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大学成为交换生》猛犸字大王

3、魔法器材店 路司明

　　路司明僵在原地。
　　刚才...是幻听？还是原主诈尸了？！
　　简单敷衍完邱宇深的路司明回到家，反锁房门，他看着压在书桌发黄的塑料垫下面的全家福，深吸一口气。
　　照片里父母妹妹的长相，和原世界基本百分百复刻。
　　路司明忽然有些发慌，赶紧深呼吸调整心态。
　　管他是做梦还是穿越，走一步看一步，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不要慌也不要害怕，这是老爸老妈教给自己的道理。
　　“喂。”路司明坐到床上，抬头环顾这狭小的房间，对着空气试探道，“报名时......是你？”
　　静默三秒。
　　带着电流质感般的声音又懒洋洋在他脑海中响起：“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是你分裂的第二人格？”
　　“你真是原主？那我算什么？盗号侠？！”
　　“平行宇宙，同位体，懂？”声音嗤笑，“你那世界没魔法，我这有。我猝死了，你穿来了。通俗点说——”他拖长了调子：
　　“恭喜你你继承了我的穷苦......啊不，是璀璨人生。”
　　路司明眉头轻拧，看来是真的穿越了，沉吟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慢慢消散中。”声音轻描淡写。
　　又是三秒的静默。
　　“趁我魂飞魄散前，别愣着了，出门。”
　　“等等！什么事这么急？”
　　“废话！”脑内声音突如其来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离华东魔法学院校考只剩2天！考不上——你就等着被我夺舍吧！”
　　大哥，现在是你被我夺舍了吧，搞清楚状况啊！
　　路司明摇头苦笑，突然发现了重要信息。
　　“不对！”
　　“你还真报名了那个排名第一的魔法大学啊！”

　　街口的公交车站。
　　路司明压了压鸭舌帽，鬼祟地低声问着：“我们要去哪，买什么啊。”
　　“等149路车，坐到第五个站下车，再往右走一个路口，有个槐树巷。”脑内声音懒洋洋指挥，“我们要买的东西自然是给你这种魔法小白用的好东西啦。”
　　尽管接受了魔法世界的设定，不过路司明还是忍不住观察街边行人：煎饼摊大妈单手摊饼圆又大，外卖小哥把车把车骑的像漂移，这和他原世界的十八线小城有什么区别？
　　“别找了，魔法可不是烂大街的大白菜。”脑内响起嘲讽，“大型魔法属于管制危险技术，只有持证魔法师才能在特定场合使用。魔法协会那群老古董，为了彰显权威把发证流程搞得比考飞行员驾驶证还复杂，活该集体地中海。”
　　“至于日常能用的小魔法，那都在细节里，你看前面那个奶奶。”
　　路司明顺着方向望去：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佝偻着背，脖颈皱纹层层堆叠，左手拎着两个榴莲，右手提着四箱牛奶，脚步却比自己这十几岁的少年还轻快。
　　“漂浮术，应该是个魔法学徒，” 脑内讲解员上线，“年纪大了，体内可用魔力也少了，所以弱到只能用来减重而不能完全悬空，这都可以改名叫‘拼夕夕特供漂浮术’了。”
　　路司明惊得瞳孔地震：“这个世界也有拼夕夕？！”
　　“....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哪？”
　　“全国魔法师加起来才六十多万！分到每个城市也就几百号人，再说了，你知道什么叫‘资源集中’吗？”脑内声音带着对路司明脑回路的嫌弃。
　　“五大魔法学院所在的五座城市，几乎垄断了百分之九十的魔法师和魔法资源，剩下的‘边角料’才会流到十八线小城当老师。”
　　“那五座城市就是五大魔院的所在地？”
　　“废话。”
　　“咱们这破城市如果想见到真正的魔法奇观？再等二十年吧——毕竟，只有五大魔院所在的城市，才配叫魔法世界。”脑内的声音说完又补充了句。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那几座城市，不，应该是只有那几所学校，才是真正的魔法天堂。
　　“真是霸道啊，不过，难道你不想去吗......”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
　　这是穿越者与原主首次达成共鸣——水往高处流，人往大城挤。
　　在脑内导航的指引下，两人很快晃进了槐树巷。
　　巷子尽头挂着块略显陈旧的木质招牌，“墨羽魔法器材店”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门口的猫爬架上，一只肥硕的橘猫正眯眼打盹，尾巴尖有气无力地扫着空气。
　　刚走近，路司明就听见清晰的呢喃：“鱼......香......”
　　他猛地转头，却见橘猫慢悠悠睁开眼，碧绿瞳孔里映出两个字：傻人。
　　“最新款‘喵语通’翻译器，腾易魔法科技公司的圈钱大作。”脑内立刻科普，“现在只能解析动物情绪波动代表的语意并翻译出来，明年二代产品据说就能完全实现人宠对话。这破玩意原价才三万八，现在被黄牛炒到八万以上，都够家里一年生活费了。”
　　“抢钱啊！”路司明忍不住咋舌。
　　“铲屎官的钱，向来是最好赚的。”
　　“唉，是有道理。”
　　一人一魂同时叹气，默契得像是共用一个大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店内倒是出乎意料地宽敞。
　　暖黄色的灯光下，年轻人们正围着展台挑选商品。
　　货架排列得像数码产品店，四周高柜陈列着琳琅满目的道具，中央矮台则摆放着试用品。
　　“去右边第一排。”脑内指令精准下达。
　　路司明脚步往右一转，来到高柜前凑近一看，整排货架上从小到大摆满了造型各异的饰品：戒指、手镯、腕表、胸针......最右侧的玻璃展柜里，几十枚戒指被灯光照得流光溢彩。
　　乍一看怎么像个饰品店，一点也没有魔法器材的感觉。吐槽完的路司明又开始搜刮原主记忆：
　　魔法师的施法分三步：先用魔力勾勒出对应的魔法咒文，再在魔法咒文中注入魔力。咒文的精度如同陶器胚体，魔力输出则像窑火，精度不高则胚体错误，温度不稳就会烧裂陶胚。
　　最后一步则是由精神力激活魔法，也就是点火。
　　不管是哪一项出了岔子，都会导致魔法的失败。
　　也不一定是失败，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
　　路司明在记忆里找到某次上课时，一位同学临摹老师施展的火焰术时，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施展出来的火焰，只有颜色没有温度，被人戏称博比燃。
　　可是被笑了整整一个学期啊，路司明感叹。
　　魔法生想成为预科生级别的魔法师则需同步完成绘纹与注能，而五级及以上的魔法师能简化魔纹实现瞬发。
　　魔法的形成便是需要规律且稳定的魔力作为支撑，人体魔力在五级之前都如同未驯服的野马，而魔法道具就是马鞍。
　　戒指因靠近魔力输出端，也就是手，而成为最常见的载体，当然也有奇葩把魔具做成假牙、鼻环，甚至有人定制了魔法拂尘，美其名曰“古典美学”。
　　越顶级的魔具越能稳定魔力输出，但真正的强者无需外物。
　　曾有天赋极低的土豪网红魔法师，由于体内魔力实在太不稳定且稀少，直接靠天价魔力水晶施法，一克魔力水晶才够放两个初级火球，价格却抵得上普通学生一年学费，被圈内称为“移动的魔法ATM机”。
　　“选哪个？”路司明低头悄声问。
　　“最左边那枚素圈银戒。”
　　“性能最好？”
　　“不，”脑内声音带着穷酸的理直气壮，“因为它便宜，还买一送一！”
　　“...这么随便吗？”
　　“不然呢？”
　　路司明拿起那枚其貌不扬的银戒，放在掌心。
　　两天后的校考也好，这枚魔法戒指也好，还有脑中莫名其妙的原主灵魂，所谓的穿越，都将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柜台，无论如何，先拿下这张新手村的通行证再说。
　　“就它了。”路司明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才发现屏幕上凄惨的显示着143元的余额。
　　“难怪非要选最便宜的！这些魔法用品该不会都很贵吧？你不会连这个最便宜的戒指都买不起吧？”路司明看着手机里所剩无几的余额，双手不禁颤抖起来。
　　“现在穷的是你不是我。”脑内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回怼。
　　路司明赶忙查看眼前物品的价格标签：“戒指98元......还好还好，刚好还能买得起。”
　　“谁叫之前用的法器能量耗尽过期了，所以才让你重新买一个。”
　　“过期？”路司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语气中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里，从未想过魔法道具也会有“保质期”。
　　“每一件魔法器具的能力都源于上面的魔法咒纹，就像电子产品的程序与电量。魔力注入其中，却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你现在买的是最低级灵器，储存的魔力本就不多，经过一段时间使用，自然就会失效。这个说明书上都有详细说明。”
　　那声音耐心解释着，随后又补充：“再高级一些的法器镶嵌着魔力晶石，价格大概在四位数左右，这类灵器可以充魔，能够长期使用。而那些能自行补充魔力的顶级法器，价格基本都在五位数以上，因为它们镶嵌着更为珍稀的魔力宝石。”
　　路司明听着这些价格，忍不住咋舌。魔法师果然是个烧钱的专业。
　　可眼下也容不得他多想，看着手机里仅剩的143元，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就买这一个够了吗？”路司明忍不住多问。
　　“足够了，考试所需的其他工具考场都会准备，你安心备考就行。对了，记得买去考试的车票，机票太贵，看看火车吧。”
　　“去哪？”
　　“临城啊，华东魔法学院所在的城市，我们要去那儿考试。”
　　买完东西的路司明站在公交站台前，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嘟囔：“你......真的很厉害？”他对这场考试还是很担心。
　　傍晚的微风吹得他T恤下摆轻轻晃动，站台上几个放学的学生正凑在一起说笑。
　　“现在是我们，我们很厉害。”脑内的声音又回到了懒散的状态，“好了，别乱想了，车来了。”
　　路司明撇撇嘴，跟着人群上了公交车。车厢里弥漫着空调和汽油味的混合气息，他抓着扶手，突然感觉裤兜里的戒指盒子硌得大腿疼。
　　“话说回来，”他借着公交车的噪音掩护小声问道，“你之前说考不上就要夺舍我，该不会是吓唬人的吧？”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