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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身入局 夜色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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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至,张月夜在景安镇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店里人不多,环境也很是一般,但主人实在热情。
如家常似的对话让舟车劳顿的他感到一丝暖意。吃完晚饭后,张月夜感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摇摇晃晃找到床之后还没来得及想是不是让人下药了就昏死过去。
瓢泼大雨,血流成河。尖叫声不绝于耳。
张月夜立在雨中,无措的四处张望。他已经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
“魔头反击了,快跑。”
“挨千刀的,我说就应该早早地让他魂飞魄散”
“别说风凉话了,快走吧”
隐忍多年的悲痛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拥挤的人群将张月夜穿过。他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
“不是的,不是的”
“我来找你,我来找你,别怕,别怕”
他向前奋力奔跑,可就在踏上台阶的瞬间,全身力气像被抽空一般瘫软下去。他用手掌死死抵住地面,哭声却未停过一刻。
他挣扎着向前爬,一寸,一寸,直到眼前映入那具浑身是血的身体。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受控制地颤起来。
直到缓缓靠近的指尖径直穿过了那片模糊的血色——什么也没碰到。
“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都怪我……全都怪我……”
和十年前一样的无能为力
和十年前一样的悲痛欲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为什么”
“啊啊啊啊”
“阿亦……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怪我?怪我那天没来救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你,十年…十年啊,我每日都像活在炼狱里一样。为什么要让我担起这些责任,为什么?我连你都救不了,我连你都救不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张月夜像着魔了般颤栗的说着,昔日少年的灼目耀眼已被岁月耗尽,或许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悲伤的。
“十年前你救不了他,如今我帮你复原昔日场景,安珩,你看清了吗?他活不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活着”江霆的声音在张月夜耳边回荡着。
“不…不!不是这样的!”他徒劳地环顾四周,视线无处可落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
好累,真的好累
张月夜像是被抽走精气一般,倒在地上,他的眼里已经哭不出泪了,只剩下喘息和哽咽在喉咙里滚动,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风铃声混着沙沙作响的风声将他从混沌中拉出,张月夜艰难的睁开双眼,
朱红色的屋顶映入眼帘,他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手抓着床延艰难的坐起身。没想到还能回到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师兄,你醒了”江灼华从门外跑进来,之前爱哭爱闹的小跟屁虫,十年光景,竟也长成了清俊挺拔的少年模样,张月夜看着他,不禁晃了神。
真快啊。他在心底无声叹息
“这么多年,你去哪了?师兄,我每次问爹,爹都不说话,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江灼华趴在张月夜的腿上,委屈巴巴的说道
张月夜轻轻笑着摸了摸江灼华的脑袋
“我……出去游历了一趟”
“你是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多吓人,还有我爹的脸色也很吓人,把你放在床上之后就走了,你昏迷的这几天我都没见过他”江灼华压低了声音嘀咕。
张月夜的眸色暗了暗。
“小华,你去拿点吃的来,我有点饿”张月夜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腹部
“好,我早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你喜欢吃的绿豆糕了”江灼华笑了笑,飞快的跑去厨房。
张月夜看到他走之后,整理好衣衫推门而出。
庭中风物依旧,奈何人非少年。
谁能打败时间呢?
想到这,张月夜眼眶不禁酸了一下,果真是浮生往事似苦海之舟。
水云阁
张月夜在门前静立片刻,攥了攥拳。慢慢走了进去。
“醒了”
江霆坐于主位,正在轻轻擦拭手中的剑,尚未抬眸而其声已至。不怒而威。
“嗯”张月夜垂首立于阶下
“我不去找你,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我养了你十余年,你竟反过来与我置气,天大的笑话。”
话语未落,江霆那把名为“风雷”的长剑已凌空游走,刹那间发出刺眼的寒光。
“让为师看看,这么多年你到底干了什么”
说着,江霆纵然起身。握住空中的剑,向张月夜刺去。张月夜反应迅速,立马闪身,只躲不攻。
“哼,你的剑呢?”江霆大声道,“比剑之人手中必须有剑”说着将一旁的白枫剑扔给他,张月夜刚想伸手,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把迎面袭来的白枫剑躲了过去。江霆看后直接一掌击在张月夜的胸口。张月夜被这股力击的连连后退。直至背脊撞上梁柱才勉强稳住。喉间腥甜上涌,鲜血自嘴角蜿蜒而下。
“你内力呢?”江霆步步逼近,张月夜虚弱的跪坐在地上。
“我在问一遍,你内力呢”江霆半蹲在张月夜面前,“我刚才只用了三成力,你都招架不住。这么多年来,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我”张月夜倚着柱子不停的咳,血将他的白袖染红。江霆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按于脉门,片刻后,脸色骤沉
“内力微弱,剑气全无,萧安珩你…你真让为师失望”说罢重重的把手扔在张月夜身上。
“还没看够吗?”江霆忽向屏风后冷声道
只见江磬摇着折扇,讪讪走出。
“师兄,嘿嘿……”他合扇拱手,又瞥了眼跪地的张月夜,眉头紧皱,“安珩,你也是……唉!”说着便上前拉住江霆,“师兄消消气,小珩性子倔你又不是不知,孩子既已回来,内力之事慢慢再问也不迟……”
“留给小珩一点时间嘛”
“走吧,走吧”
声音渐远,江灼华与江夭领着几名弟子匆匆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