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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罪人”复活? 他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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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她作揖“你好,我是来接应你的人。”云月隐回过神来,向他回礼“你好。”
“请跟我来。”谢清枫在前面带路,云月隐跟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
她越看越觉得,谢清枫很熟悉,二人之间好像认识一般,于是问出口:“我们是第一次见,对吗?”
谢清枫脚步微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如玉的嗓音回答:“是。”接着便是一阵静默,没了下文。
与此同时,公正堂内的众族长正坐着闲聊。
鸱鸮双手抱臂,背靠椅背,坐姿很是狂妄,随口问道:“怎么让谢清枫去接新来的维和者?组织内不是一向有专门负责接应的人?哪需要他去?”
天鹄手握一把由孔雀羽毛制作而成的翠羽扇,勾唇一笑“你倒不如换个问题,平时来了新的维和者,他连人都不在,怎的这回倒是变得积极了?”
“这回来的新维和者和以往的大不相同。”坐在上方的渊鸣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徐徐道来。
红英只一瞬便被渊鸣此话勾起了兴趣,“哦?不同之处在哪呢?渊老不妨详细说说。”
渊鸣笑而不语,有意卖关子,他又喝了口茶。坐在桌子左侧的赤金紧接着答道:“是罕见的双丹。”
“双丹?!”在场除赤金、初霁、汀雨和渊鸣以外的其余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异口同声道。
初霁面带笑意,不急不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竟是罕见的双丹么?那谢大人去倒也解释的清了。”
汀雨脸上是一贯的疏离,她平静地提出请求:“渊老,方便将新维和者的资料给我看下吗?”
“当然。”渊鸣用灵力将资料送至汀雨面前,汀雨双手接过“谢谢。”
汀雨翻开资料,首先是看到丹性:“空间和……冰。”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凝滞,脑中不自觉闪过片段:
少女身上西子色的衣衫随风飘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手上箜篌四周寒气未散,她冷淡的嗓音像初雪落下“何必为难她?再有下次,定不饶你。”
她收回思绪,疑惑地看了眼渊鸣,又低头看资料。犹豫着说出:“或许是巧合?”直到她看到资料上名字一栏,白纸黑字写着:“云月隐。”
手中资料一下子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原本正在讨论新维和者的几人停止交谈,一一看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大堂外,树上停留的鸟儿被巨响吓到,顷刻间飞走。
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微愣的汀雨身上。
只见她微微低着头,仍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嘴里喃喃着:“姐姐……是你吗?”此刻,她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虽然她的声音不算大,可是在安静的堂内却被无限放大,清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们皆是心中一震,他们深知,汀雨口中的“姐姐”究竟是谁。
唯有江云乐,稚嫩的脸上满是茫然,他只知师父是去接人了,并不知道大家为何有此表现。
他是谢清枫近几年才收的徒弟,年纪尚小,对他们口中所言之事毫不知情。
红英感到不可置信,率先捡起落在地上的资料,翻开,从上到下读出来。
“云月隐,女,出生于西元3966年6月24日,丹性,空间和冰……”红英僵在原地,她的话似一块巨石,砸的在场众人晕头转向,唯有江云乐满脸疑惑。
红英皱眉,面向渊鸣“渊老,是不是资料出错了?怎么会是……”
渊鸣面色凝重望着赤金,其余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是广陵分部负责人凌姐前几日送来的,不会出错。”
大家收回目光,各有所思。
“还真是巧呢,居然和那位的信息全部对上了,就是不知道……长相是否也一模一样呢?”天鹄故意停顿一下,手中翠羽扇打开,遮住笑意。
即便没有明说,大家对于他说的“那位”,却是心知肚明。
“事到如今,你竟还有心情开玩笑!”红英语气愤怒,拍案而起,指着天鹄。
“红英,坐下。”渊鸣呵斥一声,命令她坐下。
红英转而望着渊鸣,渊鸣一言不发,二人无声对峙。
最终,“哼!”红英坐下,将头偏向一边,双手抱臂,面上怒气未消。堂内一时落针可闻,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吱呀——”一声刺耳的开门声,打破了这场面。古老的木门发出哀鸣,缓缓被人从外面推开,谢清枫和云月隐走了进来。
江云乐看到谢清枫,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跑过去“师父!你终于回来啦!”
“久等了,抱歉。”谢清枫朝他笑了一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其余人忽视这副场景,纷纷朝他身后望去,江云乐更是满腹疑惑,好奇地探出脑袋。
他身后,少女一头清水蓝长发,用一根长春色簪子盘起,烟色眉毛纤细柔和,碧落色的眼眸圆润明亮,眼中含情,温婉如春。高挺的鼻梁下是小巧的唇,柔蓝色长裙衬得她温婉中映出沉稳。
当看清那熟悉的面貌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众人记忆中的“那位”有些不同——身上多了几分春。千年前的“那位”,像冬日里的一场雪,而眼前人,则是夏日里的一株菡萏。
“好你个谢清枫,你居然将她复活了?”红英怒火中烧,反应激烈。她抄起桌上的杯子朝谢清枫砸去,杯子落在谢清枫身上却是消失不见了。
初霁拉住红英的衣袖,“红英,冷静点。”
“冷静?呵呵……你让我怎么冷静!”红英气极反笑,一把甩开初霁的手,指着谢清枫的鼻子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维护一个扰乱和平,挑起人妖战争的罪人!”
“红英族长,话别说的这么过,指不定是谢大人他……他对那位余情未了呢,是吗?谢大人。”天鹄不合时宜的调笑,令在场知情人士皆是面色不悦。
鸱鸮无奈地摇摇头,对天鹄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各位族长,请听我说。”大家的目光又向云月隐投去,她从谢清枫身后走出,向前走一步。
她对族长们鞠了一躬,吓得某些人手抖了一下,她那张脸真是和“那位”太相似了,让人不自觉联想到“那位”以前的“风采”。
“我是母亲十月怀胎所生,从小就生长在广淩,不是凭空降生,更不是被谁复活。”她看了眼谢清枫,谢清枫脸上没什么表情。
云月隐紧接着说:“我和这位族长并无任何关系,今天是第一次见,还请各位不要把我们两牵扯在一处,更不要因此为难他。”
谢清枫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往下垂。
“连声音都很像呢。”天鹄再次发言,嘴角上扬。鸱鸮闻言,无奈地捂住脸。
“谢清枫,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一般无二!谁又能说准,不是你将她复活,又交予他人抚养?”红英怀疑的紧盯着他。
眼看局面即将乱成一锅粥,渊鸣出面控场,“肃静!”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堂内逐渐静了下来。
“让他来说。”渊鸣看着谢清枫,示意她开口。
“她不是,我也没有动用什么禁术。”谢清枫脸色未变,陈述事实。
语毕,全场哗然。
“谁信你?你曾经……”
“我信他。”
红英质问的话还未说出,便被汀雨打断。她平静地阐述:“当年姐姐身死,谢大人将她的尸体带回,是初霁族长亲自验证,神魂俱灭……”
一想到江月隐,汀雨心中便升起忧伤,“后来,你们认为她罪无可恕更是将她……挫骨扬灰。”汀雨心中悲愤交加,面上却忍着。
谢清枫捂住江云乐的耳朵,轻声说:“小孩子别听。”
“我说的可有错?红英族长。”红英被怼得说不出话,只好闭嘴。在心里怨道:汀雨还真是打的好算盘,若我再多说一句,她恐怕要给我扣上一顶“违背组织”的帽子。
云月隐听到这些话,顿时感觉心脏处传来丝丝刺痛,她微皱着眉头。她对这一切感到熟悉,而她的反应被汀雨察觉。
汀雨对外喊道:“林霜,林月。”
她二人同步走进,“怎么啦,师父?”林月活泼的跳上前一步,欢快地询问。
“将这位江小姐带下去,好生安顿。”汀雨看了眼云月隐,转头对着林霜林月说。
“遵命!”林月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惹得汀雨摇了摇头,“没个正经。”
“呵呵……”林霜丢下一句话,转身向外走。
林月尴尬地挠了挠头,冲林霜和汀雨笑了一下,走到旁边,对着云月隐比了个“请”的动作。
云月隐环视一圈堂内,跟着林霜林月走了。红英还想说些什么,初霁面无表情拽住她,冲她摇了摇头。
“各位若无事,我便先行一步。”汀雨作揖,转身离开。
“云乐,我们回家。”谢清枫温柔地对江云乐言。
“好!”江云乐扬起笑容。
谢清枫低头看着江云乐,他立刻抓住谢清枫的手,师徒两旁若无人的走出公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