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照殿》绿之行

3、双星初辉（系统联动篇） 沈知意通过

　　当夜，沈知意回到尚书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悄无声息地翻进自己的院子，却发现春桃正坐在台阶上打盹，手里还抱着一件披风。
　　"春桃？"她轻声唤道。
　　春桃猛地惊醒，看见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小姐！您去哪儿了？急死奴婢了！"
　　"嘘，小声点。"沈知意连忙捂住她的嘴，"我出去透透气，没事的。"
　　"透气透一整夜？"春桃不信，眼睛红红地看着她，"小姐，您是不是……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沈知意心中一凛。这丫头，倒是敏锐。
　　"别瞎想，"她故作轻松地拍拍春桃的头，"我就是睡不着，去城郊走了走。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春桃将信将疑，但见她确实没有受伤，也就不再追问，只是絮絮叨叨地伺候她梳洗更衣。
　　"小姐，您先歇会儿吧，一会儿夫人该来瞧您了。"
　　沈知意确实累了，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下面是一片火海，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撕心裂肺。
　　"知意！不要！"
　　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纵身一跃——
　　"不要！"
　　沈知意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
　　窗外阳光正好，已经是午后了。春桃听到动静跑进来，见她脸色苍白，吓得连忙去请夫人。
　　沈知意靠在床头，心跳如鼓。
　　那个梦……是什么？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她的前世？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记忆封印松动，建议不要强行回忆，以免损伤神魂】
　　"系统，"沈知意在脑海中问道，"刚才那个梦，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吗？"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那我和萧珩，前世是不是认识？"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沈知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羁绊对象"萧珩"遭遇生命威胁，是否启动"心有灵犀"查看？】
　　"启动！"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她仿佛穿越了空间，看到了冷宫里的场景——
　　萧珩躺在榻上，面色潮红，额头上满是冷汗。福公公跪在床边，老泪纵横："殿下！殿下您撑住！老奴这就去请太医！"
　　"不……用……"萧珩艰难地开口，"牵机……之毒……无解……"
　　沈知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牵机！前夜刺客刀上的毒！她以为已经解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残留！
　　【系统提示：羁绊对象生命值持续下降，预计剩余时间：两个时辰】
　　【系统提示：是否消耗全部积分，兑换"岐黄之术"并远程传输给目标？】
　　"兑换！全部兑换！"
　　【积分清零，技能传输中……】
　　【警告：积分清零后，系统将进入休眠状态，直至宿主完成新的任务】
　　【确认？Y/N】
　　"确认！"
　　刹那间，沈知意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涌入了大量的医学知识，从诊脉到针灸，从草药到方剂，应有尽有。同时，一道金光从她身上射出，穿越空间，没入萧珩体内。
　　冷宫中，萧珩原本混沌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一瞬。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脑海中浮现出无数药方，其中一张正是"牵机"的解法。
　　更奇妙的是，他听见了沈知意的声音——
　　"萧珩，听我说，去西偏殿第三块地砖下，有我藏的药……"
　　"沈知意？"萧珩震惊地睁大眼睛。
　　"别废话！"沈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死了我就没大腿抱了！"
　　萧珩嘴角微扬，依言让福公公去西偏殿寻找。果然，在第三块地砖下找到了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几颗朱红色的药丸。
　　"殿下，这……"
　　"给我。"萧珩吞下药丸，感觉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逐渐驱散体内的寒意。
　　"沈知意，"他轻声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记得欠我一条命，"沈知意的声音渐渐微弱，"以后……要还的……"
　　共鸣结束，沈知意脱力地倒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春桃带着沈夫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家小姐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知意！我的儿啊！"沈夫人扑到床边，泪如雨下，"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
　　"娘……"沈知意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真的太累了。积分清零，系统休眠，她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不慌张，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
　　她救了萧珩。这一次，他没有像史料里记载的那样"暴毙"。
　　这就够了。
　　沈夫人连忙让人去请大夫，一番折腾后，大夫说是"气血不足，需要静养"，开了几副补药。
　　沈知意躺在榻上，喝着苦得掉渣的药，心里却在想萧珩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心有灵犀"的技能，似乎还能感知到对方的大致状态。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心底那一丝微弱的联系——萧珩的生命体征平稳，毒应该已经解了。
　　她安心地睡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再醒来时，系统已经休眠，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萧珩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小姐，您终于醒了！"春桃红着眼睛端来药碗，"您吓死奴婢了，睡了这么久，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
　　沈知意接过药碗，皱着眉喝完："现在是什么时辰？外面可有什么事发生？"
　　"现在是午时，"春桃一边帮她擦嘴一边说，"外面……外面可热闹了。听说七皇子殿下前夜遇刺中毒，结果因祸得福，皇上亲自去冷宫探望，还赏了好多东西。现在宫里都在传，七皇子可能要翻身了……"
　　沈知意笑了。
　　翻身？这才哪到哪。萧珩的崛起，才刚刚开始。
　　"春桃，帮我梳妆，"她掀开被子下床，"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您的身子……"
　　"没事，"沈知意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我去……去还个人情。"
　　她要去见萧珩。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系统，只是想看看他，确认他没事。
　　这种心情，很陌生，却不讨厌。
　　冷宫，偏殿。
　　萧珩靠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那是他母妃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沈知意口中"藏在枯井第三块砖下"的东西。
　　她怎么会知道？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殿下，"福公公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沈小姐来了，在墙外等着呢。"
　　萧珩的手一顿，随即嘴角上扬："让她进来。"
　　"这……不合规矩吧？沈小姐尚未出阁，深夜……"
　　"我说，让她进来。"萧珩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福公公不敢再劝，连忙去请人。
　　片刻后，沈知意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明艳的光彩。
　　"殿下气色不错，"她上下打量萧珩，"看来毒已经解了。"
　　"托沈小姐的福。"萧珩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沈知意坐下，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是来要报酬的。"
　　"报酬？"
　　"对啊，"沈知意理直气壮，"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表示表示？"
　　萧珩挑眉："沈小姐想要什么？金银珠宝？还是……"
　　"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沈知意伸出三根手指，"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不能反悔。"
　　萧珩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笑意："好，我答应。"
　　"这么爽快？"
　　"你救了我两次，"萧珩认真地说，"别说三个条件，三百个我也答应。"
　　沈知意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耳尖微红："……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
　　两人又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却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馨。
　　"萧珩，"沈知意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你的系统，是不是也休眠了？"
　　萧珩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也休眠了，"沈知意苦笑，"为了救你，我耗光了所有积分。"
　　萧珩心中一震。他想起昏迷时感受到的那股温暖力量，想起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药方，想起那个穿越空间的声音……
　　"是你？"他声音沙哑，"你给我传输了技能？"
　　"不然呢？"沈知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中的'牵机'是怎么解的？凭你冷宫里的那些破草药？"
　　萧珩看着她，久久无言。
　　他从小在冷宫长大，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他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他问出了和那一夜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知意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因为我答应过要帮你。我沈知意……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说话算话。"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我不想让你死。"
　　萧珩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却并不难受。
　　"沈知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沈知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
　　"不客气，"她说，"反正你以后是要还我的。"
　　"嗯，还你。"萧珩笑了，"用一辈子还。"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的系统休眠前有没有说什么？我的说完成任务才能重启。"
　　萧珩收回手，表情变得严肃："我的也是。但它给了一个提示——'羁绊越深，系统越强'。"
　　"羁绊？"
　　"就是我们之间的联系。"萧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沈知意，我们的系统，似乎是配对的。"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配对？什么意思？
　　"你的系统叫'红颜策'，辅佐真龙。我的叫'帝王业'，登临九五。"萧珩分析道，"而且，你可以给我传输技能，我可以感知你的位置。这绝不是巧合。"
　　"你是说……"沈知意慢慢反应过来，"我们的系统是一套的？需要我们合作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不仅如此，"萧珩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怀疑，我们穿越到这里，也不是偶然。"
　　沈知意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梦，想起城楼上的一跃，想起萧珩撕心裂肺的呼喊……
　　"萧珩，"她忽然说，"如果我们前世就认识呢？"
　　萧珩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也许，我们前世就不止是认识。"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沈知意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穿越到这里，也许并不是一场灾难。
　　而是，一场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