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做出选择》芥末酱油酸醋

8、阻止事故 冰冷的

　　冰冷的石壁上嵌着两扇雕花门，门楣鎏金大字在幽光里晃眼——左书逆转，右刻如愿。
　　“欢迎各位试炼者，第一道选择，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左门‘逆转’，可以穿越回你过去人生的任何一天，改变过去；右门‘如愿’，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迎接未来。该题参与人数限制需少于6人，请做出选择……”
　　“这要怎么选，成年人能不能都要。”陈浩在左右门来回徘徊说。
　　“想得美。”石陌月说。
　　“这题先让A组进，下一题B组。”梵姐说。
　　“也好，这样每人就不用连做两题。”洋洋姐说道。
　　“诶呀，好不容易等到，怎么还有人数限制。”关霄说。
　　“你这么想去，那你代替我？”徐梦看了他一眼，期待的说道。
　　“不用不用，我会好好在外面为你们加油的，绝不偷懒。”关霄认怂。
　　“那肯定不能偷懒啦，小胖子，我们B组要去试炼塔赚时空球啦。”锋哥把手搭在关霄肩上说。
　　“蓝瘦香菇~”陈浩满脸痛苦说道。
　　“啊，在空间里也躲不开要当牛马的命。”关霄说。
　　“好了好了，我们考虑考虑选哪个吧。”轩哥看着两扇门认真的分析说。
　　“逆转是回到过去，我们应该有把控点，毕竟我们对未来一无所知。”肖志鹏说。
　　“有道理。”石陌月点着头说。
　　“过去某个节点改变了，后面的发生的事不也会发生改变吗，我们一样不确定会发生什么。”姜司说。
　　“也有道理。”石陌月继续点头赞同道。
　　“那团队作战的话，我们每个人回到的时间点不一致，是不是就分散了，这和个人战有什么区别。”徐梦说。
　　“有可能我们会一起回到其中一人的过去，故事线是关于那一个人的。”姜司说。
　　“这么随机吗，我们还不知道会回到谁的过去。”肖志鹏说。
　　“那选如愿也只能如一人的愿了。”石陌月说。
　　“选逆转吧，起码我们知道，这座城市过去几十年没有发生过什么自然灾害。”梵姐说。
　　“好，那就逆转。”轩哥说。
　　众人纷纷点头。
　　徐梦轻轻推开门，就这样A组成员全部进了“逆转”。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门外的幽光，门内的世界，正随着细碎的光点翻涌，一点点显露出轮廓。
　　B组成员被传送回来紫宸玄殿。
　　“哥哥，你回来啦。”
　　一睁眼，他们站在了一户人家门前，屋内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哥哥。”门“咔哒”一下打开了，一个看起来不过5岁的小妹妹出现在眼前，拉着轩哥的手，“哥哥，我想你了。”
　　同行的成员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轩哥，轩哥。”梵姐看轩哥怔怔地站着，眼神发直 ，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小七……”轩哥的声音发哑，满眼的不敢置信，他抬手想去碰妹妹的脸颊，指尖却先一步颤了起来，“小七，哥哥也好想你……你怎么跟叔叔一样，长了这么多小胡子。”
　　轩哥眼角的湿意根本藏不住，双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妹妹紧紧抱进了怀里。
　　“你不喜欢小胡子吗，哥哥立马剃掉。”轩哥温柔的说。
　　“不喜欢，它扎我的手。”妹妹伸手摸了摸又立马收了回去。
　　“哥哥，你带了这么多哥哥姐姐回来陪我玩吗？”小七从他怀里探出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扫过院门外的众人，笑得格外开心，“我好开心呀。”
　　“哥哥姐姐们好。”
　　“你好呀，小妹妹，你好可爱呀。”徐梦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小轩回来啦？”屋里传来老奶奶的声音，紧接着，一位系着蓝布围裙的老人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怎么还没放假就回来了？”

　　“诶，奶奶，我请了假。”轩哥转过身，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是不是在学校过得不好啊？”奶奶走上前，伸手想摸他的头，又想起手上沾了油污，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没有，”轩哥强扯出一个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看我这么大只，能不好吗？”

　　傍晚，轩哥哼着童谣把妹妹哄睡，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和众人聚在了院子的草坪上。

　　夜色渐浓，蝉鸣阵阵，石陌月环顾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率先开口：“看来，我们穿越到了轩哥的过去。”

　　“这个时候我在读初中，离家远，住校，”轩哥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周末我都住在朋友家，不常回来。爸妈去外地打工了，家里就我和奶奶、小七三个人。”

　　徐梦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日期清晰无比，一惊，声音都高了几分：“今天是2055年1月17日，我们……穿越回了26年前。”

　　“2055年1月17日……”轩哥低声重复着这个日期，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恐慌，几乎是吼出来的：“啊——后天就是我的生日！我妹妹和奶奶，就是在那天出车祸去世的！”

　　夜风掠过院子，卷起一阵凉意，众人僵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齐刷刷地看向他。
　　众人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凝重，梵姐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车祸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你还记得吗？”

　　轩哥双手撑着膝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闭了闭眼，语气带着浓重的哽咽：“记得……后天下午三点，镇上的十字路口，奶奶带着小七去给我买生日蛋糕，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石陌月皱着眉，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和笔，飞快地记录着：“货车司机呢？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轩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指尖攥得发白：“自杀了。”

　　众人的呼吸齐齐一滞。

　　“是隔壁村的老王，”他垂下眼，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苦，“他没结婚，也没个孩子，孤零零一个人过。出事后怕坐牢，没等警察找上门，就从自家楼顶跳下去了。”

　　石陌月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页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抬眼看向轩哥，语气沉了几分：“他为什么会闯红灯？是酒驾，还是……”

　　“不知道，”轩哥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那时候没人去深究，大家只知道他闯了祸，又自己了结了。”

　　梵姐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院子里的风更凉了，吹得梧桐叶簌簌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我们来到这个节点，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许能阻止这场事故的发生。”梵姐沉声分析，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啊是啊，轩哥别灰心。”石陌月收起笔记本，难得放缓了语气，伸手拍了拍轩哥的胳膊，“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还有两天时间。”

　　轩哥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动身赶往隔壁村的老王家。

　　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斑驳脱落，院子里堆着几个瘪下去的纸箱，一辆落满灰尘的货车停在院角，车斗上还沾着些干涸的泥点。

　　听到动静，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约莫五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正是老王。他看到轩哥一行人，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轩哥率先走上前，挤出一个略显生疏的笑容，语气尽量自然：“王叔，忙着呢？”

　　老王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迟疑着开口：“你是……？”

　　“我是隔壁村的小轩啊。”轩哥连忙接话，目光落在院角的货车上，直奔主题，“王叔，听村里人说你有货车？我正好有点事想麻烦你——我这两天要搬家，你这车能不能借我用用？”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王的眉头猛地蹙起，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他盯着轩哥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要借车？”
　　“是啊，借两天，后天早上保证完好无损地还给你。”轩哥赶紧补上一句，脸上挤出更恳切的笑，还不忘加码，“还免费帮你把车洗得干干净净，您刚好能歇两天，不用那么辛苦跑长途。”

　　老王的目光在货车和轩哥之间来回转了转，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语气里满是迟疑：“这车……我今晚确实要去邻镇送货，耽搁不得。”

　　“送货的活儿我们帮你顶替啊！”肖志鹏突然凑上来，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几个力气大，搬货送货样样行，保证给你按时送到，分毫不差！”

　　石陌月立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她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补充：“王叔，我们知道您跑车不容易，额外给您加两百块辛苦费，就当是……”

　　话没说完，老王突然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佝偻着背，看向屋角那个落了灰的药罐子，声音低哑了几分：“不是钱的事儿……”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抹了墨，眼白里爬满了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半晌，老王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乡下还有个老母亲，等着钱做手术呢。我一天歇不得，多跑一单是一单。明天晚上那单是个大客户，给的运费顶得上我跑三趟短途，这单不能推。车……我只能借给你一晚，明晚不行。”

　　原来王叔不是孤家寡人，肩上还扛着老母亲的救命钱。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面面相觑。借一晚根本没用，车祸是明天晚上发生的，到时候老王照样会开着货车上路。

　　轩哥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梵姐悄悄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
　　“王叔也注意休息，不要危险开车。”梵姐拉着轩哥，转身离开。
　　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没用。众人只好放弃了借车的念头，谢过老王后，默默离开了老王家的院子。
　　他们走在街上，每个人的背影都显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