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始规划 “但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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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还是那个——我怎么解释温寒商的来历？”谢梧攸皱眉，“总不能说‘我下山捡的’吧？”
秦少微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老谢，你忘了百宗会盟吗？”
“百宗会盟？”
“再过一个月，就是各大门派十年一度的百宗会盟。”秦少微显然接收了之前的记忆，对修仙界的常识很熟悉，“按照惯例，各派掌门都要提前出发，沿途拜访一些宗门。你可以用这个理由下山，先去江南，会盟结束后再‘顺路’去清河镇。”
谢梧攸眼睛一亮：“这个理由好！百宗会盟在八月初，地点是中州的天阙城。我从圣雪谷出发，绕道江南再去中州，合情合理。”
“而且，”秦越补充道，“你可以说温寒商是故人之后——修仙界这么大，谢梧攸修行几百年，有几个故人很正常。现在故人遭难，托孤于你，你把人带回来照顾，谁也挑不出错。”
谢梧攸点头，这个说法确实稳妥。
“但还有第二个问题。”他想起秦少微刚才的话，“就算我接回温寒商，天衍宗还是会灭温家。到时候温寒商还是会家破人亡……”
秦少微的表情严肃起来：“老谢，任务具体怎么说的？你再复述一遍。”
“前往江南水乡清河镇，找到即将被灭门变成孤儿的温寒商，将其接回圣雪谷，并为其赐名——温寒商。”谢梧攸一字一句地背诵。
秦少微摸着下巴：“‘找到即将被灭门变成孤儿的温寒商’……这个表述有点意思。‘即将’意味着时间点很重要。你必须在他变成‘孤儿’的那一刻，或者之后不久找到他。太早了，温家还没出事，他不算‘孤儿’；太晚了，你可能找不到他，或者他已经被别人带走。”
谢梧攸心头一动：“你是说……”
“任务没要求你阻止灭门，只要求你接回变成孤儿的温寒商。”秦少微压低声音，“所以理论上，你不需要提前三个月去江南。你只需要在灭门发生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把他带回来就行。”
“但那样的话，温寒商还是会亲眼目睹家人惨死……”谢梧攸皱眉。
“我知道这很残忍。”秦少微叹了口气，“但我们不是神。”
“老谢，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跑去温家，说‘你们三个月后会被灭门’，他们会信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信了，举家搬迁，天衍宗难道不会追杀？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止四十七口，整个清河镇，甚至我们宗门都可能被牵连。”
房间里沉默下来。
窗外的药香随风飘进来，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偏厅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谢梧攸才开口：“所以……我只能看着他家破人亡，然后去‘救’他？”
“你可以换个角度想。”秦少微看着他，“原著里，谢梧攸就是在温寒商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给了他新生。这一次，你可以做得更好——你可以更早赶到，可以在他彻底崩溃前带他离开，可以给他更好的引导，让他不必像原著那样走上复仇的绝路。”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老谢，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悲剧，但可以改变悲剧之后的走向。这才是我们穿越的意义。”
谢梧攸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原著中温寒商的命运——家破人亡，拜入圣雪谷，刻苦修炼，得知真相后叛出师门，独自杀上天衍宗，最终与女主叶琦琦双双殉情。
那是一条鲜血铺就的路。
“你说得对。”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不能改变过去，但可以改变未来。温寒商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老子一定要改结局。”
秦少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来，咱们具体规划一下。”
他从旁边书架上抽出一张空白的药方纸，又拿起笔：“首先，时间。原著里灭门发生在什么时候？”
“七月初三，子夜。”谢梧攸回忆着原著细节，“那天是温家家主的寿辰，全家人聚在一起庆祝，天衍宗的人趁夜动手。”
“七月初三……”秦少微在纸上写下日期，“现在是四月中旬。你从圣雪谷御剑到江南，大概要多久？”
“半个月左右。如果全力赶路，十天也能到。”
“那就六月中旬出发。”秦少微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提前半个月到清河镇附近，暗中观察，确保能在出事后的第一时间找到温寒商。”
“可以。”谢梧攸点头，“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下山理由。百宗会盟是个好借口，但我得先跟几位峰主通个气。”
秦少微想了想：“这个简单。你就说想趁会盟之机，顺路去江南拜访几位故友——修仙之人，谁还没几个散落各地的朋友？几位峰主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多问。”
“好。”谢梧攸点头，“其次，温寒商接回来后，怎么安排？原著里谢梧攸直接收他为亲传弟子，但现在我们有时机问题——如果我是在灭门现场‘捡到’他，直接收徒会不会太突兀？”
秦少微沉吟：“可以先以‘故人托孤’的名义带回来，让他在外门住一段时间。观察他的品性根骨，再决定是否收徒。这样既合规矩，也能让其他弟子慢慢接受他。”
“而且，”他补充道，“也能给你时间，慢慢引导他走出阴影。骤然收为亲传，反而可能让他压力太大。”
谢梧攸点头，这个安排确实更稳妥。
“对了，”秦少微忽然想起什么，“你现在对谢梧攸的修为、功法了解多少？”
”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谢梧攸老实承认，“御剑、基础术法没问题，但更精深的功法和战斗经验，还需要时间熟悉。507说，要等完成任务获得记忆融合后，才能完全掌握。”
秦少微皱眉：“这有点麻烦。你这次下山，万一遇到什么意外……”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谢梧攸看着他，“秦少微是百草堂的药师，平时负责弟子们的伤病治疗。这个身份很方便——你可以借着‘请掌门定夺药材采购’、‘汇报弟子伤势’等理由，经常来主峰见我。这样我们就能随时沟通，你也可以帮我熟悉宗门事务。”
秦少微眼睛一亮：“这个可以！秦少微的记忆里，确实每隔几天就要去主峰汇报工作。而且因为医术不错，几位峰主对他态度都挺好。”
“那就这么定了。”谢梧攸站起身，“我先回去准备。你这两天找机会来主峰一趟，咱们再详细规划路线。”
“等等。”秦少微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安神散。”秦少微说，“我自己配的。看你眼下发青，肯定没睡好。这药能助眠，没副作用。你现在是谢梧攸，得保持最佳状态，别任务还没开始就把自己累垮了。”
谢梧攸接过瓷瓶，指尖触及温润的瓷面，心头微暖：“谢了。”
“少来这套。”秦少微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老妈子口气，“赶紧回去休息。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你现在可是修仙者，猝死一次还不够啊？”
谢梧攸失笑，转身走出偏厅。
撤去隔音结界时，药香重新扑面而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越已经蹲回药圃边，继续侍弄那些月见草，侧影专注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谢梧攸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回到主峰小院时，已是午后。
谢梧攸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苏夙戚端着食盒站在屋檐下，麻花辫上的青色彩结在风中轻轻晃动。
“师尊！”小丫头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您去哪儿了？午膳时辰都过了，弟子等您好久……”
“去各堂巡视了一圈。”谢梧攸温声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苏夙戚把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一边布菜一边絮叨，“弟子让厨房炖了雪莲鸡汤，最是滋补，您多喝点……还有这清炒竹荪，是后山刚采的，鲜得很……”
四菜一汤，虽都是素淡菜肴，却样样精致，香气扑鼻。
谢梧攸看着小徒弟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原著中她的结局——为保护师尊，被魔修重伤，灵根受损，修为终生止步金丹。
他心头一紧。
“夙戚。”他忽然开口。
“嗯？”苏夙戚抬起头，眼睛清澈如初。
“从明日起，你每日来主峰，为师会让上官亲自指导你修行，那孩子武功高强，你定会有所长进的。”
苏夙戚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师、师尊……您是说……”
“你天赋不错，只是平日贪玩，进境慢了。”谢梧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原身那样平淡，“既入我门下，便该勤加修炼。将来……也好保护自己。”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苏夙戚听懂了。她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弟子……弟子一定努力和师兄学习！绝不给师尊丢脸！”
谢梧攸揉了揉她的发顶，没再说话。
他知道，改变命运的路很长，很难。
但至少，现在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夜幕降临时，谢梧攸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渐起的星辰。掌心里，秦越给的安神散瓷瓶温润微凉。
他忽然想起507在穿越前说的那句话：
“你的选择，终是你自己的路。”
那么，就走下去吧。
走到这条路的尽头，看看究竟能改变什么。
窗外的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圣雪谷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始规划
