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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报复
“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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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您要是不同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柳老爷从未见过霁乘风冷脸，这位小世子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母亲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祖父也是靠着战功获得封赏的异性王爷。
他父亲骁勇善战，当年曾是京中名动一时的少年将军，不然也不可能娶到世家女。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在霁乘风十岁那年，他父亲战死，母亲郁郁寡欢几年也跟着去了。
这位小世子便跟着祖母长大，祖母年纪大了，又疼爱他自小丧父丧母，对他难免偏爱。
后来二叔一家升官到了京中，也跟着他们一起住在王府。二叔夫妇是耿直的文官清流，对于霁乘风的管教难免严苛点。刚好遇到他叛逆的年龄，一来二去，这位就成了京中喝花酒、爱闯祸的浪荡子。
要不是因为这个，柳明珠就算是把手段都用尽了也没办法搭上这么好的门楣。
柳燕真原本想着自己大女儿的姿色也不算差，霁乘风也不是个挑剔的，谁知道对方张口就要退亲。
他一面安抚着霁乘风的情绪，一面恨铁不成钢地打量着颜难。
这穿得也太素了，若不是头上还插着一根碧玉簪子，还以为是家中有人去世正在披麻戴孝呢！
柳燕真对于这个原配的女儿一直没什么耐心，此刻更是将被退亲的怨气都撒到了颜难身上。
他一把拽过颜难，拉着她跟霁乘风道歉：“小女姿容的确不堪入眼，世子莫怪，这门亲事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颜难被贸然一抓，心中烦闷。
这要是以前，谁敢在她面前拒绝自己。
还有柳燕真这爪子，她一根手指就能给掰断了。
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日子也太憋屈了。
颜难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老实，她默默掐了一个诀，心中盘算着怎么自然而然、不动声色地报复回去。
有了，门外有一辆运送泔水的粪车，大概二十分钟以后经过柳府门前。
颜难偷偷动了手脚，让柳府门口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祸。
马车翻倒占了大半条街，这样那辆粪车就不得不贴着柳府的门口经过。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握好时间，不能让这两人太快结束对话。
谁知道霁乘风跟网吧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下巴扬得老高：“这门亲事是您之前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的，现在又是换亲又是反悔的，实在是很不给本世子面子！”
他顿了顿，双手掐腰道：“你当本世子是什么收破烂的吗？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家里带？”
你才臭呢!
颜难忍了又忍，默默瞧了几眼对方俊俏的脸，才把马上要上头的火气压了下来。
算了，不跟小美人计较。
更何况美人嗔怒，简直像一只可爱又金贵的布偶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香香的气息。
至于柳燕真这个便宜爹，还是可以计较一下的。
柳燕真闻言，连忙满脸堆笑。
他原本就长得不够俊俏，早年生活贫苦如今看着比同龄人要显老。日常喜怒不形于色还不算太明显，此刻笑得太刻意，眼角的皱纹简直能夹死苍蝇。
好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长得这么丑还这么不要脸。
颜难觉得自己不出手教训一下都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她扶了扶身子，抢在柳明珠面前学着对方最拿手的样子开口：“世子，爹，是颜颜福薄，不能入世子的眼。”
“你快过来给世子赔不是。”柳燕真见颜难乖巧，干脆把事情都往她身上推：“若是你能有你妹妹一半优秀，也不至于惹世子生这么大气。”
颜难垂眼应答，伸手在下面掐了自己一下，顿时眼泪汪汪：“都是颜颜不好，请爹爹责罚。”
她知道自己惯不会做这种绿茶小白花模样，故而哭的时候都是低着头，毕竟要是让人看到她的表情可就露馅了。
“那就罚你抄写女戒百遍。”
倒是霁乘风没想到自己这番举动让一个无辜女孩子受到了苛责，心中不忍。
他挥了挥手，尽力保持着刚才高贵的姿态：“我瞧不上她跟她有什么关系？”
“本世子说退婚就退婚，今天就是你家那个小女儿来了也一样，我一概不要！”
柳燕真和霁乘风一来一回也浪费了不少口舌，颜难掐着时间粪车也差不多快要就位了。
她走到围在沈阙旁边的柳明珠面前，煽风点火道:“妹妹，不是我挑事儿，你看人家世子看不上我就算了，怎么连妹妹这样的大美人都瞧不上呢！”
“难道他还想取天仙不成？”颜难一边说，一边借助轻抚柳明珠后背的动作，将一张小巧的扩音符贴在对方后背上。
“你胡说什么？本小姐还不想嫁给他呢！”原本还在一旁看戏的柳明珠闻言顿时急了：“我要嫁的人是沈阙哥哥，才不是他这种纨绔世子！”
柳明珠这一嗓子声音极大，侮辱性和伤害性都拉满了。
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霁乘风愣了一下，再看柳燕真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岂有此理，柳家是要翻了天吗？一个三品小官居然敢对他贴脸开大！
“世子息怒。”柳燕真连忙鞠躬道歉。
不管事情如何，明面上霁乘风是皇亲国戚，而他只是一个三品文官，家中的女眷更是平民，柳明珠此番言论已经是大不敬。
霁乘风性子乖张，京中久负盛名。
连恶犬见了他都要绕着走，结果柳明珠居然敢在这等纨绔面前狗叫？
果不其然，霁乘风一挑眉：“二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本世子不如你身边那个穷酸书生？”
“可笑，我竟不知道柳家何时清贫到如此地步。”
“连家中小姐患了眼疾都没钱医治，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符贵，给我请两个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给二小姐看看眼睛和脑子。能说出这番话，多半脑子也不太清醒。”
他说完这一大堆仍觉不够，转头看着柳燕真：“再给柳大人请一个，明明是小女儿犯错，却罚错了人。如此昏头胀脑，如何能担得起文官谏察之责？”
颜难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只觉得这小玩意越看越招人稀罕。一个人就能把柳燕真和柳明珠怼的哑口无言，柳燕真更是吓得当场连连道歉。
霁乘风谁的面子也没给，一顿输出以后转头就往外走。
柳燕真在后面追，奈何他老胳膊老腿，霁乘风身轻如燕，追了半天都没能追上。
坏了！
颜难想到刚才自己掐的诀，她脚下生风，飞快追上了霁乘风：“世子留步！”
霁乘风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这女人前脚刚轻薄了他，后脚又开始装可怜。
虽然不知道柳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霁乘风莫名有点害怕颜难。
颜难生怕他真的走在柳燕真前面，干脆伸手抓住了他：“别着急。”
霁乘风被她抓得一懵。
少女这次倒是老老实实，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
可她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他仿佛都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粉味道。
不对，不是香粉。
好像是一种草药的香气。
霁乘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热，尤其是耳朵和脸颊，仿佛烧灼一般。
他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颜难见他那表情觉得有些古怪，虽然不知道这小美人为何突然害羞了，但想着自己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大大方方地拉住对方的手，凑近了轻声道：“世子别着急，我请你看好戏。”
霁乘风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耳畔的声音都变得淡了。
这也太近了吧？
他从小到大从未跟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
霁乘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直到符贵一声惊呼才将他的意识唤了回来：
“不好了，柳老爷被粪车撞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