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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蜜糖时光 ...
第一回偷糖记
香积厨的胖阿僧藏了罐“八宝蜜”,据说是用八种仙花蜜酿成,封在玉坛里埋在地下三百年。这日坛子启封,香气飘出三里,连七宝池的锦鲤都跃出水面打旋儿。
二童循着甜味溜进厨房时,胖阿僧正抱着蜜罐打盹,鼾声如雷。蜜罐搁在灶台边,金黄的蜜浆在玉坛里微微晃动,表面浮着七彩光晕。
白衣童子使个眼色,粉衣童女会意,踮脚去够蜜罐。可她个子矮,指尖刚碰到坛沿,罐子一歪——
“小心!”他飞身扑上,蛛丝射出缠住坛身,险险稳住。但坛盖掀开了条缝,蜜香更浓了。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伸手蘸蜜。她蘸得多些,金黄的蜜顺着指尖往下淌,眼看要滴落。他想也没想,低头含住她手指。
舌尖触到蜜,甜得发腻。可她手指更甜,带着梅瓣的清香。他愣住,她也愣住,时间仿佛静止了。灶膛里柴火噼啪一声,惊得他松开。
“甜吗?”她小声问,指尖还悬在半空,沾着亮晶晶的蜜。
他喉结动了动:“甜。”
又补充:“比蜜甜。”
她脸红了,缩回手,把指尖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眼睛弯起来:“真的,比往常甜。”
胖阿僧在梦中咂咂嘴:“两个小馋猫……”翻个身继续睡。
他们相视而笑,像偷腥成功的猫。她重新蘸了蜜,这次递到他唇边。他张嘴含住,舌尖故意扫过她指腹。她轻颤,却没躲。
一罐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蘸到后来,十指都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谁的蜜。最后她舔了舔自己拇指,又拉过他手,把他拇指也舔干净。
“这样就不浪费了。”她说,眼睛亮得像蜜里的光。
窗外日头西斜,蜜罐见了底。胖阿僧醒来,看着空罐子呆住:“我的八宝蜜呢?”
两人早已溜出厨房,并肩坐在梅树下。夕阳给彼此镀上金边,手指还黏在一起,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第二回数睫毛
午后倦怠,童女枕在童子膝上打盹。阳光透过梅枝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斑。她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扇形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白衣童子忽然想:她有多少根睫毛?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他屏住呼吸,凑近,开始数。左眼上睫毛,一百三十二根;下睫毛,八十七根。右眼上睫毛,一百三十四根——比左边多两根;下睫毛,八十五根。
数完了,又发现新趣味:她睫毛不是纯黑的,尾端带着淡淡褐色,在阳光下像镀了金。有几根微微上翘,像蝶须;有几根稍短,藏在长睫毛的阴影里。
他看得入神,没发现她已经醒了,正偷偷睁眼看他。直到她“噗嗤”笑出声,他才惊觉。
“数清楚了吗?”她笑问,眼睛弯成月牙。
“清、清楚了。”他耳根发烫。
“那我有多少根?”
他报出数字。她惊讶:“真数了?”
“嗯。”他老实点头,“还发现你右边上睫毛比左边多两根,第三十七根最长,第六十八根有点卷……”
她听他说完,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将他拉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距离。
“那现在轮到我数你。”她声音软软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不许动。”
他真的不动了。任由她指尖虚虚划过他眼睑,一根一根地数。她数得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她目光的温度,慢到阳光都挪移了半尺。
“一百四十……一百四十一……”她忽然停住,“你右边下睫毛少了半根。”
“小时候磕的。”他解释,“吐丝时太专心,撞树上了。”
她指尖抚过那处,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凑近,在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小疤上,印下一个吻。
“现在补上了。”她笑着说。
他愣愣看着她,感觉被她吻过的地方在发烫,一直烫到心里去。
第三回影子戏
月圆之夜,娑罗树影婆娑。童女玩心忽起,用蛛丝在树上拉了张幕布——银白的蛛丝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若对着光看,能见隐隐流光。
“我们来演影子戏。”她拉他站到幕布后,“你演蜘蛛,我演梅花。”
烛光从幕后透来,在幕布上投出两人的剪影。他伸出手,手指屈伸,幕布上便出现蜘蛛爬行的影子。她配合地举起双手,指尖张开如梅瓣绽放。
起初只是简单动作:蜘蛛爬到梅花上,梅花轻轻摇曳;蜘蛛吐丝,梅花承接露珠。后来渐渐复杂起来——
他双手交叠,变幻出蝴蝶形状,在她周围飞舞。她十指如兰,在蝴蝶飞过时“盛开”。蝴蝶落在梅花上,梅花害羞地合拢花瓣,又忍不住微微张开。
没有台词,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但影子仿佛会说话:蜘蛛的踌躇,梅花的期待;蝴蝶的试探,花瓣的轻颤。
演到后来,已分不清谁是蜘蛛谁是梅花,谁是蝴蝶谁是花。影子交叠在一起,手与手,发与发,分不清彼此。幕布上的剪影,渐渐变成一个拥抱的轮廓。
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幕布晃动,影子散去。他们从幕布后转出来,脸都红红的,不敢看彼此。
“下次……”她小声说,“下次我们演牛郎织女。”
“不要。”他握住她手,“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我们演……演永远不分开的故事。”
月光很亮,亮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影子没了,可真实的他们站在月光里,比任何影子戏都真切。
第四回梅露烹茶
古梅每日子时凝露,晨起即散。童女收集了七七四十九日梅露,攒满一小玉瓶,说要烹茶。
茶具是向文殊院借的:一只陶泥小炉,两只天青瓷杯,一把紫砂壶。茶叶是观音大士赐的“甘露眉”,每片都蜷曲如眉。
他们在梅树下生火。柴是晒干的梅枝,烧起来有淡淡梅香。水是梅露,倒入壶中时,晨光正好透过水滴,折射出七彩光晕。
“要等水三沸。”她托腮盯着壶,“一沸如鱼目,二沸如涌泉,三沸如腾波。”
他不懂茶道,只是看她。看她专注的侧脸,看她被火光照亮的睫毛,看她因热气而微红的脸颊。
水沸了。她提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茶水注入杯中,香气蒸腾而起——不是寻常茶香,而是梅香混着露水的清冽,混着晨光的暖意。
“尝尝。”她递过一杯。
他抿了一口。烫,但醇厚,舌尖先尝到梅的微酸,然后是露的甘甜,最后是茶叶本身的清苦。三种味道层层递进,像他们相识的时光:初遇时的青涩,相知时的甜蜜,以及未来或许会有的……他不敢深想。
“好喝吗?”她期待地问。
“好喝。”他放下杯子,“但少了样东西。”
“什么?”
他拿起她喝过的那杯,就着杯沿抿了一口。她脸“腾”地红了——那是她唇印的位置。
“现在好了。”他笑,眼里映着茶汤的暖光,“有你的味道。”
她抢回杯子,却舍不得擦掉那个唇印,只是小心捧着,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茶汤渐渐凉了,可唇印还在,淡淡的粉色,像早春的梅苞。
后来那对杯子他们一直留着。每次喝茶,她都喝他那只,他喝她那杯。杯沿的唇印被茶水反复冲刷,不仅没淡,反而越来越清晰,像刻进瓷骨里。
第五回踩影子游戏
这是从人间小童那儿学来的游戏:互相踩对方的影子,踩到算赢。
起初只是玩闹。她在前跑,他在后追,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长又缩短。她故意拐弯,让影子忽左忽右;他预判她的步伐,总能在影子重叠时轻轻踩上一脚。
“你耍赖!”她气喘吁吁停下,“总踩我头发影子,我头发招你惹你了?”
“因为你的发影最好看。”他理直气壮,“像流云,像瀑布,像……”
“像什么?”
“像我想握住的东西。”他声音低下去。
她怔了怔,忽然转身面对他。夕阳正沉,他们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在身后交叠成一体。
“那现在,”她往前一步,踩住他影子的心口位置,“我踩到你了。”
他也上前,踩住她影子的心口:“我也踩到你了。”
两人就那样站着,踩着彼此影子的心脏位置,谁也不肯先挪开。夕阳将他们的轮廓镀上金边,影子在地上融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如果影子有心跳,”她轻声说,“现在应该跳得一样快。”
他想了想,忽然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怦,怦,怦——心跳快而有力,透过衣料传到她掌心。
“不用如果。”他说,“真实的心跳在这里。”
她学他的样子,也将他手按在自己心口。两颗心跳隔着胸腔共鸣,渐渐趋同,像两滴水融入同一片海。
远处晚钟响了,该做晚课了。可他们谁也没动,就这样站着,踩着彼此的影子,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直到夕阳彻底沉没,影子消失,黑夜将一切温柔包裹。
第六回替对方画像
童女想学画,向画僧借了纸笔。第一幅画,她决定画他。
他坐在梅树下,晨光从枝叶间漏下,在他白衣上洒下斑驳光点。她画得很认真,眉峰,鼻梁,唇线,每一笔都小心翼翼。可画出来的,总不像他——要么眼睛太圆,要么嘴角太僵。
“不像。”她沮丧地放下笔。
他走过来看,笑了:“怎么不像?这鼻子,这嘴,明明就是我。”
“可是……”她指着画中人,“他眼睛里没有你那种光。”
他拿起另一支笔,蘸墨:“我教你。”
他站到她身后,右手握住她执笔的手。他的手掌完全包覆住她的,热度透过肌肤传来。他引着她的手,在纸上重新勾勒。
“眼睛要这样。”笔尖轻点,画出内眼角的小钩,“这里最传神。”
“眉毛要这样。”手腕微转,画出眉梢的弧度,“你总说我皱眉,其实我只有想事情时才这样。”
一笔一画,手把手地教。她的背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暖暖的,痒痒的。纸上的轮廓渐渐清晰,这次真的像他了——眼里有光,嘴角含笑,连额间那点朱砂痣都点在恰好位置。
“该我了。”画完,他接过笔,“现在画你。”
她端坐,他执笔。可画着画着,他总忍不住抬头看她,看得她脸热,视线飘忽。
“别动。”他说,“让我好好看。”
她只好定住,任由他目光在脸上流连。那目光比笔尖更温柔,描摹她的眉,她的眼,她颊边浅浅的梨涡。最后他画的不是她端坐的样子,而是她低头浅笑的瞬间——那是她自己都没见过的模样。
两幅画像并排晾在窗下。他的画像旁有她稚嫩的题字:“我家白衣郎”;她的画像旁有他端正的落款:“吾心朱砂痣”。
风过时,画纸轻轻翻动,像在对话。
第七回梳头时数白发
童女有根白头发。其实不是真的白,而是极淡的金色,混在黑发里几乎看不见。但白衣童子看见了,在她低头梳头时,那根金发在晨光里一闪。
“别动。”他按住她肩膀,小心翼翼拨开周围黑发,捏住那根金发。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有根不一样的。”他凑近细看,“在阳光下是金色,在阴影里是银色。”
她松口气:“我还以为长白发了。”
“就算是白发也很好。”他认真地说,“等我们都老了,满头白发,我每天给你梳头,一根一根数。”
她想象那个画面: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梅树下,他拿着梳子,她倚着他膝头。阳光暖暖的,梳齿划过发丝,沙沙作响。
“那你现在数。”她转身,把梳子递给他。
他接过,开始梳。从发根梳到发梢,动作很轻,生怕扯疼她。每梳一下,就数一声:“一、二、三……”
数到一百零三时,发现第二根金发。数到二百四十七,第三根。数到三百八十九,第四根。
“四根了。”他说,“都在左边,靠近耳朵的位置。”
她摸摸左耳:“这里最敏感,小时候师父弹我耳朵,总能弹中。”
“以后我保护你。”他继续梳,“谁弹你耳朵,我就用蛛丝缠他手指。”
她笑,往后靠进他怀里。梳头声,数数声,风声,鸟鸣声,混成一片温柔的交响。数到第五百下时,她几乎睡着了,迷迷糊糊问:“数到多少了?”
“五百。”他放下梳子,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五百根头发,四根金色的。我都记住了,以后每天检查,看会不会多。”
“要是多了呢?”
“多了就说明你在长大。”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颊边,“我在陪你一起长大。”
阳光透过梅枝,在他们身上洒下光斑。那些光斑也像在数数:一、二、三、四……数着他们共度的时光,数到地老天荒。
第八回共制胭脂膏
童女想制一盒专属的胭脂,颜色要像她眉心那点天生的嫣红。可试了很多次,不是太艳就是太淡。
“我来帮你。”白衣童子说。
他们收集材料:朝霞最薄那层绯云,暮霭最深那抹紫晕,初开梅瓣尖上的那点红,还有七宝池里锦鲤尾鳍的金粉。
他将这些捣碎,用晨露调和,放在玉臼里慢慢研磨。她蹲在旁边看,看他手腕转动的弧度,看他额头渗出的细汗,看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紧的唇。
磨了七天七夜,颜色渐渐出来——不是正红,不是粉红,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嫣红,像她羞赧时的脸颊,像她微怒时的眼尾,像她欢喜时飞扬的眉梢。
“试试。”他指尖沾了一点,轻轻点在她唇上。
她对着水镜照,惊住了。那颜色仿佛是从她肌肤里透出来的,自然得不像胭脂,倒像她本来的唇色。
“你怎么……”她转身,眼里有泪光,“怎么调出这个颜色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因为每次你脸红时,我都会想:这个颜色真好看,要记下来。记了三百六十五天,就调出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胭脂蹭在他白衣上,留下一抹嫣红。他低头看那抹红,又看看她唇上的红,笑了:“这下我的衣服也有你的颜色了。”
后来那盒胭脂,她只在特别的日子用。比如他生辰,比如她修为突破,比如他们相识满一年。每次涂上,他都会说:“好看。”
有次她故意问:“是胭脂好看,还是我好看?”
他想了想,认真答:“胭脂好看,是因为涂在你唇上。若涂在别人唇上,就只是寻常胭脂了。”
她听了,一整天都哼着歌。那歌声飘过梅林,惊起枝头栖鸟;飘过七宝池,引得锦鲤跃水;飘过藏经阁,贝叶经都跟着微微颤动。
而始作俑者靠在梅树下,闭眼听着,觉得这比任何梵唱都好听。
第九回互相教对方技能
童女想学吐丝。不是普通的蛛丝,是他那种能在月光下隐形、晨露中发光的本命丝。
“很难。”他警告,“要调动本源灵气,稍有不慎会伤到经脉。”
“你教我,我就不怕。”她眼睛亮晶晶的。
他只好答应。两人盘腿对坐,掌心相抵。他引导她内视,找到灵脉所在,再缓缓渡一丝灵气过去。
起初总失败。她要么凝不出丝,要么凝出粗劣的麻绳状物体。有次用力过猛,灵气逆行,脸都白了。他吓得立刻收功,将她揽在怀里渡气。
“不学了。”他声音发颤,“太危险。”
“要学。”她固执,“你会的东西,我都要会。”
他拗不过,只好更小心地教。这次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十指相扣,灵气从交握处缓缓流入。
成功了。一缕极细的银丝从她指尖探出,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虽然细,虽然短,但确确实实是蛛丝。
“我成功了!”她欢喜转身,却撞进他怀里。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该你学我的了。”她红着脸退开些,“我教你……嗯,教你催花。”
梅树开花本应顺应天时,但她作为梅灵,能小范围催动。方法很简单:将本命灵气注入花苞,心意与花相通,花便开了。
他学得很快。手抚梅枝,闭目凝神,再睁眼时,枝头一朵花苞缓缓绽放——不是自然绽放的速度,而是像慢放的画面,每一瓣舒展都清晰可见。
“成功了!”这次换他欢喜,转身看她,眼里有星光。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忽然同时伸出手。她指尖探出银丝,他指尖绽放梅花。丝缠住花枝,花攀上丝线,缠绕,交织,最后结成一个精致的结。
那结悬在半空,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一半是他的灵气,一半是她的灵气,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后来这个结一直挂在那根梅枝上。无论风雨晴雪,从未散开。
第十回在对方手心写字
这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游戏。始于某个无聊的午后,在藏经阁听经时。
童女先开始的。她假装打哈欠,手落下时“不小心”碰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极快地划了一下。
他僵住,转头看她。她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讲经的尊者,耳根却红了。
他等了一会儿,也“不小心”碰到她手,在她掌心回划一下。
起初只是简单的笔画:一横,一竖,一个圈。后来渐渐复杂,开始写字。她写“梅”,他回“蛛”;她写“晨”,他回“昏”;她写“喜”,他回“欢”。
再后来,写句子。她写“今日晚霞甚美”,他回“不及你颊边红晕”;她写“听经好困”,他回“靠着我睡”;她写“手冷”,他立刻握紧,掌心贴掌心。
最长的是一次晚课。佛祖讲《心经》,讲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时,她在他掌心写:“若你是色,我即是空;你若是空,我即是色。空色不二,你我亦如是。”
他握笔的手微微颤抖,良久,在她掌心回:“诸法空相,不生不灭。惟此一念,愿永住不灭。”
她眼眶一热,反手握住他手指,十指紧扣。经声琅琅,檀香袅袅,而他们在宽大的袖袍掩盖下,掌心相贴,心跳相和。
从此这成了他们秘密的对话方式。无需言语,无需眼神,只需指尖轻触,便知彼此心意。有时在人群里,有时在经声中,有时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有一回,他们闹了小别扭——其实也不算别扭,只是她因为他多看了一眼前来献舞的天女而生闷气。整整一天没理他。
晚上做晚课,她故意坐得离他远远的。可念经到一半,感觉手被轻轻碰了碰。她不理,那触碰又来了,这次在她掌心写字。
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她屏息辨认,是个“错”字。
她仍不理。
又一笔,一划,是个“哪”字。
她指尖微动。
第三笔,是个“里”字。
她终于忍不住,在他掌心回:“眼。”
他立刻写:“只看你。”
她憋住笑,继续写:“嘴。”
他回:“只唤你。”
“心?”
“只有你。”
三个字写完,她所有的闷气都烟消云散。晚课结束时,她主动走到他身边,袖子下的手悄悄伸过去,与他十指相扣。
尊者敲响引磬,众僧起身。而他们在起身的瞬间,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懂的眼神。
那眼神说:我们和好了。
永远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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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午夜梦回,闲极无聊,翻看手机,偶观一视频,题为‘女生修剪梅花时无意发现花朵被蜘蛛丝拉扯旋转,古人会如何形容呢’的视频,只有短短几秒,却有百万点赞。于是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打开评论,欧买尬,真的吓到我了,怎么现代人文学水平都这么高了么,全是文豪啊。现录一首‘春风疾,梅自离,蛛丝懂我相思意,半拉半扯终难弃’。哈哈,我只会傻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