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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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晟躺在一个阴暗的地方，看着面前来了一群人，一前一后把他抬走，放到一张石桌上，他很想逃，却又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人，把一块大石头放在自己身上，隐隐约约听到要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接着来了一个壮汉，轮着锤子向他甩来，眼看大锤就要落下，他就要被吓傻了。
严晟一睁眼，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从眼前消失。他盯着带着一点水渍的天花板，被吓得不轻，额头上不是一般的疼，还晕乎乎的。
严晟迷茫地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眼前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是从遮光窗帘的缝隙里钻出来的，照射在这个陌生的，小小的房间中。使他能够勉强看清这里的环境。
他把头挪了一下，看到了令他呼吸不顺畅，梦中大石头的原型——一坨黑呼呼且毛茸茸的东西，安详地在严晟身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他抽出手，试探性地用手指戳了一下那坨东西，那坨东西马上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猫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疑惑的望着严晟，接着一路踩着严晟，昂首挺胸地走着猫步，不管严晟死活地来到了他眼前。它在严晟脸上嗅了嗅，严晟正想着它要干什么，它便毫无征兆一口咬了下去。
严晟下意识地用手推开它的头，怎料这只小猫趁他的手伸来时，又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严晟毫无防备，随后它两只猫爪死死抱着严晟的手臂，对着他的手指就是狠狠的咬。
“咝……”小猫咬人的力度丝毫不像是玩耍，只是疯狂地往死里咬，几乎要咬的入骨。严晟越挣扎，它就咬的越用力，越疼，甚至还拿两条腿交替蹬他。严晟与它搏斗搏斗无果，只好放弃挣扎，忍着剧痛，让小猫把他当成磨牙棒来啃。
在小猫抱着严晟的手啃的正香时，两只皙白的手凭空出现在了小猫上面，抓住它把它从严晟身上拿了下来，严晟紧紧地盯着这双手，总感觉有一种不一般的熟悉，正当严晟思考着这会是谁的时候，一个十分宠溺的声音响起：
“乖。”
“是吴昀！！！”一个声音一直回荡在他心中。本来脑袋就疼的他，现在也顾不得多想，望着自己身旁被子里的一个鼓包，里面露出了一点点乌黑的头发。
一个十分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吴……昀？”严晟怀着忐忑的心，把手伸向了他眼前这个人。
在严晟碰到他时，吴昀的肩膀缩了缩，蠕动着把身体转过来，头刚扭过去，就和严晟的视线对上了。
在这漆黑的房间中，严晟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吴昀正看着他。
严晟愣了神，刚想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吴昀先开口了：
“你昨天醉了，带你来凑合一晚上，有点乱，抱歉。”
严晟此时已经下了床，不知什么缘故，他摇摇晃晃地，有点站不稳。
严晟用手捂了下额头，结果就是一阵剧痛。
“嘶……”
吴昀“怎么了？”
“严晟“头怎么这么疼……”
吴昀咽了口口水“……”
严晟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实在太黑了，他在黑暗中摸索电灯开关，正准备打开，却听到了一声竭斯底里且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
“不要开！！！”
严晟被吓了一跳，触碰到开关的手立马缩了回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电灯随即打开，刺眼的冷光灯立马充斥了整个房间。
“唔……”吴昀立马拿杯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发出了闷闷的呻吟。
严晟见情况不对，快速抬手把灯关了，大步来到床前，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到吴昀。
“吴昀！吴昀！你怎么了？！”
严晟摸到床头一个极小的夜灯，他把灯拿远了点，打开。
这盏灯的光线很柔和，很暗，吴昀似乎可以接受这盏灯。
这时，严晟才看清吴昀，他的被子稍微掀开了一点，的双手抱住了头，整个人紧绷着蜷缩在一起，像只应激的动物，一直在发抖。严晟的手伸了过去，抚摸着他的后背，试图慢慢的安抚着他。
吴昀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呜咽，抓住了严晟的手，一直往里扒，用力的快要把严晟的手摁进自己身体里面。严晟的手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吴昀那强烈的心跳重重的、一下一下地重击着他的手臂，严晟坐到了床沿，把吴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抱住了他。
“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严晟的衣衫已经被浸湿了一片，吴昀的心跳不那么快了，双手放松了点，他抬头看向了严晟。
“对不起……”吴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划出两道亮痕。泪水无声滑落，他频繁眨眼试图将泪水眨回，却只让更多泪水溢出，眨眼的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眼周皮肤被泪水浸得泛红。
“没事……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过了许久，吴昀放开了严晟，垂眼对着床单发呆。
严晟站了起来，把他放在床上让他自己缓缓：“厕所在哪儿？”
吴昀很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向严晟，手指了指左边。
“谢谢。”严晟朝着他微微点头，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
客厅比卧室更黑，严晟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亮度，他摸着黑走到了厕所，下意识促使他去打开灯，但想到吴昀刚才的样子后，又立马把这个想法压了回去。只好试探着问道：
“那个……厕所灯可以开吗？”
“嗯。”
吴昀的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沙哑。不过严晟听的异常清晰。
“啪”严晟打开了电灯，暖色调的灯光通过门洒在了客厅上，把客厅映得格外温馨，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严晟看了一圈，确实有点乱，但是各种物品的排列都非常有序，让人看着很舒心。各种家具非常老旧，有一些看上去比他的年龄还大。
严晟上完厕所，不知不觉走到了客厅中间，对着从窗帘外照射出来的一束光发呆。
吴昀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后面，脸上的泪痕已被擦拭去，但是眼眶仍然通红。
严晟：“？”
“小时候，车祸，伤到了眼睛，我妈，也受了伤”吴昀的眼睛失焦了几秒，望着地板上的明暗交界处，回忆着“我爸不想带着我们，走人了。”
“所以你……”严晟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疯狂打击别人。
“现在攒钱，治病。”吴昀的脸上基本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样反而让严晟更慌。
严晟：“你是不能见光吗？”
“可以，但是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吴昀很耐心的解释道，他的情绪调整的很快。
“啊……是吗？，，这样啊……”
“走吧。”说着，吴昀披上了一件黑色风衣，就往门外走。
“去……去哪？哎！等等等等等等，我还没换衣服呢？这是谁的衣服啊？”严晟才发现自己身上那套不属于他的衣服，在衣摆处拽了几下，发现这套衣服有点小。
“我的。”吴昀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把他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了，现在重新从里面翻出来不太现实，于是转身打开了衣柜，在衣柜最里面翻出了一件纯黑色短袖。接着又从表面拿了条裤子，扔给了身后的严晟。
“短袖？”严晟抱着衣服，站在吴昀身后看着他翻找着衣柜。
“最大的了，接着。”吴昀手一甩，把一件风衣甩给了严晟。
严晟翻了一下那件风衣，看了看标签，也不知道是什么杂牌的，很轻的啧了一声。把衣服套好，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风衣，又端详了一下吴昀的着装。
“诶？我们两个是同款哎！”
“不是，像而已。”
“哦。我说你这些都什么杂牌货，我下次给你买几套呗，你穿上去气质绝对不一样。”
“能穿就行。”吴昀径直朝门外走去，经过鞋柜的时候，很顺手地拿了一只墨镜和钥匙。
严晟听不出来他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没敢在里面多留，小跑着跟着吴昀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