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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嫂子的前任是我刚亲那人 “走点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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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卡座在二楼。
估摸着这楼梯倒也不长,只是一层的人流量不知为何实在过大。我本想着要费挺大力气穿过,手却突然被人拽住,突如其来凉的我直愣神,一股不大不小的力气让我略略有些往前倾。他侧着头,眉毛微微蹙着看向人群,又回头递给我一个眼神,那双好看的眼睛像在无声的道歉。不会有人忍心怪你的,我多想借着这嘈杂的、乱七八糟的气氛将这个肉麻的句子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说真的,如果换个人,此刻我已经又惊又怒的甩开手冷脸拒绝了。
我跟着他穿过人群,不至于磕磕绊绊,却还莫名看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意思来。
但今晚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突然大大拔高了男嘉宾的质量,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我没有因为这个举动感到丝毫冒犯,反而是被他这么一拉有些心神荡漾。差点就要再年轻个四五岁,回到林荫小道、从前暗恋的少年身后,也是那样一步一停、胸口处黯哑又热烈沸腾。
同样上下楼的高跟鞋发出一阵阵脆响,好听的无端惹人羞涩,我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穿的是双平底鞋。
真好啊,激素的味道妙不可言,让人一瞬间想什么海誓山盟、壮志豪情,让我那时真的感觉自己能单开一本校园文,日更五千,不停不休,洋洋洒洒的写他个俩月完结。
不大可能是真的醉了,我想。或许只是被这微妙的气氛弄得心醉。他腕骨处的表我一时看不真切,只知道那表盘是绿的,但没有刺眼浮夸的荧光感,不过分轻巧也不厚重,只让人觉得流光溢彩、沉沉浮浮闪的人眼花。
我的头靠在不算软的假皮上,大脑却还算清明。我们保持着接近亲密的距离并排同坐,对方笑着问我怎么称呼,我回了个本名。
“李槐缘。”
我也好奇的学习和他一样笑着,却发现嘴角挂的有些僵。
心中默数着倒计时。三,二,
“方便告诉我是哪个字吗?”
一。
不出我所料的询问。“没问题呀。”我俯身,低头,熟练的在对方手心上写下那两个字:“槐树的槐,缘分的缘。”默默对视间,双方都在试探的笑着。空气黏稠含糊,我只觉得自己触及对方掌纹的指尖也有些勾人心魂的痒。
“郑庭。庭院的庭。”他有样学样,顺势翻过我的手心,挑逗似的写一字草书。
我没有收回手。郑庭也没有。
双方讲不清是在僵持还是说拉扯,我只觉得冰火双重天。忘了是强撑着还是真的没记起,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好奇的问对方,火爆的酒吧为什么会留单独一个卡座给他,也没有问出不过是幌子的那杯酒。
不少目光打量着我们这儿,尤其对于我的那件男士冲锋衣。
脸皮倒是没厚到城墙的程度,但我竟不要脸的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出轨”的刺激。在这种情景下,这件冲锋衣就像一个棱模两可的有形符号,有无声的拒绝,更有试探的暗示,全看另一个人怎么理解,双方就玩出什么样的花样。而郑庭的理解是看见但无视,读懂但不解释。他和我靠的更近了一点,我的心跳格外分明。
“妹妹。”他用我始终学不会的样子笑着,好看的眼睛里此刻仿佛只有我:“可以吗?”
郑庭的吻从一开始就不含温柔,但意外的有种蛮横的条理分明。有循序渐进,但更多的是直奔主题。
周身喧闹,但此时我的耳朵像被堵住了,连起哄声都顾不上。脖颈处被郑庭的手掌覆住,我被亲的浑身酥麻,像一块没加芝麻的桃酥。我有些失神的想对方到底是经验有多丰富,技术才如此之好,那人却察觉到了我的分心,加重了力度,不再顾忌着那一点微薄的君子礼仪,干脆把控制着的节奏也抛弃。
“走点心啊,妹妹。”郑庭伸手抹了抹我泛红的唇,眸子暗了暗。迷迷糊糊间,我才发现他的左眼尾有颗浅浅的泪痣,莫名让人熟悉。他胸口起伏,换了个姿势,捧着我的脸又亲了上去。
我们两人都喘着气,但我似乎更加狼狈。我的下颚被郑庭的那块手表硌得难受,金属的表壳凉的叫人欲往后缩。
郑庭“啧”了一声,随即松开手。他打开表扣按了按,表带松了,他随手就丢到不远的卡座上又倾身吻了下来。在我迟疑的瞬间,口齿已然被猛地撬开,我张皇失措的躲,对方却慢条斯理的调弄又突然给我来个深入。
酒吧里,没有被酒精迷醉的都市男女最是荒唐。无需认识,只要在这里,限时的亲密就肆意疯长,让人头晕脑胀、分不着东南西北,看对眼就先热吻一番,然后着急就去厕所,讲究就去酒店,在这儿真理就讲一个欲望至上。
我深知早已卷入这场荒唐游戏,却恐怕抽身不了,只能清醒的沉溺,仗着年轻貌美和青涩野心挑三拣四,顺便美名其曰为灵感。
“郑庭...唔,郑庭,可以了。”理智尚存,我无视了对方眼底愈发汹涌的欲望,半推着才让那人停下。
郑庭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有强迫我继续,他替我拢了拢散落的发丝,眉眼带笑,又恢复了那副抽身事外的混账的模样:“妹妹,拒绝要够坚定,换个人早以为你是调情亲的更起劲了。”
我无暇顾及他的动作,一时有些语塞。这人比我想的还不要脸。
匆忙脱身,脑子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走了,服务可以给五星。”我给了他个飞吻,转头就要跑路。
“怎么?”郑庭似是没料到我会说这样一番话,他讶异的挑了挑眉:“妹妹,不留个电话?”
我的脚步一顿。回头看见的是一张笑得饶有兴趣的帅脸。
“不了,男朋友在家等太久会闹脾气。”我一板一眼的说道。
郑庭的表情变得魔幻起来。我的心里反而莫名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人类真是种复杂的生物,又要清醒,又渴求沉沦和失序,但一旦感觉局面不受自己控制了,又开始跳脚——就比如其实亲了帅哥不亏的我。
也是在这一瞬间,郑庭的脸突然诡异的和记忆里的一个人重叠起来。
“你...”他的眉毛皱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是我哥婚礼上的宾客。
“真的不留个电话?”郑庭一板一眼的答道。
是前任桌。
“.........”我沉默的看着对方。
我的表情也不受控制的扭曲了起来,一瞬间比郑庭的脸色还要阴沉。
周围的气氛暧昧缠绵,我此时却如坠冰窟。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面前这个刚刚和我接吻的男的,是,我嫂子的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