?
      “两个也不是很多吧。”闻迟道。
      时竹:“我只是适当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来加强我的气势而已!”
      “看来你语文老师在你身上下功夫了啊。”闻迟说。
      “好了好了。”华国刚说,他又切下一块蛋糕放进盘子,“他生日,他说什么是什么,就这样。过来吃蛋糕吧。”
      ……

      ***
      时竹十五岁生日那天,碰巧遇上学校假期,谭楚悦和时廷钰便决定请假一天,带他出去玩。
      他们偷偷定好了电影票,预约了游乐园,然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超绝不小心将票‘落’在了餐桌上。
      果不其然被他们儿子一眼看见,然后他们收获了一个手舞足蹈、激动得乱七八糟抱住他们又爱又亲的儿子。
      他们先一起去看了等了十年才出的新电影,然后抱着电影院的爆米花去了游乐园。
      时竹喜欢玩刺激的,于是他们便带着他先后去了鬼屋、海盗船、过山车、跳楼机……
      可谓是无所不玩,无所不吐。
      到最后,他们双腿发软头脑发晕,而他们儿子则是神清气爽,喊着:“好过瘾!我还想玩!!!”
      唉,谁叫这是他们儿子呢,他们不宠谁宠?
      直到如今,谭楚悦想起当时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她差点恨死同意和时竹再玩一次跳楼机的自己。
      当时他们正站在长得快看不见尽头的排队队伍中,他们右上方是正在检修,没有对外开放的飓风飞椅。
      过了一会,那机器突然旋转起来。他们以为是工作人员在进行空载试运行,便没多在意。
      也就是那时,机器上的一个飞椅毫无预兆地被甩出,极速朝他们这个方向飞过来。
      谭楚悦和时廷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旁的时竹一把推开,他们堪堪擦过那飞椅,倒在地上,回头便见好多人血溅当场!
      凄厉的惊叫声顿时充斥他们的耳畔,谭楚悦耳边阵阵耳鸣尖锐。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就快要聋掉了。
      后面的一些事在她的脑海中也模糊了……大概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害怕她回忆起这些事会伤害到她,于是将它们藏匿在深处,使她无法挖掘出来。
      她只隐隐记得她和丈夫痛哭着和人们搬开飞椅,在底下的一摊血水和肉泥中寻找他们的儿子。
      在他们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快要晕厥过去时,他们的儿子又活生生出现在他们背后,惊魂未定地说:“看到自己成为碎肉……的感觉真……奇特?”
      谭楚悦嘶吼一声,死死钳住他,“吓死你妈了!吓死你妈了啊!!!”

      他们的儿子是不幸的,他还没活到十八岁,甚至是在生日当天,本该最开心的时间,突如其来被死亡捉去。
      他又是幸运的,人死成为鬼的概率小之又小,他成为了这场事故中唯一‘存活’的人。
      几个月后,他们才在新闻上知道,这个事故是恐怖分子有意为之,目的是为了暗杀出现在游乐园中的某个上级人物。
      死掉的那些无辜游客,就好像是这位人物的陪葬品,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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